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尸化师兄与地府“售后”
白云观内，诡异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云阳子躺在干草铺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嘴里冒着诡异的黑绿色泡泡，身上那层灰白色的短毛似乎有蔓延的趋势，看起来离“尸变”确实只差一口气了。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经久不散。
那个半透明的鬼医虚影，还飘在一旁，拿着个小本本写写画画，完全无视了现场惨状，沉浸在自己的“医学研究”中。
“记录：变异尸毒与低纯度糯米、雨水中的微生物、正午阳光紫外线产生未知化合反应，抑制阴煞的同时，激发了潜在的尸化基因……有趣，实在有趣……建议加大阳光照射量，观察是否会向‘日光僵尸’变异……”
玄虚子听着鬼医的“诊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日光僵尸？！还加大照射量？！这是救人还是做科学实验啊？！
“庸医！庸医！你给我停下！”玄虚子气得跳脚，指着那鬼医虚影大骂，“五百功德点！就让你来把我师兄当试验品吗？！我要投诉！我要差评！我要去找阎王爷告状！”
那鬼医虚影这才仿佛注意到玄虚子的存在，抬起透明的脑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可能是个习惯动作），语气平淡无波：“投诉？差评？可以。投诉通道在终端‘我的-服务-评价’里，差评请选一星并注明理由。不过根据《地府外包服务免责条款》第108条，因患者自身体质及不可抗力（如天气）导致的疗效偏差，我方不承担主要责任。顺便问一下，您需要‘遗体美容’服务吗？现在预定打八折，可以修复尸斑和部分肢体残缺，让逝者安详离去……”
玄虚子：“……”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陈二狗看着师伯越来越不像人的样子，也是心急如焚，但他比师父冷静些，试着问道：“鬼……鬼医大人，难道就没办法挽回了吗？师伯他……还有救吗？”
鬼医虚影摸了摸下巴（可能是下巴的位置）：“挽回？嗯……理论上，只要没死透，魂魄还没离体，地府都有办法。只是成本问题。”
他飘到云阳子身边，伸出透明的手指（似乎是一种探测法术），点在云阳子冒毛的额头。
“嗯……魂魄被尸毒和变异能量禁锢在体内，处于一种‘半尸化’的奇妙状态……常规净化手段可能直接导致魂飞魄散……需要更精准的干预……”
玄虚子一听还有救，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骂了，连忙哀求：“那……那怎么办？鬼医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师兄！功德点……功德点我们再贷！分期！一万年也行！”
鬼医虚影收回手指，在空中划拉着，调出一个虚幻的操作界面（地府科技果然先进）：“方案倒是有几个。第一，申请‘判官笔’虚拟投影，精准剥离尸化部分，风险高，费用3000点。第二，送入‘十八层地狱改造中心’进行强制净化，效果保证，但时间较长（可能几百年），且有轻度精神创伤风险，费用5000点。第三，寻找阳间至阳至刚之物，如千年雷击木心、佛骨舍利等，强行中和，看运气，费用未知。”
玄虚子听着那一个个天文数字和离谱方案，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才能不倒下去。
三千……五千……还要找什么雷击木心……把他论斤卖了也凑不齐零头啊！
“就……就没有便宜点的……比如……再来一次上门会诊，打个折？”玄虚子做着最后的挣扎。
鬼医虚影摇摇头：“首次体验价已是优惠。或者……你可以尝试触发‘隐藏售后任务’。”
“隐藏售后任务？”玄虚子和陈二狗都一愣。
“嗯，”鬼医虚影解释道，“地府系统偶尔会发布一些临时性的、高风险的紧急任务，奖励丰厚，有时会包含特殊医疗救助券。不过这些任务通常不对外包人员开放，除非……你们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运气’。”
证明价值或运气？这怎么证明？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鬼医的话，玄虚子怀里的终端又“滴滴”响了！
这次的声音格外急促尖锐，甚至带着一种血红色的警示光芒从他怀里透出来！
玄虚子颤抖着掏出终端。
只见屏幕上不再是绿色或蓝色的界面，而是一片刺眼的血红！
【地府紧急征召令（一级）】 【警告！检测到京城阴脉节点（坐标：XXX,XXX）发生大规模异常能量爆发！疑似多重归墟裂隙失控扩张！阴气倒灌阳世风险急剧升高！】 【征召要求：附近所有地府登记人员（含外包），立即前往坐标点进行初步阻滞！不惜一切代价延缓能量爆发！等待地府正规军抵达！】 【任务等级：地狱级（生还率低于0.1%）】 【强制参与：是】 【临时奖励：参与即奖励100功德点。成功阻滞能量爆发，奖励5000功德点及‘地府突出贡献奖’勋章（虚拟）。阵亡抚恤：债务全免，优先投胎VIP通道。】 【备注：拒绝征召或临阵脱逃，视为叛逃地府，即刻启动‘九族追魂’程序！】
玄虚子看着屏幕上那“地狱级”、“生还率低于0.1%”、“强制参与”、“九族追魂”等字眼，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板，手里的终端烫得像块烙铁！
“这……这……”他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鬼医虚影飘过来看了一眼，透明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哦？‘隐藏售后’来了。看这奖励，5000点加突出贡献奖，应该够支付‘判官笔’方案了。怎么样？接吗？”
接？这他妈是去送死啊！0.1%的生还率！跟直接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
不接？九族追魂！虽然他没啥九族，但听起来就吓死人啊！
玄虚子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进退都是死路一条！
陈二狗也看到了任务内容，脸色煞白：“师父……这……”
地上的云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抽搐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黄九郎已经吓晕过去了。
鬼医虚影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快决定吧，时间不多了。对了，如果你们决定去，我可以以‘随队医疗观察员’的身份申请同行，记录一下在归墟能量爆发下的尸化变异体反应……当然，不保证能救你们。”
玄虚子看着地上人不人鬼不鬼的师兄，再看看屏幕上那恐怖的征召令和天价奖励，最后想想那可怕的惩罚……
他猛地一跺脚，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比哭还难看的疯狂表情：
“接！贫道接了！富贵险中求！大不了人死债消！十八年后……呃，可能直接投胎了……师兄！等着！师弟这就去给你挣医药费！！”
他颤抖着手指，狠狠地点下了【接受征召】的按钮！
【滴！征召确认！坐标已发送！请即刻前往！地府荣光，与你同在！（才怪）】
终端屏幕上血光一闪，浮现出一个不断闪烁的坐标点和一个倒计时。
玄虚子看着那坐标，觉得有点眼熟……等等！那不就是西郊那个废弃砖窑吗？！那个刚冒出变异尸傀的鬼地方？！原来那尸傀和这能量爆发是一回事？！
地府这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了一遍又一遍啊！
“走！二狗！抄家伙！”玄虚子红着眼睛吼道，一把抓起地上的破扫帚，“跟为师去拆了那破砖窑！九郎！醒醒！别装死！起来干活了！”
陈二狗看着状若疯魔的师父，知道已无退路，只能咬牙背起师伯的剑（虽然不知道有啥用），又踢了踢吓晕的黄九郎。
黄九郎悠悠转醒，哭唧唧地问：“……开饭了吗？”
“吃席！上路席！”玄虚子悲愤地大喊一声，率先冲出了道观，朝着西郊方向，奔赴那九死一生的“售后任务”。
鬼医虚影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拿出小本本记录：“课题：穷困潦倒外包人员在巨额债务和死亡威胁下的行为模式研究……样本情绪激动，决策倾向于非理性……有趣……”
白云观的还债之路，终于走向了玩命的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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