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你说她要是真的回来了，会不会怪我们？"李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
"怪什么？她都死了四年了，死人还能管活人的事？"王秀英不屑地哼了一声，"再说了，当初要不是她那么不知好歹，也不会......"
"可是毕竟是中元节，民间都说这天......"
"迷信！你一个大学生还信这些？"王秀英打断她，"林悦那丫头早就投胎去了，哪还记得这些破事。"
我飘在客厅的角落，听着这场对话，心头涌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中元节的夜晚，我终于回到了这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四年了，整整四年，我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回家"。
客厅里那个正在和婆婆说话的年轻女人，就是现在睡在我床上、用着我东西的李娜。而我的女儿小雨，此刻正蜷缩在沙发角落，怯生生地看着这两个女人，眼中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叫林悦，29岁那年死在一场车祸中。准确地说，是四年前的腊月二十八，那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后的四年里，我的魂魄一直在外面游荡，直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才终于有了回家看看的能力。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比死亡本身更加痛苦。
客厅里，所有属于我的痕迹都被抹去了。结婚时精心挑选的茶几、我亲手绣的抱枕、连那张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装饰品，风格完全不同，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一个叫林悦的女人。
"小雨，还不过来跟娜娜阿姨问好？"王秀英对着沙发角落的女儿喊道。
我的女儿，那个曾经活泼可爱、总是黏着我撒娇的小女孩，现在看起来瘦了很多。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整个人显得怯怯的。
"娜娜阿姨好。"小雨小声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卑微。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如刀绞。我的女儿怎么变成了这样？那个曾经像小公主一样被宠着的孩子，现在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小雨，明天还要上学呢。"王秀英摆摆手，显然想打发孩子走。
小雨点点头，默默地走向楼梯。我跟着她，想要安慰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爬上楼梯，背影显得那么孤单。
走到二楼，小雨推开了一间房门。我愣住了，这不是她原来的房间。她原来的房间是粉色的，墙上贴着各种卡通贴纸，床上放着她心爱的毛绒玩具。可现在这间房，简陋得像个储物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书桌。
"妈妈，小雨想你了。"女儿坐在床边，小声地对着空气说话，"奶奶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小雨还是想你，想你给我梳头发，想你做的蛋炒饭......"
我蹲在女儿面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可我的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我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看着她一个人默默流泪。
这时，楼下传来赵志强的声音。我的丈夫回来了。
我飘下楼去，看到他正在和李娜拥抱。那种亲昵的动作，那种自然的互动，显然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今天工作怎么样？"李娜体贴地问道。
"还行，明天要出个差，大概要一个星期。"赵志强松开她，"对了，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
"什么事？"李娜疑惑地问。
"就是林悦留下的那些首饰，不是说要卖掉吗？"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震。那些首饰是我的嫁妆，有些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还有我们结婚时他亲手为我戴上的钻石项链。他竟然要卖掉？
"哦，那些啊。"李娜轻描淡写地说，"早就卖了，换了不少钱呢。我想着反正她也用不着了，留着也是浪费。"
"卖了多少？"赵志强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差不多二十万吧。那个钻石项链挺值钱的。"
二十万！那条项链是志强求婚时买的，花了他大半年的工资。他曾经说过，那条项链代表着他对我的爱，要我一辈子都戴着。可现在，他们居然把它卖了！
我想起婚礼那天，他为我戴上这条项链时说的话："悦悦，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这条项链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可笑！多么可笑！原来那些山盟海誓，都不过是骗人的谎言。
这时，王秀英从厨房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志强，你回来了。"她看了看李娜，又看了看儿子，"我今天又做了那个梦，梦到林悦站在我床前，瞪着我......"
"妈，别胡思乱想了。"赵志强打断她，"都说了多少遍了，那就是个意外，车祸而已。"
"可是我总觉得......"王秀英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李娜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王秀英摇摇头，"对了，那个保险公司的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快了，下个月应该就能拿到。"赵志强说，"一百万呢，够我们用很久了。"
一百万？我的保险金？我记得当初买保险时，受益人写的是小雨的名字，怎么会...？
我想起生前的一些细节。结婚初期，志强对我很好，几乎是言听计从。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
是从小雨出生后吗？那时候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对他的关注少了。他开始抱怨我不够体贴，抱怨我把孩子看得比他重要。
还是从他升职后？那时候他的收入大幅提升，开始觉得自己有能力养家了，对我的依赖减少了。他开始嫌弃我没有上进心，嫌弃我只知道在家带孩子。
我想起那次争吵，为了一件很小的事，他竟然动手打了我。事后他道歉，说是工作压力太大，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我原谅了他，以为夫妻之间总会有磕磕碰碰。
可是从那以后，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他开始经常晚归，说是工作忙。他开始对我冷淡，对小雨也变得不耐烦。
最后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已经不怎么说话了。我曾经试图挽回我们的感情，给他做他爱吃的菜，主动和他聊天，甚至提出重新开始。可他总是很冷漠，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现在我明白了，那时候他可能已经和李娜在一起了。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都是笑话。他已经不爱我了，甚至可能在计划着什么......
"对了，明天是什么日子来着？"李娜突然问道。
"明天？"赵志强想了想，"好像是林悦的忌日。"
忌日！对，明天就是我死的日子。四年前的明天，我在那个雨夜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要不要带小雨去祭拜一下？"李娜问。
"算了，小孩子去那种地方不好。"王秀英连忙摆手，"再说了，都死了这么久了，还祭拜什么？"
她们居然连我的忌日都不想让小雨去！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我想起生前小雨对我的依恋。每天晚上，她都要听我讲故事才能睡着。每次我出门买菜，她都要跟着，说怕妈妈走丢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趴在我怀里撒娇，软软地叫着"妈妈"。
可现在，她连我的忌日都不被允许参加。在这个家里，她还有什么地位？她还被当作家人吗？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小雨被王秀英叫起来吃早饭。我注意到，那碗粥很稀，几乎看不到几粒米。配菜只有一点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而在另一边，李娜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煎蛋、牛奶、面包，还有水果。
同样是这个家里的人，待遇怎么能差这么多？
"奶奶，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我们能去看看妈妈吗？"小雨怯怯地问道。
"去什么去？"王秀英不耐烦地说，"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去了也是白去。你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学习。"
"可是......"小雨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王秀英打断她，"以后不许再提这些事，听到没有？"
小雨委屈地点点头，低头吃粥。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我能看出她在强忍着。
我的女儿连思念母亲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她连为母亲扫墓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想念，默默地承受这份痛苦。
这时，李娜走了过来，看了看小雨的早餐，皱了皱眉："妈，怎么给小雨吃这么少啊？"
我还以为她是心疼小雨，没想到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寒心。
"孩子吃太多容易积食，而且她也不怎么运动，吃多了容易胖。"王秀英为自己辩解。
"嗯，也是。"李娜点点头，"小孩子确实要控制饮食。对了，小雨，以后要叫我妈妈，知道吗？"
小雨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怎么？不愿意叫吗？"李娜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我......"小雨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李娜，最后小声地说，"妈妈。"
听到这声称呼，我的心如刀绞。那个称呼原本只属于我，现在却被这个女人轻易地夺走了。
几天后，我听到了更让我震惊的对话。
"小雨，你和奶奶在客厅等着，我们很快就回来。"李娜对小雨说，然后和志强去了书房。
我跟着他们，听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志强，我觉得小雨好像有点...怎么说呢，不太正常。"李娜说。
"不正常？"志强皱了皱眉。
"她总是一个人说话，说什么想妈妈了，还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候半夜还会突然哭醒，说梦到妈妈了。"李娜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觉得她可能需要看心理医生。"
"那你想怎么办？"志强问。
"要不，送她去寄宿学校吧？"李娜试探着说，"这样也能让她独立一点，我们也能有更多的私人空间。"
寄宿学校？小雨才九岁！她想把我年幼的女儿送走？
"这个..."志强犹豫了。
"你想想，小雨在这里，我们做什么都不方便。而且她总是提起林悦，搞得大家都很尴尬。"李娜继续说道，"送到寄宿学校，对她也好，能够更好地适应没有妈妈的生活。"
没有妈妈的生活？我就站在这里！我是她的妈妈！
"我再想想吧。"志强最终说道。
"行，不过你要快点决定。我已经看好了一所学校，口碑不错，就是学费有点贵。"
她竟然已经看好了学校！这说明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在计划把小雨送走！
我想起小雨刚才那怯怯的样子，想起她瘦小的身影。如果她被送到寄宿学校，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会有多害怕？她才九岁啊，还是个需要母爱的孩子！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更可怕的对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娜突然想起什么，"林悦的那些朋友最近有人想来看小雨。我们要怎么应对？"
"坚决不能让她们见到小雨。"志强说，"万一她们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会很麻烦。"
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在隐瞒什么？
我想起我那天晚上的情形。那是个雨夜，我开车去接加班的志强。路上雨越下越大，视线很不好。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想起来，志强那天的行为确实很反常。平时他加班都是自己回来的，那天却突然让我去接他。他说他的车坏了，可是第二天他的车明明好好的。
还有那条路，平时我们很少走那条路回家，那天他却坚持要我走那条路，说是近一些。可实际上那条路更绕远，而且那段路正在修建，很不好走。
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下午，小雨放学回家了。她一进门就往楼上跑，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当她推开房门时，呆住了。房间里空荡荡的，那些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奶奶！我的东西呢？"小雨急忙跑下楼，眼中含着泪水。
"什么东西？"王秀英装作不知道。
"我的画，我的小熊，还有我写给妈妈的信......"小雨的声音在颤抖。
"哦，那些啊。"王秀英轻描淡写地说，"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扔了。那些破烂占地方，留着也没用。"
"那不是破烂！"小雨突然大声说道，"那是我和妈妈的东西！"
晚上，志强从出差回来了。当小雨怯生生地问关于寄宿学校的事情时，一场争吵爆发了。
"我不要去！"小雨哭着说，"我要留在家里，留在妈妈待过的地方。"
"你妈妈已经死了！"志强也提高了声音，"你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里！"
"我不相信妈妈死了！"小雨哭着说，"妈妈说过会永远爱我，永远保护我。她不会丢下我的！"
志强一巴掌打在小雨脸上："我看你是真的需要去接受教育了！"
看到这一幕，我怒火中烧。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体内涌动。中元节给了我特殊的能力。
我飘到阳台，听到楼下传来志强和李娜的对话声。
"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李娜的声音带着紧张。
"放心，当年林悦的事都没被发现，这点小事算什么。"志强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她毕竟是你女儿......"
"女儿？"志强冷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着她？等她十八岁，那笔钱就能全部拿到手了。到时候......"
我的魂体瞬间僵住了，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我颤抖着飘向了志强的书桌，他正在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躺着一份保险单，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让我眼前一黑。当我看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楼下又传来志强的声音："反正按照计划，再过几年......"
在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一切，也明白了女儿即将面临什么。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我的魂体开始剧烈颤抖，如果我还能流泪，此刻一定早已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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