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笔下的江湖,情爱多是刀光剑影里的糖,甜里裹着苦,可公孙止与裘千尺的情,是绝情谷里最毒的花 —— 开时轰轰烈烈,谢时尸骨无存。一个是貌若温雅的谷主,一个是桀骜难驯的裘家女,本该是江湖里少有的 “强强联手”,却偏偏在权力与猜忌里,把爱熬成了恨,把彼此熬成了鬼,最后一起摔进深渊,连句 “悔不悔” 都没来得及说。
他们的初遇,该是带着江湖儿女的炽热。公孙止那时刚接手掌管绝情谷,谷里虽有奇花异草,却缺个能镇住场面的帮手;裘千尺是铁掌帮裘千仞的妹妹,一身武艺不俗,性子泼辣,眼里容不得沙子,偏偏瞧上了公孙止的 “温文尔雅”。他说 “谷中需一女主人,掌内事,安人心”,她说 “我裘家女儿,要么不嫁,要嫁就嫁能让我服的人”。
那时候的绝情谷,该是有过暖意的。公孙止教她辨识情花,说 “此花虽毒,却能验真心”;裘千尺帮他整顿谷中规矩,把不服管的仆人治得服服帖帖。他们一起在绝情谷的湖边练剑,他的 “阴阳倒乱刃法” 刚柔并济,她的铁掌凌厉迅猛,旁人看了都赞一句 “天造地设”。裘千尺甚至把裘家的独门暗器 “枣核钉” 诀窍教给了他,想着 “夫妻同心,谷中无忧”。
可人心这东西,最是经不住试探,尤其是在权力面前。公孙止当了几年谷主,渐渐觉得裘千尺太过强势,凡事都要插手,让他这个 “谷主” 没了颜面;裘千尺也觉得公孙止越来越虚伪,表面温和,背地里却想把谷中权力都攥在自己手里。两人开始为小事争吵,从谷中琐事到武功高低,再到彼此的家世,每一次争吵都像在彼此心里扎针,针针见血。
压垮这段情的,是公孙止的背叛。他看上了谷里的侍女柔儿,觉得柔儿温顺听话,不像裘千尺那样 “咄咄逼人”。他偷偷跟柔儿私会,还想把裘千尺的权力夺过来,让柔儿做新的谷主夫人。可他忘了,裘千尺是裘家的女儿,最恨的就是背叛。当她撞破公孙止与柔儿的私情时,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失望比愤怒更伤人。
公孙止这才慌了,他知道裘千尺的厉害,更怕她把这事告诉铁掌帮。于是,他起了杀心。他假意跟裘千尺认错,说 “只是一时糊涂,心里只有你”,趁她不注意,给她下了迷药。等裘千尺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绝情谷的地牢里,双手双脚的筋都被挑断了,成了一个只能靠吐枣核钉自保的废人。
“公孙止,我若不死,定要你血债血偿!” 地牢里,裘千尺的嘶吼声穿透石壁,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公孙止的心里。可他早已被权力和恐惧冲昏了头,不仅杀了柔儿灭口,还对外宣称裘千尺 “病逝”,把绝情谷的权力牢牢握在手里,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 “伪君子”。
地牢里的日子,裘千尺靠吃地牢里的枣子活了下来。她的恨意像绝情谷的情花,在黑暗里疯长,每一颗枣核都被她练得能穿透铁板,每一个日夜都在盘算着如何复仇。她想过无数种让公孙止痛苦的死法,却没想到,再次见面时,会是因为杨过和小龙女。
当杨过带着小龙女来到绝情谷,公孙止想娶小龙女为妻,裘千尺被杨过救出地牢。再见公孙止时,她已经没了当年的模样 ——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只有一双眼睛,依旧透着恨。她吐着枣核钉,每一颗都瞄准公孙止的要害,嘴里喊着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止看着眼前这个形同鬼魅的女人,心里又怕又悔。他想要求饶,却知道裘千尺绝不会放过他;他想逃跑,却被杨过和小龙女拦住。两人在绝情谷的大厅里打斗,没有了当年练剑的默契,只有你死我活的狠厉。公孙止的 “阴阳倒乱刃法” 没了章法,裘千尺的枣核钉也失了准头,他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绝望里互相撕咬。
最后,在绝情谷的悬崖边,裘千尺抱着公孙止,一起摔了下去。下落的瞬间,公孙止终于说了句 “千尺,我错了”,裘千尺却只是冷笑,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一起下地狱,接着算账”。悬崖下的情花被砸得粉碎,毒汁混着鲜血,染红了谷底的石头,像一场惨烈的祭奠。
有人说,他们的悲剧是因为裘千尺太过强势,不懂温柔;也有人说,是因为公孙止太过虚伪,贪慕权力。可只有绝情谷的风知道,他们曾经也是真心爱过的 —— 不然公孙止不会教她辨识情花,裘千尺不会把独门暗器诀窍教给他。只是江湖里的权力,人性里的欲望,像毒一样,慢慢侵蚀了他们的爱,把彼此都变成了复仇的工具。
绝情谷的花还在开,可再也没人知道,曾经有一对夫妻,在这里爱过,恨过,最后一起葬身谷底。他们的故事,像一场没唱完的悲剧,留在绝情谷的风里,提醒着每一个江湖人:爱可以很炽热,也可以很可怕;权力可以让人风光,也可以让人毁灭。要是学不会珍惜,学不会克制,再深的爱,也会变成最深的恨,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就是公孙止与裘千尺的孽缘,一段被权力和欲望毁掉的爱情,一场葬身绝情谷的悲剧。它留在绝情谷的悬崖下,留在江湖的传说里,留在每个读过他们故事的人的心里,让人叹息,让人深思,让人想起那句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可有时候,这 “生死相许”,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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