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衰竭十年,我和老公沈羡安匹配成功了。
他答应捐肾给我。
可手术当天,我躺在手术床上等了他8个小时。
等到医院下班,他才姗姗来迟,还抱着他的师妹苏黎夏。
她在他怀里虚弱至极。
“对不起,我的病来势汹汹,急需移植,只和沈哥哥匹配上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沈羡安站在我面前,理所当然:
“宋玉,你已经肾衰竭十年了,要死早死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黎夏?”
我看着监护仪上急促跳动的曲线,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死死抓着床单的边缘。
“我会死的,沈羡安,我真的会死的...”
他却用力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病不能再有任何耽搁,这次骨髓移植对她至关重要。”
“先给她做手术,你这边等我恢复好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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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隔壁病房,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眼睁睁看着他推开苏黎夏的病房门,看着他对着那个满眼泪水的女人温声安慰。
而我,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能在这里,等待死亡。
我闭上眼,绝望地想动用我宋家的关系强行手术。
可我没想到,沈羡安的动作比我更快,也更狠。
仅仅十分钟,他就带着几个保镖,直接闯进了我的病房。
手里拿着一份出院证明。
“你要干什么?”我心头警铃大作。
“回家。”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
“你疯了?我现在这个样子,离开医院就是死!”
他冷笑一声,俯身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恶意。
宋玉,别再闹了,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你肾衰竭好几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在家里好好休养,等我。”
不等我反抗,两个保镖就上前,粗鲁地拔掉了我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楼层。
我被他强行带回了那栋奢华的别墅。
所有的医疗仪器被撤走,我的手机被没收,座机线被直接剪断。
离开医院的专业监护,我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尿毒症引发的剧烈头痛和恶心让我无法站立,全身开始浮肿,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无比痛苦。
我意识到,我撑不了那么久。
沈羡安不是在推迟我的手术。
他是在要我的命。
我挣扎着从床上滚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门口。
家里的管家和几个保姆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我。
“快...叫医生!我喘不上气了...”我向他们伸出手,发出嘶哑的求救。
管家却恭敬而冷漠地拦住了我。
“先生吩咐了,您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开!”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大门。
然而,门口却站着两个铁塔般的保镖,得了死命令,绝不许我离开半步。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我吞没。
在与保镖的拉扯中,我因极度虚弱而重重摔倒在地。
额头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温热的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保姆们围了上来,却没有一个人叫医生。
她们只是麻木地,像拖一个麻袋一样,将我拖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然后,她们找来绳子,将我的手腕,牢牢地绑在了床头。
她们说:“先生吩咐的,为了防止夫人伤害自己。”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痛苦。
我被绑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
唯一的指望,只剩下王姨。
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保姆,是母亲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托付给我最信任的人。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王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王姨...”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嘶哑的哀求。
“用你的手机,快...快给我哥打电话!求你了!”
“沈羡安他...他会杀了我的!”
王姨脸上的表情很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慈爱,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扶起我,将汤碗递到我嘴边,露出一个笑容。
“太太,这是先生吩咐的安神汤,喝了就不难受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拼命摇头,死死地闭着嘴,挣扎着想躲开那碗药。
王姨失去了耐心,朝门外喊了一声,另一个身形粗壮的保姆走了进来。
两人一人按住我的肩膀,一人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将那碗加了强效镇静剂的汤药,一滴不漏地强行灌了下去。
药力发作得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渐渐失去了控制。
可那么多年被病痛折磨,竟让我对镇定剂产生了抗药性。
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我闭着眼睛,放缓了呼吸,装作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在王姨和另一个保姆以为我已无力反抗,转身离开房间的间隙。
我猛地睁开眼!
拼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用牙齿去啃咬手腕上那根绳子。
嘴里满是血腥味,牙龈都被磨破了。
但好在,绳子不算粗,很快就断了。
我从床上滚了下来,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向着门口爬去。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们的警惕。
我还没爬出卧室,就传来了王姨惊恐的尖叫。
她折返回来了。
看到地上的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快来人啊!太太又犯病了!”
保镖和佣人全都冲了进来,他们粗暴地将我拖回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把我绑回床上。
为了彻底摧毁我的意志,也为了给其他心存不忍的佣人一个警告。
王姨指挥着保镖,将我带到了别墅二楼空旷的偏厅。
他们用一根粗麻绳,将我的双脚死死捆住,然后...将我整个人倒吊在了水晶吊灯下方的横梁上!
“太太,您就安分点吧,别为难我们。”王姨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冰冷又恶毒。
血液疯狂地涌向我的大脑,窒息感和药物的麻痹感交织在一起。
我的视线一片血红,连最后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的抽搐。
就在我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
沈羡安的特助小李来了。
我以为,是沈羡安良心发现了。
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界,我看到小李皱了皱眉,但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只是冷漠地确认我还活着,然后传达了沈羡安的命令。
“先生说,在苏小姐的手术彻底成功前,绝不能让太太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一句话,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更可怕的是,跟着小李一起来的,还有苏黎夏的妹妹,苏薇。
她背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
她笑着,提出了一个更加恶毒的建议。
“李特助,这样倒吊着也太麻烦了,万一死了,沈总会怪罪的。”
“宋玉姐姐看上去好痛苦,好可怜啊!”
“让我带来的医生帮她“治疗”一下吧,这样沈总也能安心照顾我姐姐了,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极致的恐惧和憎恨淹没了我的理智。
那一刻,我第一次希望,沈羡安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