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建国从来没有想过,他人生中最后一次见到母亲,会是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寿宴现场。
"妈,您喝点汤暖暖胃。"他亲手端起那碗燕窝汤,温柔地递到母亲面前。
老太太接过汤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国儿,妈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成了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半小时后,母子二人相继倒在血泊中,震惊了整个上流社会。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01
三甲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要逃离。
林建国紧握着手中那份体检报告,上面的字迹在他眼前模糊成一团。
"肝癌早期,建议立即住院治疗。"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
他缓缓走出医院大门,秋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内心的死寂。
"林总,您欠我们的两千万,是不是该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阴沉得像毒蛇吐信。
林建国的手微微颤抖:"赵总,我说过会还的。"
"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赵总的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这钱可就要不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您一声,有些账该清了。"赵总停顿了一下,"包括当年工地那件事。"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煞白,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八亿身家,豪宅名车,可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又有几个?
车子缓缓驶向市中心的别墅区,林建国的思绪飘回到三十年前。
那时的他还是个穷小子,为了一个工程项目拼命往上爬。
为了节省成本,他在关键材料上动了手脚。
工地塌陷的那一天,三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地埋在了废墟下。
他用钱买通了所有人的嘴,让这件事石沉大海。
那些死者的家属至今还在四处奔波,寻找真相。
林建国摇摇头,试图甩掉这些回忆。
人死不能复生,他也不是故意的。
总比现在这样等死要强。
别墅的大门徐徐打开,熟悉的庭院出现在眼前。
管家王叔正在修剪花草,见到林建国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
"老爷,您回来了。"王叔的脸上满是关切,"今天的体检怎么样?"
林建国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王叔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累。"他不想让王叔担心。
王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爷,您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林建国拍拍王叔的肩膀,"美琳在家吗?"
"少奶奶在楼上的书房里。"
林建国径直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美琳正翻着他的保险箱,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你在干什么?"林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
美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文件掉在地上。
"我...我在找一个文件。"她的脸上闪过慌乱。
林建国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文件。
那是他的遗嘱,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受益人是前妻王丽华和两个孩子。
美琳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看完了?"林建国的眼神中带着嘲讽。
美琳的脸涨得通红:"建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就一点都不考虑我?"
"考虑你什么?"
"你都快死了,我跟着你图什么?"美琳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建国看着这个陪伴了他三年的女人,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图什么?图我的钱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惜你打错了算盘。"
美琳的眼中涌出泪水:"建国,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林建国转身走向门口,"从明天开始,你搬出去吧。"
"建国!"美琳追上去,抓住他的手臂,"我们好好谈谈,不要这样..."
林建国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谈的。"
他走下楼梯,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无助。
这就是他的人生吗?
身边的人要么想要他的钱,要么想要他的命。
王叔见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需要给您泡杯茶吗?"
林建国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叔,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王叔想了想:"为了家人,为了那些爱我们的人。"
"家人..."林建国苦笑,"我的家人现在恨不得我早点死。"
"老爷,您还有老太太呢。"王叔轻声说道,"她是真心爱您的。"
提起母亲,林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是真心对他好的。
当年他穷困潦倒的时候,是母亲把仅有的积蓄拿出来支持他创业。
当他事业有成的时候,母亲却固执地留在乡下,不肯享受城里的生活。
"她身体还好吗?"林建国问道。
"老太太身体硬朗着呢,就是总念叨您。"王叔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上次我去看她,她还说想见见您。"
林建国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因为忙于事业,他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去看母亲了。
而现在,他的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后天就是妈的九十大寿了。"林建国突然说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王叔点点头。
林建国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
"王叔,我想为妈办一场盛大的寿宴。"
王叔愣了一下:"老爷,您是说..."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建国的母亲值得最好的一切。"林建国站起身,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钱我有的是,我要给她一个毕生难忘的生日。"
王叔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老爷,现在风头正紧,不如低调一点..."
"低调?"林建国冷笑,"我林建国什么时候需要低调了?"
"可是那些人..."
"就是要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都来看看。"林建国的眼中燃起斗志,"我林建国绝不能让人看扁!"
王叔看着他坚决的神情,只好点头:"那您想在哪里办?"
"君悦大酒店,包下整个酒店。"
王叔倒吸一口凉气:"老爷,那可是要花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林建国挥挥手,"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林建国给母亲办寿宴,花了一百万!"
一百万,这个数字在王叔的心中掀起巨浪。
"老爷,您想好了?"
"想好了。"林建国的声音铿锵有力,"明天你就去联系酒店,我要最好的服务,最豪华的布置。"
"那...要邀请哪些人?"
林建国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所有人。政府的,商界的,还有那些曾经得罪过我的。"
"老爷..."王叔想要劝阻。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林建国拍拍王叔的肩膀,"但这可能是我为母亲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王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最后一件事?"
"没什么。"林建国没有解释,"总之,这次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
当夜,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
林建国要为九十岁的母亲办寿宴,包下君悦大酒店,花费一百万。
有人说他是在炫富,有人说他是在洗白,还有人说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无论如何,这场寿宴注定会成为这个城市的焦点。
03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各方势力便开始了暗中的较量。
美琳坐在律师事务所里,脸上的妆容遮不住内心的焦虑。
"张律师,您再帮我看看,这份遗嘱真的没有漏洞吗?"她把林建国的遗嘱推到律师面前。
张律师仔细地翻阅着文件,摇了摇头:"美琳小姐,这份遗嘱写得很清楚,受益人是王丽华女士和林浩、林敏两位。您的名字确实没有出现。"
美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我什么都得不到?"
"从法律角度来说,是这样的。"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除非..."
"除非什么?"美琳急切地问道。
"除非您和林先生结婚,或者他修改遗嘱。"
美琳咬了咬嘴唇:"结婚他是不会同意的,修改遗嘱更不可能。"
"那还有一种方式。"张律师压低了声音,"如果您能证明这份遗嘱是在林先生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署的..."
"什么意思?"
"比如说,如果他患有某种疾病,影响了判断能力..."
美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林建国昨天从医院回来后神色不对,难道他真的生病了?
"张律师,谢谢您的提醒。"美琳站起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走出律师事务所,美琳拨通了一个电话。
"浩浩,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林浩冷淡的声音:"美琳阿姨,有什么事吗?"
"你爸爸要给奶奶办寿宴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怎么了?"
"我们需要谈谈。"美琳的声音中带着某种暗示,"关于你爸爸的病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什么病情?"
"见面再说,今晚七点,老地方。"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档社区里,林建国的前妻王丽华正在整理着刚刚从公证处拿回来的文件。
财产分割协议书,离婚证,还有那份价值两亿的财产清单。
这些文件就像护身符一样,让她感到安全。
"妈,您在看什么?"女儿林敏推门而入。
"没什么,就是一些文件。"王丽华连忙把文件收起来。
"是关于爸爸的吗?"林敏在母亲身边坐下,"我听说他要给奶奶办寿宴?"
王丽华点点头:"你爸爸这个人就是爱面子,花一百万办寿宴,这不是炫富是什么?"
"也许他是真的想孝敬奶奶呢?"林敏为父亲辩护道。
"孝敬?"王丽华冷笑,"当年你奶奶生病的时候,他人在哪里?还不是在外面忙着挣钱,忙着找女人?"
林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父母的离婚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创伤,尽管她已经二十八岁了,内心依然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完整的家庭。
"妈,您说爸爸办这个寿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王丽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担心他是想反悔。"
"反悔什么?"
"财产分割协议。"王丽华压低了声音,"虽然已经公证了,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翻脸..."
"不会的吧?"林敏不敢相信,"协议都签了,他不能反悔的。"
"你太天真了。"王丽华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你爸爸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心狠手辣。当年那些竞争对手,哪个不是被他用各种手段搞垮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明天我要再去一趟公证处,确保所有的手续都没有问题。"王丽华的声音中带着坚决,"这两亿是你和你哥哥的未来,我绝不能让任何人动它。"
另一边,林浩正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
他三十岁了,却依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父亲的成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又在喝闷酒?"妹妹林敏推门而入,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浩有些意外。
"这里是你的老窝,我当然知道。"林敏看着哥哥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浩哥,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折磨?"林浩苦笑,"我就是个废物,除了花他的钱,还能干什么?"
"你不是废物。"林敏握住哥哥的手,"你只是还没有找到适合的路。"
"适合的路?"林浩摇摇头,"在别人眼里,我永远只是林建国的儿子,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那爸爸给奶奶办寿宴的事,你会去吗?"
林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去,当然要去。我要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表演孝子的。"
"浩哥..."
"你知道吗?"林浩打断了妹妹的话,"当年妈妈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和美琳那个小三约会!"
林敏的心中涌起一阵痛苦。
"妈妈在病床上哭,求他回来陪陪她,他说什么?他说生意要紧!"林浩的声音中带着愤怒,"现在他倒是想起孝顺了?"
"也许爸爸真的想要改变..."
"改变?"林浩冷笑,"林建国这种人是不会改变的。他办这个寿宴,无非是想洗白自己,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孝子。"
"那美琳阿姨今天找我,说要谈爸爸的病情,这是什么意思?"
林浩皱了皱眉头:"病情?什么病情?"
"我也不知道,她让我今晚去见面。"
"小敏,你要小心一点。"林浩的声音变得严肃,"美琳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找你一定有目的。"
"我知道。"林敏点点头,"但是如果爸爸真的生病了..."
"那又怎么样?"林浩的语气冷漠,"他生病关我们什么事?"
林敏看着哥哥冷酷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家庭的破裂让每个人都变得伤痕累累,爱与恨纠缠在一起,让人无法分清。
晚上七点,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美琳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时地看向门口。
林浩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说吧,什么事?"他在美琳对面坐下,没有任何寒暄。
"浩浩,你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美琳的声音中带着委屈,"我知道你怪我拆散了你爸妈的婚姻。"
"你知道就好。"林浩的语气毫不客气。
"但是你要知道,我也是受害者。"美琳的眼中涌出泪水,"你爸爸向我隐瞒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说,他的病情。"美琳压低了声音,"他昨天从医院回来后就不对劲,我偷偷看了他的体检报告..."
林浩的身体一震:"什么报告?"
"肝癌早期。"美琳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医生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虽然他恨父亲,但听到这个消息,内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你确定?"
"千真万确。"美琳从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这是他的体检报告。"
林浩接过报告,仔细地看着上面的诊断结果。
"肝癌早期,建议立即住院手术治疗,如果及时治疗,五年生存率可达80%..."
"他打算治疗吗?"林浩问道。
"我不知道。"美琳摇摇头,"他什么都不跟我说,还要赶我走。"
林浩沉默了很久,心中五味杂陈。
"美琳阿姨,您找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美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什么意思?"
"你爸爸的遗嘱里,受益人是你妈妈和你们兄妹。"美琳停顿了一下,"但是如果他在生病期间修改遗嘱,把财产转移给别人..."
林浩的心中一惊:"你是说,他可能会把钱给奶奶?"
"很有可能。"美琳点点头,"你想想,一个将死之人,为了赎罪,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母亲,这不是很合理吗?"
林浩的拳头紧紧握起。
如果父亲真的这样做,那么他们兄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要联手阻止他。"美琳的声音中带着某种决绝,"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如果能证明他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修改遗嘱,我们就能推翻它。"
林浩看着美琳眼中的野心,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但是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两亿财产,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不多了。"美琳提醒道,"寿宴就在后天,如果他在那时候公布什么决定..."
林浩没有回答,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走在街上,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父亲得了癌症,这个消息让他震惊。
尽管他一直恨着父亲,但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让他感到痛苦。
可是另一方面,美琳的话也不无道理。
如果父亲真的把财产转移给奶奶,他们兄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小敏,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赵总正在和几个手下密谋着什么。
"林建国要办寿宴,这是个好机会。"赵总的眼中闪着阴冷的光芒。
"赵总,您的意思是?"
"那些记者都会到场,如果在那时候爆出一些料..."赵总的嘴角露出冷笑,"林建国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什么料?"
"当年工地事故的真相。"赵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我花了很多钱才弄到这些证据。"
手下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如果公布出去..."
"林建国就完了。"赵总站起身,"他欠我的债,他做过的恶,都要一一清算。"
"可是赵总,如果林建国真的完了,我们的钱..."
"钱?"赵总冷笑,"毁掉他比拿回钱更重要。"
夜深了,各方势力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寿宴做着准备。
有人想要分财产,有人想要复仇,还有人想要洗白。
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目的,向着同一个目标聚集。
谁也不知道,这场看似华丽的寿宴,将会变成一场腥风血雨。
03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国就开车前往乡下接母亲。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但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昨晚他彻夜未眠,一直在想着医生的话。
肝癌早期,五年生存率80%。
这意味着他可能还有五年的时间,也可能更短。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车子驶进熟悉的村庄,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三十年前,他就是从这个小村庄走出去的,发誓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成功了,却发现自己离母亲越来越远。
老房子还是老样子,青砖黛瓦,朴素简单。
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林建国推开院门,看到母亲正在井边洗菜。
九十岁的老人,背已经弯了,但动作依然利索。
"妈。"他轻声叫道。
老太太回过头,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祥的笑容。
"国儿,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中的菜,迎了过来。
"明天是您的生日,我来接您去城里。"林建国握住母亲的手,发现她的手比记忆中更加粗糙。
"去城里干什么?在家里吃碗长寿面就行了。"老太太摆摆手,"你忙你的事业,不用管我。"
"妈,这次不一样。"林建国的声音中带着坚决,"我要给您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
老太太愣了一下:"生日宴?"
"对,在君悦大酒店,请所有的朋友来为您庆生。"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国儿,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林建国扶着母亲坐下,"我就想让您高高兴兴地过个生日。"
老太太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情。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个感性的人,今天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国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建国一愣,母亲的直觉总是这么准确。
"没有,就是想孝敬您。"
老太太摇摇头:"你从小我就看着长大,什么时候能瞒过我?"
林建国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病情。
"妈,我们先回城里,明天您就知道了。"
在回城的路上,母子俩坐在后座上,很久都没有说话。
林建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国儿,妈年纪大了,有些话不说怕以后没机会了。"老太太突然开口。
林建国的心一跳:"妈,您身体好着呢,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人总是要走的,这是自然规律。"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在我走之前,有些事情必须要了结。"
"什么事情?"
老太太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压低了声音:"当年那个工地塌了,死了三个人,他们家属一直在找证据..."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妈,您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证据在我这里。"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保护你。"
林建国的手颤抖着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些照片和文件。
那些照片清楚地记录了工地偷工减料的过程,文件则是相关的合同和收据。
"妈,您怎么会有这些?"
"当年出事后,有个包工头来找过我,说要举报你。"老太太的眼中闪过痛苦,"我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些证据,让他保持沉默。"
林建国的心中涌起巨大的震撼。
原来这些年来,母亲一直在为他的罪恶买单。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老太太的声音颤抖,"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在妈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孩子。"
眼泪模糊了林建国的双眼。
他从来不知道,母亲为了保护他承受了这么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太太继续说道,"你已经成功了,有钱了,是时候为当年的事情负责了。"
"妈,您的意思是?"
"那三个工人的家属,这些年过得很苦。"老太太的声音中带着同情,"他们的孩子没钱上学,老人没钱看病,都是因为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林建国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那些家庭的苦难确实是因为他造成的。
"您想让我怎么做?"
"给他们一些补偿,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老太太握住儿子的手,"然后把这些证据交给相关部门,自首。"
"自首?"林建国震惊地看着母亲。
"是的,自首。"老太太的声音坚决,"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获得内心的平静。"
林建国的心中掀起巨浪。
如果他自首,就意味着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将会轰然倒塌。
"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老太太点点头,"但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什么事情比赎罪更重要?"老太太的声音中带着威严,"国儿,妈不希望你带着这些罪恶离开这个世界。"
林建国愣住了。
母亲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病情。
也许,这真的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妈,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但是不能拖太久。"老太太把信封递给他,"这些证据,你看着办吧。"
林建国接过信封,感觉它重如千钧。
车子驶入市区,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繁华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他奋斗了大半辈子才得到的一切,现在却可能要失去。
"妈,您觉得明天的生日宴怎么样?"他试图转移话题。
"国儿,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老太太看着儿子,"你办这个生日宴,是真心想为妈庆生,还是为了别的目的?"
林建国被问得哑口无言。
母亲的眼神依然那么锐利,即使已经九十岁了,依然能看透他的心思。
"我...我当然是想为您庆生。"
"那就好。"老太太点点头,"只要是真心的,妈就高兴。"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王叔早已等候多时。
"老太太,您来了。"王叔恭敬地上前搀扶。
"王叔啊,这些年辛苦你了。"老太太拍拍王叔的手,"照顾我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叔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林建国看着母亲和王叔的互动,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至少还有人真心关心他。
"老太太,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王叔引导着她进入别墅,"您先休息一下,晚饭我来准备。"
"不用那么麻烦,简单一点就好。"
"怎么能简单呢?"林建国插话道,"明天您就是主角,今晚也要吃得好一点。"
老太太看了看华丽的装修,叹了一口气:"这房子这么大,住着不冷清吗?"
"还好。"林建国不想让母亲担心。
"美琳那丫头呢?"老太太问道。
林建国的脸色一僵:"她...她出去了。"
老太太看出了异样,但没有多问。
她了解儿子的性格,感情的事情他不会轻易说出来。
晚饭时,母子三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显得有些冷清。
王叔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都是老太太爱吃的家常菜。
"王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老太太夸赞道。
"老太太喜欢就好。"王叔在一旁伺候着。
林建国看着母亲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安静地吃饭了。
"国儿,明天都有谁来?"老太太问道。
"很多人,政府的领导,商界的朋友,还有一些媒体。"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媒体来干什么?"
"他们想报道一下,宣传一下孝道文化。"林建国解释道。
"孝道文化?"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真正的孝道不需要宣传,是发自内心的。"
林建国被说得无言以对。
母亲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语戳中他的要害。
"妈,您说得对。"
晚饭后,林建国陪母亲在院子里散步。
秋夜的凉风吹过,带来阵阵桂花香。
"国儿,明天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老太太突然问道。
"什么怎么办?"
"关于那些证据的事情。"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妈,我会处理的。"
"怎么处理?"老太太追问道。
"我会给那些家属一些补偿。"
"只是补偿吗?"
林建国没有回答。
他知道母亲想要的是什么答案,但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国儿,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财富,不是地位,而是问心无愧。"老太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儿子,"妈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妈。"
"那就好。"老太太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送母亲回房间后,林建国来到书房。
他把母亲给他的信封放在桌上,久久地看着。
这个信封里装着的,是他过去三十年的罪恶,也是他未来的命运。
他想起母亲的话:问心无愧。
这四个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那么的奢侈。
窗外,夜色深沉,明天的寿宴就要开始了。
谁也不知道,这场华丽的宴会将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04
寿宴当天,君悦大酒店从早上就开始忙碌起来。
整个酒店被林建国包下,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着会场。
红色的绸缎从天花板垂落,巨大的寿字被贴在主席台的背景墙上。
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精美的花束和昂贵的餐具。
"陈总,这样的布置您满意吗?"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酒店经理。
陈总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主桌的位置再调整一下,要让老太太坐得舒服。"他指挥着工人移动桌椅。
"是的,陈总。"
陈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君悦大酒店工作了十几年。
这样规模的寿宴他见过不少,但是花费一百万包下整个酒店的,还是第一次。
"厨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询问副手。
"都按照林总的要求准备的,燕窝、鲍鱼、海参,还有专门为老太太准备的清淡菜品。"
"很好,一定要确保食物的质量,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总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很紧张。
这次宴会来的都是政商两界的重要人物,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不仅会影响酒店的声誉,他的职业生涯也会受到影响。
下午三点,林建国带着母亲来到酒店。
老太太换上了专门定制的紫色旗袍,虽然已经九十岁高龄,但精神依然很好。
"妈,您今天真漂亮。"林建国搀扶着母亲走进酒店大堂。
偌大的大堂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和彩带。
老太太看着这华丽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国儿,这得花多少钱啊?"
"妈,今天您别想钱的事,就好好享受就行了。"
陈总亲自迎了过来:"林总,老太太,欢迎光临君悦大酒店。"
"陈总,辛苦了。"林建国和他握手,"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完全按照您的要求。"陈总恭敬地说道,"老太太,请您过目,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立刻改正。"
老太太环视了一圈,点点头:"很好,谢谢你们的用心。"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总陪着他们参观会场,"主桌在这里,正对着舞台,位置最好。"
主桌确实布置得很精美,紫色的桌布配着金色的餐具,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寿桃造型的蛋糕。
"妈,您坐这里,今天您是主角。"林建国把母亲扶到主位上。
老太太坐下后,看着眼前华丽的布置,心情很复杂。
她一生节俭,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奢华的场面。
"国儿,这样会不会太铺张了?"
"不会,您值得最好的一切。"林建国在母亲旁边坐下,"今天就好好享受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人们陆续到达。
政府官员、商界精英、媒体记者,整个会场很快就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带着礼品和祝福,向老太太表达敬意。
"林总,老太太身体真好,九十岁了还这么精神。"市长亲自前来祝贺。
"是啊,这都是老太太保养得好。"林建国陪着笑脸。
"林总真是孝子啊,为母亲办这样的寿宴,值得我们学习。"
各种恭维的话语在会场里此起彼伏,林建国应付着每一个客人。
而在会场的另一边,几个人正在暗中观察着。
美琳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和林浩坐在角落里。
"你看你爸爸,笑得多开心。"美琳压低声音说道。
"演戏而已。"林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等会儿如果他真的宣布什么决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浩打断了她的话。
不远处,林敏正在和奶奶说话。
"奶奶,您今天真漂亮。"
"丫头,你也很漂亮。"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
"年轻人累一点没关系,但是要注意身体。"
祖孙俩聊得很开心,暂时忘记了周围的喧嚣。
晚上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司仪走上舞台,开始主持节目。
"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为林建国先生的母亲张秀英老太太庆祝九十大寿..."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首先,让我们有请林建国先生致辞。"
林建国起身走上舞台,面对着台下数百位客人。
"各位朋友,各位领导,今天是我母亲的九十大寿,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的声音在会场里回响,每个人都在认真地听着。
"我母亲一生勤劳朴素,为了培养我成人,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台下的老太太看着台上的儿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今天我能有一点成就,都是因为母亲的教导和支持。"
"林总真是孝子啊。"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为了母亲花这么多钱,真不容易。"
林建国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我做得不够好,经常因为工作忽略了对母亲的陪伴。"
这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想告诉所有人,我林建国最骄傲的,不是我的财富,不是我的事业,而是我有这样一位伟大的母亲。"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都被感动了。
老太太看着台上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真心话,但也知道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今天,我想在这里许下一个承诺。"林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从今以后,我要用余生来补偿母亲,补偿那些因为我而受苦的人。"
这句话让台下的人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美琳和林浩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
"让我们一起举杯,祝愿我的母亲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林建国举起酒杯,台下所有人都跟着举起。
"干杯!"
会场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干杯声。
宴会继续进行,一道道精美的菜品被端上桌来。
鲍鱼、海参、燕窝、龙虾,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
老太太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胃口却不太好。
"妈,您怎么不吃?"林建国关切地问道。
"这些菜太丰盛了,我吃不惯。"老太太摇摇头。
"那我让厨房给您做点清淡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道特制的燕窝汤。
"这是专门为老太太准备的。"服务员恭敬地说道,"用的是上等的燕窝,炖了三个小时。"
林建国接过汤碗,亲自递给母亲:"妈,您尝尝,这个对身体好。"
老太太看着儿子关切的眼神,接过了汤碗。
"谢谢你,国儿。"
她慢慢地喝着汤,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味道怎么样?"林建国问道。
"很好,很香甜。"
林建国看着母亲喝汤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简简单单的母子情深。
"我也尝尝。"他舀了一勺汤品尝,"确实不错。"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客人们都在享受着美食和音乐。
没有人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在观察着主桌的情况。
王叔穿着整齐的服装,表面上在协助服务,实际上眼神从未离开过林建国和老太太。
当他看到两人都喝了那碗汤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时间慢慢过去,宴会接近尾声。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时,突然发生了意外。
老太太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妈,您怎么了?"林建国察觉到异常,急忙问道。
"我...我有点不舒服。"老太太按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快叫医生!"林建国大喊。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会场里开始骚动。
"老太太,您坚持住!"有人在旁边安慰。
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开始发青。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林建国抱着母亲,声音已经嘶哑。
就在这时,他也开始感到不对劲。
胸口一阵绞痛,眼前开始模糊。
"怎么回事?我怎么也..."
他看着桌上那碗燕窝汤,突然明白了什么。
"有毒...汤里有毒..."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会场里瞬间陷入恐慌,所有人都开始尖叫。
"中毒了!有人中毒了!"
"快报警!"
林建国抱着母亲,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在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母亲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有爱,有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国儿,妈对不起你..."老太太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妈,是我对不起您..."林建国的眼泪流了下来。
母子俩相拥在一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会场里一片混乱,哭声、叫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这场华丽的寿宴,最终变成了一场悲剧。
而真正的秘密,才刚刚开始浮出水面。
05
医院的抢救室外,红色的指示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脱下手套,疲惫地走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围在门外的人群瞬间陷入沉默。
林浩和林敏相拥而泣,美琳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医生,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刑警队长步向前询问。
"根据初步检查,两人都是氰化物中毒。"医生摇摇头,"这种毒素发作很快,几乎没有抢救的可能。"
"氰化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毒药不是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的,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
"现在可以确定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刑警队长对手下说道,"立即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离开酒店。"
君悦大酒店瞬间变成了案发现场。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对所有的客人进行询问。
"各位,请大家配合调查,暂时不能离开。"
客人们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一场寿宴会变成这样。
"太可怕了,竟然有人下毒。"
"会不会是仇杀?林建国得罪的人太多了。"
"那老太太为什么也死了?她又没得罪谁。"
会场里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猜测着凶手的身份。
刑警队长来到主桌旁,仔细地观察着现场。
"技术科的同事来了吗?"他询问手下。
"已经在路上了。"
很快,法医和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开始进行详细的勘查。
"队长,这里是那碗汤。"技术员指着桌上的燕窝汤,"应该就是从这里下的毒。"
"马上送去化验,确定毒素的种类和浓度。"
"是。"
法医开始检查两具尸体,寻找更多的线索。
"死者的指甲和嘴唇都呈青紫色,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症状。"
"大概的死亡时间?"
"应该是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毒素发作很快。"
刑警队长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开始分析案情。
氰化物中毒,说明凶手对化学有一定的了解。
而且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毒,说明他对现场很熟悉。
"开始询问相关人员。"他对手下说道,"从最有嫌疑的开始。"
第一个被带到询问室的是美琳。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颤抖。
"美琳女士,请配合我们的调查。"刑警队长坐在她对面。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美琳的声音颤抖,"我怎么可能害建国?"
"但是据我们了解,你和死者的关系最近并不和睦。"
美琳的脸色更加苍白:"虽然我们有一些矛盾,但我绝不会杀他。"
"那你能说说今晚的情况吗?从你的角度。"
美琳回忆着晚上的情况:"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靠近主桌。"
"有人可以证明吗?"
"有,林浩一直坐在我旁边。"
"你们在聊什么?"
美琳犹豫了一下:"就是...关于建国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的病情。"美琳不敢隐瞒,"建国得了肝癌,可能时间不多了。"
这个消息让刑警队长很意外。
"你确定?"
"确定,我偷偷看过他的体检报告。"
"那你认为他的死和这个病情有关系吗?"
美琳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人知道他快死了,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比如说?"
"比如说,想要提前拿到遗产。"
这个线索很重要,刑警队长立刻记录下来。
接下来被询问的是林浩。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眼中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林浩先生,请节哀顺变。"刑警队长试图安慰他。
"节哀?"林浩苦笑,"你觉得我应该为他的死感到悲伤吗?"
"你和父亲的关系不好?"
"不只是不好,是很差。"林浩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他毁了我们的家庭,毁了我的人生。"
"但是杀死父亲,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我没有杀他!"林浩激动地站起来,"虽然我恨他,但我没有杀他!"
"那你能说说今晚的情况吗?"
林浩重新坐下,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我一直坐在角落里,和美琳在一起。"
"你们在聊什么?"
"关于我爸的病情,关于遗产分配。"
"详细说说。"
林浩把和美琳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包括对遗嘱的担心。
"所以你们担心林建国会修改遗嘱?"
"是的,如果他把财产都留给奶奶,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奶奶为什么也死了?"
这个问题让林浩愣住了:"我...我不知道。也许凶手的目标就是他们两个。"
"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奶奶知道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
林浩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爸爸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个线索也很重要,刑警队长继续追问。
"比如说什么事情?"
"比如说当年的工地事故。"林浩的声音压得很低,"死了三个工人,但是真相被掩盖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听到过他和别人打电话,还有一些商业对手威胁过他。"
刑警队长记录着这些信息,案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接下来被询问的是林敏。
这个二十八岁的女孩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林敏小姐,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明白。"林敏的声音很轻,"我想知道是谁杀了我爸爸和奶奶。"
"你和父亲的关系怎么样?"
"比我哥哥好一些,但也不算亲密。"林敏擦了擦眼泪,"爸爸总是很忙,很少陪我们。"
"那今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敏想了想:"有一点,奶奶今晚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太开心。"
"她说了什么吗?"
"她对我说,希望我以后做人要有良心,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还有呢?"
"她还说,有些债是要还的,不管多晚都要还。"
这句话让刑警队长眉头一皱。
"债?什么债?"
"我不知道,奶奶没有详细说。"
"那你父亲呢?有什么异常吗?"
"爸爸今晚很反常,平时他很冷漠,但今晚对奶奶特别好。"林敏回忆着,"而且他在台上说话的时候,好像想要忏悔什么。"
"忏悔?"
"他说要补偿那些因为他而受苦的人,我觉得这话很奇怪。"
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刑警队长开始有了一些想法。
林建国可能真的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老太太知道这些秘密。
如果凶手的目标是让这些秘密永远埋藏,那么杀死他们两个就很合理了。
但是谁会有这样的动机呢?
"继续询问其他人。"刑警队长对手下说道。
酒店经理陈总被带到了询问室。
他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慌,额头上冒着冷汗。
"陈总,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我知道,我知道。"陈总连连点头,"我一定配合调查。"
"今晚的宴会是你负责的?"
"是的,从布置到服务,都是我亲自安排的。"
"那那碗燕窝汤是谁准备的?"
陈总想了想:"是厨房的主厨准备的,但是我也参与了。"
"详细说说过程。"
"林总特别交代要为老太太准备一些清淡的菜品,所以我们准备了燕窝汤。"陈总擦了擦汗,"用的是最好的燕窝,炖了三个小时。"
"在准备过程中,有其他人接触过这道汤吗?"
陈总努力回忆着:"有的,服务员端上去之前,我检查过一次。"
"还有别人吗?"
"还有...还有王叔。"
"王叔?"
"就是林家的管家,他说要看看汤的颜色。"
这个信息很重要,刑警队长立刻追问。
"他什么时候看的?"
"就在服务员端上去之前几分钟。"
"他做了什么?"
"他尝了一勺,说味道不错。"
刑警队长的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王叔,那个跟随林家二十年的老管家,会不会有问题?
"王叔现在在哪里?"
"应该还在酒店里,他一直在协助服务。"
"马上找到他,带来询问。"
十分钟后,王叔被带到了询问室。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起来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慌张的神色。
"王叔,麻烦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应该的。"王叔点点头,"我也想知道是谁害了老爷和老太太。"
"您跟随林家多少年了?"
"二十年了。"王叔的声音很平静,"从林总刚刚发家的时候就跟着他了。"
"那您对林家的情况很了解?"
"算是吧,毕竟跟了这么多年。"
"今晚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王叔想了想:"老太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老爷也有些紧张。"
"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想可能是因为一些过去的事情。"王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什么过去的事情?"
"老爷年轻的时候,为了生意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比如说?"
王叔犹豫了一下:"比如说当年的工地事故。"
刑警队长的精神一振:"您知道这件事?"
"知道一些。"王叔点点头,"老太太一直在为这件事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有一天会有人来报复。"
这句话让审讯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那您认为今晚的事情和那件事有关?"
王叔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为什么?"
"因为那些死者的家属,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真相。"
"您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知道一些。"王叔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其中有一个家庭特别困难,家里的儿子死了,留下老父亲独自生活。"
"这个老父亲叫什么名字?"
王叔抬起头,看着刑警队长,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
"李德福。"
"您认识他?"
王叔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认识。"
"在哪里认识的?"
"在...在很久以前。"
刑警队长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王叔可能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王叔,我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
"今晚那碗燕窝汤,您接触过吗?"
王叔的身体微微一震,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接触过。"
"做了什么?"
"我尝了一勺,看看味道怎么样。"
"还有别的吗?"
王叔摇摇头:"没有了。"
刑警队长看着王叔的表情,感觉他似乎在隐瞒什么。
但是目前还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先让他回去。
"王叔,暂时不要离开酒店,我们可能还需要询问您。"
"我明白。"
王叔站起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刑警队长突然说道:"王叔,您的真名是不是叫李德福?"
王叔的脚步停住了,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
整个询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06
技术科的工作人员连夜调取了酒店的所有监控录像。
数十个摄像头记录下了整个宴会的过程,每一个角度都没有遗漏。
"队长,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技术员在电脑前操作着。
刑警队长走过去,仔细地观察着屏幕。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
"从那道燕窝汤被端上主桌开始。"
技术员调出了相关的时间段,屏幕上显示的是晚上8点15分。
画面中,一名服务员端着托盘走向主桌,托盘上放着那碗致命的燕窝汤。
"这是8点15分,服务员端上汤。"技术员一边播放一边解说。
画面继续播放,可以看到林建国和老太太正在和客人们谈话。
"8点18分,有人经过主桌。"
屏幕上出现了美琳的身影,她从主桌旁边经过,但没有停留,也没有接触任何东西。
"看起来她确实没有碰过那碗汤。"刑警队长点点头。
"继续看。"
"8点20分,林浩也路过了。"
画面中,林浩从另一个角度经过主桌,同样没有停留。
"他也没有接触。"
"8点22分,这里..."技术员停顿了一下,"有一个人走向了主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向主桌。
他四处张望,确认没有人注意后,走到了放汤的位置。
"放大画面!"刑警队长急切地说道。
技术员将画面放大,那个人的动作变得更加清晰。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迅速地往汤里倒了什么东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了吗?"
技术员调整着角度和清晰度,努力让画面更加清楚。
当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
整个技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正在往那碗汤里下毒!
动作如此熟练,显然是蓄谋已久!
更令人震惊的是...
这个人!
"天哪,竟然是..."
"怎么可能?"
"这太不可思议了!"
当大家看清楚监控中那张脸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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