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道德经》里讲:“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话不是说天地残忍,而是说天地运行有它铁定的、不会因任何意志改变的法则。触犯了,就必定会有后果。

23岁的美术专业大学生林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中元节穿错了衣服,不小心触犯了阴阳两界的“规矩”。更没想到,传说中的阴司正神黑白无常,会亲自给她这个“无知者”,上一堂关于生死的“服装色彩搭配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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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上海老弄堂。

正值七月十四,中元节前夜。

整个弄堂,都弥漫着一种庄重又神秘的节日氛围。每家每户门口,都摆放着点燃的长明灯;狭窄的街道上,飘满了寄托哀思、烛光摇曳的河灯;空气中,混合着纸钱和线香燃烧后独特的烟火味。

美术专业的林悦,就是被这种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氛围吸引来的。

她来这儿,是为了毕业创作,收集一些关于“民间祭祀”的绘画素材。

出发前,在老家的外婆,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

“悦悦啊,鬼节那天,阴气重,你在外面,晚上可千万别乱跑。”

“还有,”外婆表情十分严肃,“那天,有几种颜色的衣服,千万不能穿!尤其是你那些花里胡哨的裙子,都给我收在柜子里!记住了没?”

林悦嘴上“嗯嗯”地应着,心里却不以为意。

她是个接受过二十多年现代教育的年轻女孩,对于这些“封建迷信”,向来是“尊重,但不信”。

此刻,她正穿着自己精心搭配、自认为很有“艺术范儿”的衣服,穿梭在弄堂那铺着石板的狭窄小巷里。

她穿了一件颜色特别鲜艳、如同盛开的红玫瑰般的纯红色连衣裙,外面又搭了一件材质轻薄、纯黑色的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纯白色的帆布鞋。

红、黑、白,这三种最经典也最大胆的颜色,在她身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在这片充满老上海风情的弄堂里,就像一团跳跃的、明亮的火焰。

她对自己的这身“杰作”,十分满意。

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身“艺术品”,在另一个世界的“观众”眼里,是多么的……扎眼。

夜,渐渐深了。

弄堂里的游客,慢慢散去。只剩下一些本地的居民,还在默默地为自家的祖先烧着纸钱。

林悦觉得白天的素材还不够,便独自一人,背着画板,朝着弄堂深处那些更安静、更原生态的老巷子走去。

她想寻找一种不被游客打扰、最原始的中元节“寂静之美”。

她,还真找到了。

当她拐进一条地图上都没标注、名为“幽影巷”的窄巷时,周围的空气,突然就变了。

一股冰冷、潮湿,带着浓重霉味的白雾,毫无预兆地从巷子深处弥漫出来。

那雾,浓得化不开,像有生命一样,迅速吞噬了她身后那片温暖的灯火,也隔绝了弄堂里所有的喧嚣。

上一刻还近在咫尺的人声,瞬间消失了。

世界,陷入了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绝对的安静。

林悦起初没当回事,以为是普通的河雾。可当她想原路返回时,惊恐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那条她刚刚走过的小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口都挂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白色灯笼的、一模一样的巷子。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打开地图定位。

可手机屏幕上,信号那一栏,早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时间显示,也卡在了一个诡异的数字上——子时,零点整。

一股凉意,从她的脚底板直往上蹿。

她,好像真的闯进了一个不该进来的地方。

就在林悦被恐惧笼罩,不知所措的时候。

一阵若有若无、凄厉的唢呐声,和“叮叮当当”、缓慢而有节奏的铜锣声,从其中一条巷子的浓雾深处传了过来。

“是……是民俗表演吗?”

林悦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以为是本地的某个祭祀队伍。

她壮着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声音越来越近,雾气中,缓缓走出了一支……队伍。

那是一支,极其诡异的送葬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吹着白杆长唢呐的“乐师”。他们穿着古代的衣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脸色白得像纸。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穿着各式各样寿衣的“人”。有的穿着清朝的官服,有的穿着民国的长衫,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现代的西装。

他们所有人都低着头,表情麻木,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在队伍的中央,他们抬着一口没有上漆、简陋的白皮棺材。

林悦的艺术生本能,让她觉得这支队伍的“表演”太逼真了,这服化道,简直是专业级别的。

可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这支队伍里所有的人,他们的脚都是……踮着的。他们根本没有踩在地上,而是离地三寸,在“飘”着走!

这不是什么民俗表演!

这是一支……真正的、正在引魂归西的“阴差”队伍!

而队伍最前面,为这群亡魂引路的,正是那两个传说中,最有名的“鬼神”。

一个,身材高瘦,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戴着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白色高帽,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似笑非笑的表情。

另一个,身材矮胖,穿着一身黑色的官服,戴着一顶写着“天下太平”的黑色方帽,脸上是铁面无私、冷酷的威严。

黑白无常!

当看清那两个“神”的瞬间,林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她想喊,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由数十个亡魂组成的、阴气森森的队伍,从她面前缓缓“飘”过。

那些亡魂,似乎没看到她。他们依旧麻木地低着头,朝着未知的、黑暗的远方走去。

林悦心里生出一丝侥幸。

或许,他们看不到活人?

然而,当那两位主角,黑白无常,走到她面前时,他们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整支队伍,都停了下来。

一时间,数十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林悦。

林悦感觉自己像被一群饿狼盯上了。

白无常,范无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而黑无常,谢必安,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们,能看到自己!

林悦这才意识到,自己那身“艺术感”十足的红黑白搭配,在这支通体只有“灰白”两种色调的队伍里,是多么的鲜艳,多么的……醒目。

自己,就像掉进了一堆白米里的一颗红豆,想不被发现都难!

“阳寿未尽,擅闯阴路。”

黑无常谢必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干涩,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此为大忌。”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条乌黑、散发着阵阵寒气的铁链。

“按阴司之律,当锁魂入冥,以儆效尤!”

看着那条即将落在自己身上、传说中能锁住一切魂魄的“勾魂锁”,林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终于为自己的“不信邪”,付出了最惨重的代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迷路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七哥,且慢。”

就在那冰冷的铁链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前一刻,一个悠长、带着几分悲悯和无奈的叹息声响起。

是那位白无常,范无咎,开口了。

他伸出手,挡在了黑无常面前。

“八弟,为何停下?”黑无常那冰冷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同伴,“此女误闯百鬼夜行,已犯天条,理应拿下。”

“她并非‘误闯’。”白无常摇了摇头,他那双永远带着一丝悲苦的眼睛,落在林悦那身鲜艳的衣服上,“她是……被‘引’进来的。”

林悦闻言一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红裙、黑衫、白鞋,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

“我的衣服……?”

“小姑娘,你可知,为何人间有言,‘红不招鬼,白不招人’?”白无常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是因为,颜色,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一种能与三界沟通的‘符号’。”

“在中元节这阴气最盛之日,你身穿红衣,在阴魂眼里,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是在主动对它们说——‘我阳气足,来看看我’。”

“你又外罩黑衫,脚踏白履。黑白,乃我阴司正色。在你身上,红、黑、白三色齐聚。这在鬼神的语言里,就像一场最盛大、最狂妄的‘挑衅’!你等于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对着三界所有的孤魂野鬼,大声叫嚷——”

“‘我在这里,我谁都不怕,有本事的,就都冲我来!’”

听到这番解释,林悦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无知。”一旁的黑无常,冷冷地补充道,“你不仅是在引诱孤魂野鬼,更是无意之间,触犯了阴司的‘章服之律’。有几种颜色,是幽冥专属,或是与祭祀、鬼神相关的特定‘符色’。活人,尤其是在中元之夜,若穿上身,就是‘僭越’,等同于抢了鬼神的东西。这,才是你今日惹下这桩大祸的真正原因。”

林悦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究竟……究竟是哪几种颜色……不能穿?”

白无常看着她那副因为无知而闯下大祸、可怜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

“也罢。无知者无罪。今日,便让你做个明白人。”

“你且听好,中元之夜,除了那人人皆知的大红大黑,还有几种看似平常,却万万不可轻易上身的颜色。这其中,最忌讳的,有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