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匿名的威胁信和偷拍照片,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老宅漾开无声却冰冷的涟漪。

父亲眉头锁死,母亲坐立难安,连空气都滞重了几分。

我将那皱巴巴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声音听不出情绪:“慌什么。狗急跳墙而已。”

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证明我们戳到了痛处。

安保部的汇报随后而至,语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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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追踪那个境外IP和与沈明珠联系的加密线路遇到了屏障,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像是受过专业训练。钱老三和林曼丽这条线,背后的影子藏得很深。”

“继续挖。”

我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树影,

“重点查我叔公沈鸿文‘死后’,他名下或关联的所有离岸账户、秘密信托。一个死人不会自己运作,肯定有活人在替他伸手。”

“是。”

挂了电话,我沉吟片刻,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爷爷沉稳却略带疲惫的声音:“暖暖?”

“爷爷,”

我开门见山,

“您还记得叔公沈鸿文生前,除了林曼丽,还特别信任过谁吗?尤其是……处理一些不太方便事务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最终,爷爷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旧时光的沙哑:

“他……疑心很重,谁都不完全信任。硬要说的话……他身边跟过很久的一个司机,叫阿忠,话很少,身手很好。鸿文‘去世’后,他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回了南洋老家。

阿忠。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有照片吗?”

“我让福伯找找旧相册……或许有。”

爷爷顿了顿,语气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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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事情是不是很麻烦?”

“还好。”

我语气轻松,

“几只阴沟里的老鼠,翻不起大浪。您好好休息,别操心。”

拿到福伯发来的泛黄照片扫描件时,已是深夜。

照片上的男人站在年轻的沈鸿文身后,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下颌轮廓,气质阴郁。

“查这个人。阿忠,可能去过南洋。”

我将照片发给安保部,

“动用所有海外关系网。”

处理完这些,我推开清玥的房门。

她没睡,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台灯开着,面前摊着一本金融入门教材,眼神却有些发直。

“还在想白天的事?”

我走过去坐下。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姐姐,我不怕他们……我只是觉得……很恶心。”

她词汇匮乏,却准确表达了感受,

“像被躲在暗处的虫子盯着。”

“那就把虫子揪出来,踩死。”

我说得平淡,

“恐惧和恶心都没用,有用的只有实力。当你足够强大,这些东西自然不敢近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