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物业经理小高在电话那头焦急万分。
“陈先生!您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我点开那条彩信,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照片。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手机在我手中微微颤抖。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01
陈默喜欢他那辆新能源汽车。
他喜欢车子启动时那种近乎于无的安静,像一只滑过水面的猫。
这种安静让他觉得世界是有秩序的,不像他写的那些代码,总在不经意的地方冒出个漏洞,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在自己的车位上装了充电桩,一根粗壮的黑色电线从墙壁上的电箱里延伸出来,末端是一个带着绿色指示灯的充电枪。
每天下班回到家,把车停好,拔出充电枪,“咔哒”一声插进车身的充电口,看着指示灯亮起,就像是给一头疲惫的野兽喂饱了草料。
这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满足。
这种满足感,在他搬来这个小区半年后,被楼下的邻居打碎了。
楼下的邻居是一对夫妻,丈夫叫王志强,妻子叫刘艳。
陈默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是在电梯里。
王志强见他按了十八楼,笑着凑过来说,原来是楼上的邻居,他在十七楼。
他的笑容很满,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刚好能露出八颗牙齿。
他说自己是做销售的,以后多关照。
陈默点点头,说好。
他不喜欢这种过分的热情,这让他觉得不自在。
没过几天,王志强就在地下车库堵住了他。
那天陈默刚停好车,王志强就从旁边的柱子后面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充电线。
他指了指陈默的充电桩,脸上的笑还是那么标准。
“陈工,帮个忙,我这车临时有点状况,借你的桩充个电,应急。”
王志强的车和陈默的是同一个牌子,也是一辆新能源车。
陈默看了一眼他车上闪烁的低电量警示灯,觉得邻里之间,应急帮忙是应该的。
他说,没问题,你用吧。
王志强连声道谢,说改天请他吃饭。
陈默摆摆手,说不用客气。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连一圈涟漪都算不上。
他错了。
过了两天,陈默下班回家,发现自己的车位上停着王志强的车。
他的充电枪,正插在王志强的车上,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陈默皱了皱眉,他把车停在旁边的临时车位,给王志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王志强扯着嗓子说,不好意思啊陈工,今晚回来晚了,看你的车还没回来,就先充上了,你别介意。
陈默说,我的车快没电了。
王志强说,马上就好,我老婆在家,我让她下去给你拔了。
过了十几分钟,刘艳穿着睡衣慢悠悠地走下来,看见陈默,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拔下充电枪,递给陈默,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点事还打电话,真小气。
声音不大,但陈默听见了。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陈默的预料。
王志强夫妇用车位和充电桩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候是不打招呼直接用,有时候是王志强发条微信,说一声“陈工,借用一下”,然后不等陈默回复,就已经用上了。
陈默开始感到烦躁。
他是一个有边界感的人,他觉得自己的车位和充电桩,就像是自己的牙刷和毛巾,是私人物品。
他不明白,为什么王志强夫妇能如此理所当然地侵占他的私人领域。
他尝试过沟通。
有一次周末,他特意在楼下等着王志强。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他说,王哥,这个充电桩是我私人安装的,电费也是我自己交,你们经常用,不太方便。
王志强搂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哎呀,陈工,看你说的,咱们谁跟谁啊。
“不就是一点电费嘛,回头我给你,多大点事儿。”
他嘴上这么说,却从来没有给过。
刘艳从旁边走过来,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陈默。
“我说楼上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们家志强都说了给你钱,你还想怎么样?”
“再说了,一个充电桩放在那儿也是放着,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
陈默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觉得自己的逻辑和道理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他想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但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不擅长这种争吵。
那之后,情况没有丝毫改善,反而变本加厉。
陈默的电费单,每个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下午。
那天,他需要去机场接一个从德国来的重要客户,客户的航班晚上七点到。
他特意提前下班,五点钟就到了地下车库。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他的车位上,停着王志强的车。
而他自己的车,被王志强的车堵在里面,动弹不得。
充电枪,依然插在王志强的车上。
陈默感觉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志强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陈工啊,什么事?”王志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醺醺的。
陈默压着火气说,王哥,你把车挪一下,我着急出门。
王志强在那头打了个酒嗝。
“挪车?我现在在外面陪客户呢,回不去啊。”
“你让我怎么回去?飞回去啊?哈哈哈。”
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用车。”
王志强不耐烦地说,“那你自己想办法嘛,多大点事儿,我这边忙着呢,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陈默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看着眼前那辆白色的车,第一次有了想把它砸了的冲动。
他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这是私人车位纠纷,他们没有权力拖车。
他给交警打电话,交警说地下车库不属于市政道路,他们也管不了。
那一刻,陈默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最终是打车去的机场,因为堵车,差点没接到客户。
客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悦,这让陈默心里更加憋屈。
02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
王志强的车还堵在那里。
陈默拿出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在车里枯坐了半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机微信群的提示音吵醒。
是小区的业主群,几百条未读信息。
他点开一看,发现刘艳在群里发了一大段声泪俱下的文字。
她控诉一个“楼上的邻居”,说他“为富不仁”,自己装了充电桩就了不起了,不让邻居应急用一下。
她说昨天她老公只是车堵了一下,那个邻居就打电话破口大骂,还威胁要砸他们的车。
她说自己一个女人家,被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一些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附和刘艳,指责那个“楼上的邻居”太霸道,没有邻里情。
“现在的人啊,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就是,一个充电桩而已,至于吗?”
陈默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跟有些人,是永远讲不通道理的。
公司恰好有一个去新西兰的半个月长假名额,部门经理问谁想去。
陈默第一个举了手。
他觉得,自己需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环境。
他也决定,在离开之前,彻底解决充电桩的问题。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来到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感应灯亮着,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他走到自己的车位前,看着那个黑色的充电桩,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墓碑。
他打开了墙壁上的电箱,电箱里排列着几个空气开关。
他找到了连接充电桩的那一个,上面还贴着他安装时做的标签。
他的手指放在那个小小的红色开关上,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向下一拉。
“啪”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充电桩上的绿色指示灯,熄灭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从工具箱里找出一卷黑色的电工胶带,在那个拉下的开关上缠了好几圈。
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车里,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行车记录仪。
这是他新买的,带有停车监控功能,可以通过手机APP远程查看。
他把记录仪装在车内后视镜后面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调整好角度,对准了车头和充电桩的方向。
然后他连接上手机,设置好停车监控模式。
做完这一切,他锁好车,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新西兰的空气是甜的,带着青草和雪山的味道。
陈默站在特卡波湖边,看着湖水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奶蓝色,远处的库克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
他感到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国内的那些烦心事。
他每天徒步,看风景,晚上回到酒店就整理照片。
但他还是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上醒来,和每天晚上睡前,他都会打开那个行车记录仪的APP。
画面是静止的,他的车安静地停在车位里,周围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有时候,他能从画面里看到王志强的车开过去,又开回来。
他看到刘艳走过他的车位,还朝充电桩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一切都很平静。
充电桩的指示灯一直是熄灭的,没有人去碰它。
陈默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他们发现充电桩不能用了,也就放弃了。
也许等他回去,一切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种平静,持续了整整十四天。
假期快要结束了,陈默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就在他离开新西兰的前一天晚上,他正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是物业经理小高。
“陈先生!您快回来吧!出大事了!”
陈默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他追问道,“小高,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小高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声音听起来很慌乱。
“是……是您的车……还有楼下王先生家的车……”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然后就断了。
陈默立刻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站在房间中央,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手机“叮”的一声,提示收到了一条新的彩信。
发信人,还是刚才那个物业经理的号码。
陈默点开彩信,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照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遍。
手机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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