这一天,东坡先生带着几个人去看自己的那几十亩黄帝,心里挺高兴的。

他来到黄州三年了,从开始的惶惶不安到现在的安定生活,他已经很满足了。

黄州的县长对他不错,看着他生活艰难,给他地盖了房子,给他地让他种庄稼——那块地就在东边的山坡上,看到那块地后,他很满意,觉得他的新生活就要这样开始了。

他觉得给自己重新起个号:“东坡”。

他已经计划好种多少小米,种多少高粱——吃饱肚子虽然重要,喝酒更为重要。

东坡先生高兴了,朋友们也高兴,撺掇着摆一桌子庆祝庆祝,于是 东坡现在就遣小厮先回去准备准备,这天色也不晚了。

沙湖这边的景色也不错,大家正高兴着,风云突变,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雨。

大雨滂沱,路边也没有避雨的地方,大家惊慌失措,有的用衣袖遮住头脸,有的快步疾走,都狼狈不堪。

东坡先生却没有什么慌乱,他还是照常在雨中行走。高声吟诵着诗词。过了不一会儿,风吹云散雨收,天空再次放晴,太阳光也照射下来。

东坡先生不觉呵呵大笑,高声吟诵了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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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定风波·三月七日

宋 苏轼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潇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赶上了下雨,拿着雨具的仆人先前离开了,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只有我不这么觉得。过了一会儿天晴了,就做了这首词。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叶的雨声,不妨一边吟咏长啸着,一边悠然地行走。拄竹杖曳草鞋轻便胜过骑马,这都是小事情又有什么可怕?一身蓑衣任凭风吹雨打,照样过我的一生。

春风微凉,将我的酒意吹醒,身上略略微微感到一些寒冷,看山头上斜阳已露出了笑脸。回头望一眼走过来遇到风雨的地方,回去,不管它是风雨还是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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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苏轼被五花大绑押送京城,生死未卜,在监狱里受尽肉体和精神的折磨。史称“乌台诗案”。

后来虽幸免一死,但出狱后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当他踏进了这片土地的时候,他还是惊魂未定。

但是黄州的风月抚平了他内心的不安,他思考自己的人生,经过一番精神的炼狱后,他看穿了。

人生有风雨也有晴天,有高潮也有低谷,这不是人自己能主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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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生命本来就是如此,如果累了读读这首东坡词,或许能通脱一些。

两耕斋闲话:闲来喝茶,梦里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