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证券报,央行国债买卖操作自今年1月起暂停以来,近期市场对于重启买卖操作的预期正逐步升温。财政部与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工作组日前召开第二次组长会议,就政府债券发行管理、央行国债买卖操作等议题进行了深入研讨。专家表示,上述情况可能意味着今年年底前央行重启国债买卖的概率在增加,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将更好地进行协调配合,在保持市场流动性充裕、稳定金融市场运行等方面更加积极,助力经济回升向好。

简单说来,当初暂停,是因为“投资荒”下,市场爆炒国债,央行三令五申之下,市场依然我行我素,不断推高国债收益,导致10年期收益率不断下降,中美无风险利率差价拉大,金融机构息差减少,引发了一定程度上的金融系统问题,为此,央行直接放出大招,退出国债购买,市场炒作方失去了最大的接盘对手方,从而才让债券市场阶段性恢复了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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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而言:

2024 年下半年至 2025 年初,国债市场出现非理性 “抢跑” 行情,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从 2.1% 快速下行至 1.6% 的历史低位。这种超预期的利率下行导致期限利差收窄至不足 20 个基点,不仅压缩了金融机构的息差空间,还可能引发 “加杠杆、拉久期” 的冒险行为。央行暂停买入国债,旨在通过减少市场干预,引导收益率曲线回归合理水平,避免重蹈 2022 年 “理财赎回 — 债市下跌” 的负反馈风险(当年很多百万理财,最后都是亏钱的)。

而且,此时正值政府发债和地方化债高峰,为缓解政府债发行的供需矛盾,2024 年 8 月至 12 月,央行通过国债买卖累计净买入 1 万亿元,为当时政府债发行提供了流动性支持。但进入 2025 年 1 月,市场对政府债的需求持续旺盛,一级市场出现 “供不应求” 局面。若央行继续大规模买入,可能加剧市场扭曲,甚至被解读为 “财政赤字货币化”(现在问题之一:货币财政化),暂停操作有助于释放市场真实需求,避免政策工具被过度依赖。

同时,2024 年底至 2025 年初,中美 10 年期国债利差倒挂扩大至 150 个基点以上,人民币汇率面临阶段性贬值压力。央行通过暂停国债买入、发行离岸央票等组合操作,释放了 “稳汇率” 信号,有效遏制了资本外流预期。这与同期加强外汇市场宏观审慎管理(如上调企业跨境融资宏观审慎系数)形成政策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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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央行刚买断式回购了1万亿元人民币,我那时的文章就说了当下要维持银行市场的流动性充足,降低利率,保证发债!

因此,当下的情况和1月时不太一样了,之所以研究恢复国债买卖,一方面中美汇率相比之下,人民币很强!外资也在不断流入,股市也很强!美国9-11月预计至少降息2次,让我们和美国的国债利差也有了空间,此时稳汇率的压力很轻(我国经济的核心其实就是银行-汇率),适合发力!

此外,当前财政政策仍需发力(要保证财政借的了钱,还的起债),后续仍有 1.8 万亿元一般国债和 3000 亿元超长期特别国债待发行。8 月附息国债发行利率已较 7 月上行 5 个基点至 1.7%,接近 2024 年底水平。恢复国债买卖可通过增加二级市场需求,缓解一级市场发行压力,避免利率上行侵蚀财政政策效果。2024 年 8-12 月时,央行净买入 1 万亿元国债期间,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行约 30 个基点,显著降低了政府融资成本。

前面也说过,9 月面临政府债发行高峰(预计超 1 万亿元)、同业存单到期 3.5 万亿元等多重流动性压力。尽管央行已通过买断式逆回购加量续作补充流动性,但该工具存在期限较短、操作频率高的局限性。恢复国债买卖可提供更稳定的中长期流动性支持,与降准、MLF 等工具形成互补。例如,财通证券测算,若四季度重启操作并净买入 5000 亿元国债,可覆盖约 40% 的流动性缺口。

而财政部与央行联合工作组第二次会议明确将 “央行国债买卖操作” 列为重点议题,标志着政策协同机制从应急响应转向长效化。这一调整旨在通过 “以买促发” 稳定市场预期:一方面,央行买入国债可降低债券收益率,为后续政府债发行创造有利环境;另一方面,财政部同步优化发行节奏和结构(如增加短期限品种),形成 “供给端疏导 + 需求端托底” 的良性循环,但核心问题,还是要尽力改善现有货币传导机制下,银行间市场资金分配低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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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央行开始大规模、常态化的进行国债和银行市场的买入式操作!

首先,我们金融市场将面临利率中枢下移与结构分化:这是因为,恢复国债买卖可能推动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从当前 1.75% 向 1.6%-1.7% 区间回归。短端利率(如 1 年期)受央行操作影响更大,预计下行空间约 10-15 个基点;长端利率则需观察政府债供给节奏和经济基本面变化。此外,“买短卖长” 的操作策略可能再度启用,以维持收益率曲线陡峭化。

接着,对于实体经济而言,意味着融资成本进一步下降:国债收益率下行将通过 “利率传导机制” 带动企业债券、信贷利率同步走低。例如,2024 年 8-12 月央行买入国债期间,企业中长期贷款利率下降 25 个基点,制造业贷款增速回升至 12%。此外,操作常态化后,央行可通过定向购买科技创新债、绿色债券等品种,引导资金流向战略新兴产业,助力新质生产力培育,也就是说央行为财政的赤字进行兜底。

此外,国债买卖操作的常态化,也标志着央行正从依赖准备金率、MLF 等传统工具,转向更多运用市场化手段调节流动性,也意味着传统手段对于当下的市场流动性特征管控效率已经下降。当然,这种转型与 “健全现代货币政策框架” 的改革方向一致:一方面,通过买卖国债直接影响市场利率,增强价格型调控能力;另一方面,与 LPR 改革、存款利率市场化形成联动,推动货币政策传导效率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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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来预测下可能性:

若央行恢复大规模净买入(如单月超 2000 亿元),可能强化市场 “政策兜底” 预期,导致机构激进加杠杆。

这时要防止2024 年四季度曾出现的 “理财资金抢购国债” 现象,避免市场资金重回理财池的问题。

而在,中美利差实际倒挂背景下,国债收益率下行可能加剧人民币贬值压力,需同步加强外汇市场宏观审慎管理(不过现在7.1离7.2-7.3的合理空间还远),例如灵活运用外汇风险准备金率、逆周期因子等工具。并可借鉴 2024 年经验,通过发行离岸央票对冲资本外流压力。

最后,谨防市场流动性从紧张到过剩,因为货币工具间会产生 “叠加效应”。加入今年四季度同时实施降准(预计 50 个基点)和国债净买入 5000 亿元,就可能导致市场流动性过剩,推升通胀预期(不过,现在通胀了对于宏观有利,但基层老百姓的微观层面会比较吃紧),为此,需建立动态评估机制,以评估货币政策对经济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