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谭阿姨拖着行李箱走出希思罗机场,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她想象中的英国完全不一样。
女儿刘丽早就在出口等着,看到母亲的第一句话就是:“妈,您终于来了,我和志伟都想死您了。”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阴沉?”谭阿姨四处张望,满眼都是看不懂的英文招牌。
刘丽接过行李,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英国就这样,经常下雨,您慢慢就习惯了。”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刘丽在伦敦郊区的家。
三层楼的联排别墅,门前有个小花园,看起来确实比国内的老房子好多了。
“妈,这就是您以后的家了。”刘丽推开门,热情地介绍着房间的布局。
谭阿姨点点头,心里却说不出的空虚。
女婿志伟下班回来,用生硬的中文跟谭阿姨打招呼:“妈妈好,欢迎来英国。”
“这孩子,中文说得还行。”谭阿姨勉强笑笑,心里却觉得怪别扭的。
第一个月,谭阿姨每天就是看中文电视,偶尔到后院晒晒太阳。
刘丽和志伟早出晚归,根本没时间陪她。
“妈,您要不报个英语班?学点英语,出门也方便。”刘丽提议道。
“我都五十八了,还学什么英语?”谭阿姨摆摆手,“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回国看看。”
“您才刚来,怎么就想着回去?”刘丽有些无奈。
谭阿姨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英式花园,心情越来越沉重。
在国内的时候,她每天傍晚都会和一群姐妹到广场跳舞,那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音乐一响,什么烦恼都忘了,大家一起扭腰摆臀,汗流浃背地跳到天黑。
跳完舞还要到附近的小摊吃点宵夜,聊聊家长里短,日子过得充实又有趣。
现在每天窝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哪里是享福,分明是坐牢。
“刘丽,附近有没有中国人聚集的地方?”谭阿姨终于忍不住问道。
“有啊,华人超市那边经常能遇到同胞,我明天带您去逛逛。”
第二天,刘丽果然带着谭阿姨到了附近的华人超市。
超市里熟悉的方便面、老干妈、咸菜让谭阿姨眼前一亮。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里真的有很多中国人,操着各地方言在挑选商品。
“您是新来的吧?”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女人主动搭话。
“是啊,我女儿在这边工作,把我接过来了。”谭阿姨如获救星。
“我叫王桂花,东北人,来英国三年了。您呢?”
“我姓谭,湖南人,刚来两个月。”
两人聊得很投机,王桂花告诉她这附近还有几个中国大妈,大家偶尔会聚在一起包饺子聊天。
“可惜啊,就是没地方跳广场舞,我在国内的时候可是我们小区的领舞呢。”王桂花遗憾地说。
“您也跳广场舞?”谭阿姨眼睛瞬间亮了,“我在湖南的时候天天跳,来这里就断了。”
“唉,想跳也没地方跳啊,英国人听不懂我们的音乐,而且这里规矩多。”
两人越聊越起劲,加了微信,约定有空常联系。
02
回到家,谭阿姨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妈,看您今天精神不错。”刘丽看到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
“遇到几个老乡,聊得挺好的。”谭阿姨说,“她们也想跳广场舞呢。”
“广场舞?”刘丽皱了皱眉,“妈,这里不比国内,您别添乱。”
“怎么是添乱?锻炼身体有什么错?”谭阿姨不服气。
“这里的人生活节奏不一样,您要是弄出动静来,邻居会投诉的。”
“投诉就投诉,我们又没犯法。”谭阿姨嘴硬道。
刘丽摇摇头,她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谭阿姨经常往华人超市跑,和王桂花她们的关系越来越熟。
除了王桂花,还有来自四川的张大姐、福建的林阿姨、广东的黄婆婆。
几个人年龄相仿,都是随子女来英国的,平时闲得慌,聚在一起就忍不住怀念国内的生活。
“唉,想想在成都的时候,我们小区广场每天晚上热闹得很。”张大姐感叹道。
“是啊,我在福州那会儿,一到傍晚整个公园都是跳舞的。”林阿姨附和。
“我最想念《最炫民族风》了,那首歌一响起,我就想跳舞。”黄婆婆说着还做了几个动作。
谭阿姨听着大家的话,心里更加痒痒。
“要不我们也找个地方跳跳?”她试探性地问道。
“想是想,可是这里哪有地方让我们跳?”王桂花摇头。
“公园不行吗?我看这边公园挺多的。”
“公园是公共场所,应该可以吧?”张大姐有些心动。
几个人开始认真讨论起这个提议。
她们觉得,公园是大家的,跳个舞锻炼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附近有个维多利亚公园,挺大的,人也不多。”林阿姨提供信息。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谭阿姨提议。
第二天下午,五个中国大妈结伴来到维多利亚公园。
公园确实很漂亮,绿草如茵,古树参天,还有一个小湖。
最重要的是,公园很空旷,平坦的草地很适合跳舞。
“就这里了!”谭阿姨一眼就相中了靠近入口的一块空地。
“这地方不错,离居民区也有点距离。”王桂花点头赞同。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张大姐跃跃欲试。
“好,我回去准备音响。”谭阿姨兴奋地说。
当天晚上,谭阿姨兴冲冲地告诉女儿这个决定。
“妈,您真要在公园跳广场舞?”刘丽吃惊地问。
“怎么了?锻炼身体有什么不对?”
“可是这里不比国内,万一有人投诉怎么办?”
“投诉什么?我们又不是做坏事。”谭阿姨不以为意,“再说,公园是公共场所,凭什么不让跳?”
刘丽想要再劝,但看到母亲兴奋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妥,但又不忍心打击母亲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
03
第二天傍晚五点,谭阿姨带着便携音响准时出现在维多利亚公园。
王桂花她们也都来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姐妹们,今天我们就在英国跳起来!”谭阿姨豪气冲天地宣布。
她打开音响,熟悉的《小苹果》旋律响彻公园。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五个中国大妈瞬间进入状态,整齐的舞步在英式草坪上展开。
路过的英国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这群东方来的舞者。
“妈妈,她们在做什么?”一个小孩子拉着妈妈的手问。
“她们在跳舞,宝贝,这是中国的传统舞蹈。”年轻的妈妈微笑解释。
有些英国人还拿出手机拍摄,觉得这很有趣。
甚至有人鼓掌叫好,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谭阿姨她们更来劲了,一首接一首地跳。
《最炫民族风》、《套马杆》、《荷塘月色》,每首歌都能引起围观者的掌声。
“这些外国人还挺识货的嘛。”王桂花得意地说。
“当然了,我们的广场舞可是国粹呢。”谭阿姨自豪地挺起胸膛。
跳到第四首歌的时候,一个金发老太太主动走了过来。
她笑眯眯地指着自己,又指着谭阿姨她们,做出跳舞的手势。
“她想跟我们一起跳!”张大姐兴奋地说。
谭阿姨立即拉过老太太的手,教她几个简单的动作。
虽然语言不通,但音乐是无国界的,老太太很快就跟上了节拍。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气氛达到了高潮。
“看,我就说嘛,跳舞是全世界共同的语言。”谭阿姨感动得眼眶有些湿润。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暗,她们才意犹未尽地收起音响。
“明天还来吗?”林阿姨问。
“当然来,这是我来英国后最开心的一天。”谭阿姨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到家,刘丽看到母亲红光满面的样子,心情复杂。
“妈,今天跳得怎么样?”
“太好了!英国人都给我们鼓掌呢,还有人跟我们一起跳。”谭阿姨兴奋地描述着今天的经历。
“那就好。”刘丽勉强笑笑,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谭阿姨她们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园。
队伍也在慢慢壮大,从最初的五个人发展到十几个人。
她们的名声在华人圈子里传开了,很多人慕名而来。
甚至有从伦敦市中心赶来的华人阿姨,专门来参加这个“英伦广场舞团”。
音乐声越来越大,舞蹈越来越整齐,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谭阿姨俨然成了这个团队的领袖,每天负责挑选歌曲,编排动作。
“姐妹们,今天我们学个新舞蹈,《爱你的七仟年》。”谭阿姨宣布。
大家跟着她的动作认真学习,公园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维多利亚公园仿佛成了一个小型的中国广场,每天傍晚都会上演这出文化交融的好戏。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04
第三周开始,情况悄悄发生了变化。
首先是围观的英国人明显减少了,偶尔路过的人也是匆匆走过,不再驻足观看。
接着,一些居民开始表现出明显的不满情绪。
他们经过的时候会皱眉,有的人甚至会用手捂着耳朵。
谭阿姨她们起初没太在意,觉得可能是个别人不懂欣赏。
直到那个傍晚,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孩子走了过来。
她指着音响,冲谭阿姨她们大声说着什么,表情很不友好。
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从她激动的手势和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在抱怨。
“她说什么呢?”王桂花小声问。
“不知道,反正不是好话。”张大姐摇头。
那个女人见她们没反应,说得更激动了,最后气冲冲地走了。
“管她呢,我们又没惹她。”谭阿姨不以为意,继续跳舞。
这个女人叫艾米,是附近的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八岁的儿子。
她每天五点半下班回家,正好是广场舞的时间。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她头疼不已,儿子也无法安静地做作业。
“妈妈,她们为什么要放这么大声的音乐?”儿子抱怨道。
“我也不知道,妈妈去和她们说说。”艾米咬着牙说。
可是语言不通,她的抗议完全没用。
艾米回到家,立即拨打了社区管理部门的电话。
“你好,我要投诉维多利亚公园的噪音问题。”
“请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有一群中国人在那里跳舞,音乐声很大,影响了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
“我们会派人去了解情况的,谢谢您的反映。”
第二天,社区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到公园,但正好不是跳舞时间,没见到人。
他们在公园里贴了一张告示,用英语写着噪音管制的相关规定。
傍晚,谭阿姨她们照常来跳舞,完全没注意到那张告示。
即使看到了,她们也看不懂英文。
投诉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多。
除了艾米,附近的其他居民也开始打电话投诉。
“这些中国人太过分了,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她们的音乐吵得我家宝宝都睡不着觉。”
“能不能让她们换个地方?或者小声一点?”
社区管理部门也很头疼,他们不想被指责歧视外国人,但居民的投诉确实很多。
他们决定派人去现场交涉。
第二天傍晚,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公园。
他礼貌地走向谭阿姨她们,用简单的英语说话,还配着手势。
“音乐,小声,请。”他指着音响,做了个调小音量的手势。
谭阿姨她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他是来赶我们走的吗?”林阿姨紧张地问。
“不像,他挺客气的。”王桂花说。
工作人员见她们不理解,又重复了几遍,还拿出那张告示给她们看。
满纸的英文让谭阿姨她们更加困惑。
最后,工作人员无奈地离开了,心想这事儿还真难办。
“看,我就说我们没做错什么。”谭阿姨得意地说,“连管理员都没赶我们走。”
其实工作人员是想让她们调小音量,但语言不通导致了误解。
谭阿姨她们以为自己的行为得到了认可,跳得更加起劲了。
音响的音量也在不知不觉中越调越大。
投诉电话像雪花一样飞向警局。
“这些中国人根本不听劝,我们都受不了了。”
“她们每天都在那里制造噪音,社区管理部门也管不了。”
“请派警察去处理一下,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搬家了。”
05
社区警察马克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要去处理这个“广场舞扰民”事件。
马克今年三十五岁,在这个社区工作了五年,一直以来都是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对中国文化了解不多,只知道中国人勤劳善良,没想到也会制造噪音问题。
傍晚五点半,马克穿着制服来到维多利亚公园。
远远就听到震天响的中文歌曲,《爱上一匹野马》的旋律在英式公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走近一看,十几个中国大妈正在整齐地扭动身体,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马克暗自感叹,这些东方女性的身体真不错,五十多岁了还这么有活力。
他走到音响旁边,礼貌地拍了拍谭阿姨的肩膀。
“不好意思,请问您能听懂英语吗?”马克用最缓慢清晰的语调说道。
谭阿姨回头看到制服警察,心里一惊,但表面还算镇定。
“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吗?”她用蹩脚的英语回答。
马克松了口气,至少能简单交流。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投诉,说您们的音乐声音太大,影响了周围居民。能不能把音量调小一点?”
谭阿姨听懂了大概意思,但心里很不服气。
“我们只是跳舞锻炼身体,没有打扰任何人。”她用中英文混合着说。
马克耐心地解释:“我理解您们锻炼身体的需要,但是这里有噪音管制法律,音量不能超过一定分贝。”
“什么法律?我们在国内从来没有人管过。”谭阿姨更加困惑。
其他大妈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用中文议论。
“警察说什么呢?”
“是不是要赶我们走?”
“我们又没犯法,凭什么赶我们?”
马克看着这群激动的中国大妈,感到有些头疼。
他知道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误解,但又必须执行法律。
“我不是要赶您们走,只是希望您们能把音量调小一点,或者换个时间跳舞。”
谭阿姨摇摇头:“音量小了就没有感觉了,而且我们都是这个时间有空。”
双方僵持了十几分钟,马克发现根本无法说服她们。
这些中国大妈虽然态度友好,但完全不理解英国的法律法规。
在她们看来,公园是公共场所,跳舞是正当权利,凭什么要被限制?
马克最后无奈地离开了,心想这事儿还真棘手。
“看到没,警察都拿我们没办法。”谭阿姨得意地对姐妹们说。
“就是,我们又没做坏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王桂花附和。
她们以为自己胜利了,完全没意识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天晚上,马克写了详细的报告给上级,建议通过华人社区组织来协调解决。
但他的建议没有得到采纳,上级要求他继续跟进,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接下来的几天,投诉电话更加密集。
艾米已经忍无可忍,每天下班回家就要面对震耳欲聋的音乐。
她的儿子开始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问题,老师说可能是家庭环境太嘈杂导致的。
“我要直接去找她们。”艾米愤怒地对邻居说。
“你去了也没用,她们听不懂英语。”邻居摇头。
“那我就用行动让她们明白。”
06
第二天傍晚,艾米带着几个邻居来到公园。
她们站在跳舞队伍的旁边,用身体语言表达抗议。
艾米指着自己的耳朵,做出痛苦的表情,然后指着音响摇头。
谭阿姨她们看到了,但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跳舞。
艾米越来越愤怒,她大声用英语喊道:“你们这样太自私了!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虽然中国大妈们听不懂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张大姐不安地问。
“不知道,可能是嫉妒我们跳得好。”王桂花嘴硬地回答。
艾米见她们无动于衷,更加愤怒了。
她走到音响前,做出要关掉的手势。
谭阿姨立即护住音响:“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
艾米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从谭阿姨的动作可以看出她在拒绝。
“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你们难道没有孩子吗?”艾米情绪激动地喊道。
现场气氛越来越紧张,双方都很激动,但完全无法沟通。
这时,一个华人老大爷路过,看到这个情况主动过来调解。
他叫老陈,在英国生活了三十年,英语很流利。
“这位女士,她们说您想关掉音响?”老陈用英语问艾米。
“是的,她们的音乐太吵了,严重影响了我们的生活。”艾米如获救星。
老陈转头用中文对谭阿姨说:“这位女士说你们的音乐太大声了,影响到她们家孩子做作业。”
“我们又没去她家跳,在公园跳舞有什么错?”谭阿姨理直气壮。
老陈叹了口气:“在英国,噪音管制很严格,你们这样确实违反了法律。”
“什么法律?凭什么不让我们跳舞?”王桂花不服气。
“不是不让你们跳,是希望你们能小声一点,或者换个地方。”
谭阿姨她们面面相觑,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陈又对艾米解释:“她们刚来英国不久,不了解这里的法律法规,我会劝她们调小音量的。”
艾米稍微冷静了一点:“我希望她们能理解,我们也需要安静的环境。”
“我会转达的。”老陈点头。
艾米她们离开后,老陈严肃地对谭阿姨说:“大姐,您们这样真的不行,会被警察抓的。”
“抓就抓,我们又没做坏事。”谭阿姨依然倔强。
“您别不当回事,在英国违法是要坐牢的。”
听到“坐牢”两个字,几个大妈都有些害怕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不跳舞了吧?”林阿姨担心地问。
“要不你们换个地方,或者把音量调小一点?”老陈建议。
“音量小了就没意思了,换地方我们也不知道哪里合适。”谭阿姨为难地说。
老陈摇摇头,知道这些刚来的同胞还没适应英国的生活方式。
他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让她们有事可以找他,然后无奈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几个大妈开了个小会,讨论对策。
“我觉得老陈说得有道理,要不我们还是小声一点?”林阿姨提议。
“凭什么要我们妥协?我们又没惹谁。”谭阿姨坚持己见。
“可是万一真的被抓了怎么办?”张大姐担心。
“我不信他们敢抓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王桂花支持谭阿姨。
最后,她们决定继续按原来的方式跳舞,不向“无理要求”妥协。
07
接下来的一周,双方的对立情绪越来越强烈。
艾米每天下班路过公园,都会狠狠瞪着跳舞的中国大妈们。
有时候她会故意在音响旁边来回走动,试图干扰她们跳舞。
谭阿姨她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到艾米来了,故意把音量调得更大。
“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谭阿姨挑衅地说。
王桂花甚至学会了几句英语脏话,准备在艾米来的时候用上。
事态在这种恶性循环中越来越严重。
这天傍晚,谭阿姨她们照常来到公园跳舞。
今天来的人特别多,足足有二十个,队伍排得很整齐。
她们选了《爱上一匹野马》作为开场曲,音量开到了最大。
“心像一匹野马,奔驰在草原上...”震天响的歌声在公园里回荡。
不到十分钟,艾米就带着七八个邻居气冲冲地赶来了。
“她们这是故意的!”艾米愤怒地指着跳舞的人群。
“我们必须制止她们!”一个中年男子附和道。
艾米径直走到音响前,做出要关掉的手势。
谭阿姨立即挡在音响前面:“你想做什么?这是我们的东西!”
“关掉这个噪音!”艾米用英语大声喊道,同时伸手去够音响的开关。
王桂花一把推开艾米的手:“你敢动我们的东西试试!”
艾米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更加愤怒了。
她的邻居们也围了上来,双方形成对峙。
“你们这些中国人太过分了!”一个老头用手指着谭阿姨的鼻子。
“你指什么指?有本事你来试试!”谭阿姨也不甘示弱。
虽然语言不通,但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现场一触即发。
跳舞的音乐还在继续,但没人再跳了,所有人都在对峙。
“快把音乐关掉!”艾米再次伸手去够音响。
张大姐冲上去阻止:“不许碰我们的东西!”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其他人也开始推搡。
现场越来越混乱,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哭泣。
就在这时,马克警官接到报警电话,紧急赶到了现场。
他看到的是一群人在音响周围混战,中国大妈和英国居民纠缠在一起。
“住手!所有人都住手!”马克大声喊道,试图分开双方。
但现场太混乱了,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一个英国老头试图强行关掉音响,王桂花死死护住开关不让他碰。
“放开!这是公共场所!”老头用力推王桂花。
“你敢推我?”王桂花不甘示弱,也推了老头一把。
老头没站稳,向后跌倒,差点撞到马克。
马克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他以为现场要发生严重的暴力冲突。
在这种紧张混乱的情况下,马克的神经高度紧张。
他看到一个中年英国男子冲向音响,几个中国大妈同时上前阻拦。
双方推搡得更加激烈,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警告你们住手!”马克再次大喊,但没人理会。
突然,艾米尖叫一声,她在混乱中被撞倒了,膝盖撞在了石头上。
鲜血立即渗了出来,艾米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她受伤了!”有人惊叫道。
马克看到有人受伤,意识到情况严重失控了。
他必须立即制止这场混乱,但人太多了,而且情绪都很激动。
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马克做出了一个后来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
“所有人后退!立即后退!”马克一边喊一边掏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二十多个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有人开始尖叫,有人向后退缩,艾米虽然腿受伤了,也挣扎着往后爬。
谭阿姨她们完全没想到会看到真枪,几个老太太吓得脸色苍白。
马克自己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但枪已经掏出来了,骑虎难下。
他的手在发抖,枪口也在晃动,这让在场的人更加恐惧。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艾米痛苦的呻吟声和远处《爱上一匹野马》依然在播放的歌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但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谭阿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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