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情节皆为虚构,人物、地点、事件是基于艺术表达的创作,与现实无关。所用图片并非真实人物影像,仅作辅助叙事。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叫李文,今年三十八岁。如果说人生是一盒磁带,那么我的 B 面,是从我爸把妹妹锁进井里那天开始的。
三十年了,我爸的养老院又打电话来了。
护工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说,老爷子最近又犯病了,总吵着冷,暖气开到最大都没用。他谁也不理,就念叨着两个字。
“老宅。”
我挂了电话,盯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那些鸣笛声,都变成了三十年前,那口枯井盖板合上时的轰响。
这一次,我决定带他回去。
回那个我们逃离了三十年的地方。
01
我爸叫李山,一个沉默寡言的木匠。我妈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最大的特点就是手巧,总在织毛衣。我还有个妹妹,叫悦悦,是我爸妈抱养的。
悦悦比我小三岁,长得像个年画娃娃,嘴也甜。我们家原本很穷,但自从悦悦来了,我爸的木匠活儿生意,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人人都说,这女娃有福气,旺家。
我爸也疼她,比疼我这个亲儿子要多得多。
记忆里,我爸总是在院子里做木工,悦悦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在木头上画画。我爸不嫌她捣乱,反而会拿起刻刀,把她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小猫小狗,一点点刻出来,做成玩具。
而我,只能站在屋檐下看着。
我妈也偏心。她永远在给悦悦织毛衣,红色的,一团火似的。她说悦悦体寒,怕冷。可那件毛衣,她织了整整两年,拆了又织,织了又拆,悦悦失踪前,都没能穿上。
我们家住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院,邻居是王叔。王叔是个光棍,总爱来我们家串门,每次来都给悦悦带糖吃。
他看悦悦的眼神,很奇怪。我当时说不上来,现在想,那是一种混杂着贪婪和算计的眼神,像狼盯着一块肥肉。
我爸很不喜欢王叔,每次他来,我爸手里的刨子都会推得特别响,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老李,你家这女娃,真是越长越水灵了。”王叔看着悦悦的脸蛋,嘿嘿地笑。
我爸会放下工具,走到院子中间,像一堵墙一样,隔开王叔和悦悦。
王叔也不生气,搓搓手,目光在我爸那些昂贵的木料上打转,说:“手头紧不紧?紧的话跟哥们说,哥们有办法。”
我爸从不接他的话。
那种诡异的平衡,在悦悦八岁那年夏天,被彻底打破了。
那段时间,我爸变得很不对劲。
他开始失眠,半夜三更还在院子里“哐当哐当”地做木工。他不接外面的活儿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捣鼓一个大木箱子,上了好几道锁。
他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淡漠,那段时间,是审视,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他有一次把我叫到跟前,反复问我:“文文,你是哥哥,以后要照顾好爸爸妈妈,知道吗?”
八岁的我,哪懂这些。我只觉得,家里那股刨花和木漆的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掺杂进了一丝腐烂的、让人不安的味道。
02
悦悦失踪前一天,下了一场大雨。
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像是要把整个天都砸穿。
那天晚上,我们家很难得地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我爸给我和悦悦一人夹了一大块肉,一句话都没说。我妈不停地给悦悦擦嘴,眼圈红红的。
悦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吃饭的时候特别乖,小口小口地嚼着,眼睛却一直偷偷看我爸和我妈。
吃完饭,我爸把我叫到他的工具房。
那是我第一次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木料和工具,空气里全是木头的味道。他在一个角落里,指着那个他新做的大木箱子,对我说:
“文文,这里面的东西,谁都不能碰,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
他又说:“如果……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就把这个箱子,扔到村口的河里去。”
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让我害怕。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不安稳。半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不是雷声,也不是雨声,是一种很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悄悄爬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院子里,我爸穿着黑色的雨衣,站在那口枯井旁边。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撬井盖。那口井已经废弃很多年了,井口用一块厚重的水泥板盖着。
雨太大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身体在雨中微微发抖。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井盖撬开一条缝。
然后,他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个东西出来了。那个东西用一床旧被子裹着,严严实实的。我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是人形的。
我爸抱着那个“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井边。
他没有丝毫犹豫,把那个“东西”塞进了井里。
接着,是更沉重的一声闷响。他把水泥板盖了回去,还嫌不够,又从院子角落里搬来几块大石头,死死地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井边,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看到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一个八岁孩子的认知范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本能地感觉到,那是极致的恐惧。
第二天,天晴了。
悦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等我爸。
我妈做早饭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盐都撒了好几遍。
我爸坐在饭桌前,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
“悦悦呢?”我妈终于忍不住问。
我爸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他说:“送走了。”
“送哪了?”
“送去一个好地方了。以后,别提她了。”
我妈没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碗里。
从那天起,“悦悦”这两个字,成了我们家的禁忌。
03
我们家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饭还是三个人吃,觉还是三个人睡。只是家里再也没有了悦悦银铃般的笑声,也没有了她画在木头上的小猫小狗。
我爸变得更加沉默了。他不再做那些精巧的木工活,开始接一些粗活,打家具,做门窗,每天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
他好像想用这种方式,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和思想。
我妈那件永远织不完的红色毛衣,也收了起来。她的手不再拿织衣针,而是开始不停地擦东西。擦桌子,擦窗户,擦地,一天到晚,家里的每样东西都被她擦得锃亮,仿佛要擦掉一些看不见的痕迹。
王叔还是会来。
悦悦失踪后,他来得更勤了。他不再提悦悦,而是开始跟我爸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老李,想开点,一个女娃子,丢了就丢了,说不定是自己贪玩跑出去了。”
“日子还得过啊,你看你这手艺,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他每次来,我爸都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却又死死压抑着。他的手会紧紧攥成拳头,青筋暴起,但始终没有挥出去。
有一次,王叔喝了点酒,胆子更大了。他拍着我爸的肩膀说:“老李,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之前欠我的那笔钱……你看……”
我爸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我第一次,在我爸脸上看到那种叫做“杀意”的东西。
王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再说下去。
村里开始有流言蜚语。
有人说,悦悦是被人贩子拐跑了。
有人说,是我爸妈养不起,把她卖了。
更难听的,说悦悦根本不是什么福星,而是个灾星,克我们家,所以被我爸处理掉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那晚的大雨,那口黑洞洞的井,和我爸那张在雨中模糊不清的脸。
我不敢问,也不敢说。
那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童年之上。
大概半年后,一个深夜,我被我妈叫醒。
她给我穿好衣服,眼睛肿得像核桃。她说:“文文,我们走。”
我爸也穿戴整齐,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他没看我,也没看我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那口井。
他把那个他亲手打造的,上了好几道锁的木箱子,也背在了身上。
那晚没有月亮,我们一家三口,像三个仓皇的影子,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多年的家。
我们搬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我爸再也没碰过木工活,他去了一个工厂,当了最普通的工人。我妈进了一家纺织厂,每天和棉絮打交道。
我们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个村子,那栋老宅,那口井,和那个叫悦悦的女孩。
仿佛只要不提,她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04
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剂。
三十年的城市生活,足以磨平大多数棱角和记忆。
我长大了,读书,工作,结婚,又离婚。我爸妈也老了。我妈在十年前因为积劳成疾,去世了。去世前,她拉着我的手,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爸在我妈走后,迅速地衰老下去。他的记性越来越差,开始丢三落四,后来,医生说,是阿尔兹海默症。
他忘了很多人,很多事,甚至有时候会忘了我是谁。
但他唯独没有忘记一件事。
冷。
他总说冷。
“文文,冷。”
“把暖气开大点,冷。”
“给我加床被子,我冷。”
养老院的护工说,他每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字。他会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身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是不停地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带他看过很多医生,中医西医,都说这是阿尔兹海默症的并发症状,是脑部神经的问题,不是真的冷。
可我知道,他是真的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寒意。
我一直以为,他这辈子,就会在养老院里,在无尽的寒冷和混乱的记忆中,走向终点。
直到他开始念叨“老宅”。
那是他第一次,在忘记了悦悦三十年后,重新提起了那个地方。
“回老宅……不冷……”
他像个孩子一样,拉着我的衣角,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一丝光。
我心里那个被巨石压了三十年的角落,开始松动了。
我决定带他回去。
我不知道是为了满足他最后的心愿,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联系了村长,说要回来看看祖宅。村长很热情,说房子虽然没人住,但他一直帮我们看着,还完好。
开车回去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爸坐在副驾驶上,很安静。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神不再浑浊,反而有了一种近乎清明的平静。
车子开进村口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了王叔。
他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蹲在村口的石墩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我的车,他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我没有停车。
老宅还是老样子,只是更破败了。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有一人高,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我扶着我爸下车。
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去,目光直勾勾地,越过那些杂草,投向院子正中央的那个位置。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口井。
三十年过去了,压在井盖上的石头还在,只是上面长满了青苔。井盖和井口之间,被岁月封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和落叶。
它就像一座坟墓。
我爸挣开我的手,一步一步,朝着那口井走去。他的脚步很稳,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他走到井边,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站着,低着头,看着那块水泥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站在他身后,心脏狂跳。那个困扰了我三十年的噩梦,所有的细节,瞬间涌上了我的大脑。
我想拉他走,我想告诉他,都过去了,别看了。
可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去搬开那些石头,撬开那块井盖,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我爸突然蹲了下来。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和褶皱的手,轻轻地,拂去了井盖上的落叶和尘土。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把耳朵,贴了上去。
贴在了冰冷的水泥板上。
05
我看着我爸的举动,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听什么?
难道这口封死的井里,三十年后,还会有声音吗?
一种荒诞又恐怖的想法,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
我爸的侧脸对着我,他的表情很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大概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爸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转过脸,看着我。
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很奇怪的笑容,像是欣慰,又像是解脱。他说:“文文,听见了。”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听见……听见什么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悦悦。”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她不冷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时一个八岁的孩子,被丢进一口枯井,用沉重的水泥板封死,上面还压着巨石。别说三十年,三天都活不下来!
我爸一定是疯了,他病得更重了,出现了幻觉和幻听。
我冲过去,想把他拉起来。
“爸!你清醒一点!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妹妹早就……”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爸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像一把铁钳。
“你听。”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浑浊,那是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清明,“你仔细听。”
我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心,同时攫住了我。
理智告诉我,这很荒谬。可我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慢慢地,把耳朵凑向了那块冰冷的水泥板。
我的耳廓,离井盖还有十几厘米的时候,我就僵住了。
因为我真的听到了。
一个声音。
一个非常微弱,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又像是直接在我耳边响起的,小女孩的声音。
那个声音,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却又无比清晰。
她说:“爸,我冷。”
一瞬间,三十年来所有的噩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猜测,都具象化成了这四个字。
这不是幻觉。
我爸也听见了。
井里……真的有东西。
那个我以为早就化为白骨的妹妹,三十年后,在这口被封死的枯井里,对我们说话了。
我猛地推开我爸,连滚带爬地退到院子门口,指着那口井,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有鬼……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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