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50年春天，香港维多利亚港边的一幢老式洋楼里，传来阵阵轻声细语。
屋里没挂喜字，也没摆花球，只有一张老藤椅上坐着个瘦弱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
他身旁站着个穿旗袍的女子，身姿挺直，神情平静，手里握着一张老照片。
那是她年轻时演《四郎探母》的剧照。
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今天，就你坐在我旁边。”
这场没有记者、没有媒体、没有婚纱的婚礼，只请了十桌老友。
主人吩咐得很明确：“不许寒碜了她。”
坐轮椅的是杜月笙，那时候已是病重之人。
站着的，是孟小冬，一个曾在北京、上海、天津三地名动一时的京剧老生。
她的嗓子早就不唱戏了，但她的神情，还是像台上那样——不卑不亢，不悲不喜。
这场婚礼，来得太晚了。
往前倒十几年，孟小冬的名字跟另一个人紧紧绑在一起——梅兰芳。
那会儿，梅兰芳已经是“伶界大王”，而孟小冬也凭着余叔岩的真传，在剧坛站稳了脚跟。
两人合作拍戏，唱功相当默契，私下也情意绵长。
梅兰芳答应要她进门，平妻的身份。
可说到底，那只是说说。
1930年，梅家的养母去世，原本孟小冬准备以儿媳身份前去吊唁。
谁知道，梅夫人福芝芳亲自到门口拦人，话也说得绝：“你要是敢进门，我就带俩孩子一起死。”那会儿的孟小冬还觉得，梅兰芳会出来拉她一把。
结果等来的，是一句：“你先回去吧。”
这话说出口，孟小冬转身就走了。
她没哭没闹，直接在报纸上登了声明，宣布与梅兰芳彻底断绝关系。
那份报纸现在还留在档案馆里，纸已经发黄，但那几个字——“情义已尽，各自安好”——还挺清楚。
她不是没爱过，只是那种爱，后来变成了寒心。
那时候的上海滩，另一边的局势也在悄悄变化。
杜月笙在法租界混得风生水起，跟黄金荣、张啸林并称三大亨。
可他并不是生来就是“老杜”。
最早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在水果摊打杂的小子，连正经名字都没人叫他。
杜月笙第一次听说孟小冬，是在戏园子里。
有人说她唱一出《搜孤救孤》，能让台下的军阀掉眼泪。
他不信，特地去听了场。
结果，那晚没说一句话，回家就吩咐：“日后戏园子有她，通知我。”
后来两人认识，是在一次朋友聚会。
孟小冬穿着素色长衫，说话慢条斯理。
她没什么笑容，但也不冷淡。
杜月笙那时候刚刚丧妻，心情郁郁，身边人都劝他再娶个门当户对的。
他只说：“我不图门第，我图个干净。”
这话传到孟小冬耳里，她没表态。
直到有一天，杜月笙把家里几个孩子叫来，说了一句：“以后你们都叫她妈。”那一瞬间，孟小冬愣住了。
她答应得很慢，但也很坚定。
说起来，杜月笙对孟小冬确实用心。
他知道她没孩子，就让她收养了杜美娟当养女，还嘱咐别人别提“姨太太”这仨字。
所有照片里，只要孟小冬在，一定坐中间。
哪怕姚玉兰是正室，也从不争这个位置。
不过，说到底，这种关系并不稳定。
养女杜美娟长大后因为婚事跟孟小冬闹翻，最后断绝了关系。
那是孟小冬最不愿提的一段。
她常说：“我不怕没名分，但我怕误人。”
1949年，局势大变。
蒋介石败退台湾，杜月笙也接到邀请。
可他没走台湾，选了香港。
有人说是因为杜维屏的事。
这个儿子囤货炒股，被蒋经国以“投机倒把”抓了进去。
杜月笙觉得脸上挂不住，也看清了局势。
到了香港以后，杜月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那会儿，孟小冬已经很少出门。
她不愿被人认出来，也不愿再唱戏。
每天就是养花、看书、写字，有时陪杜月笙下下棋。
结婚那天，杜月笙让人搬来一张旧留声机，放了一段她年轻时录的唱段。
他听了一会儿，低声说：“你那会儿唱得真好。”
她没搭话，只是轻轻拿起他的手。
1951年8月16日，杜月笙病逝，终年63岁。
遗产不多，孟小冬只分到两万美元。
她没说什么，收下了，打包搬到了台北。
此后一生，再没踏进戏园子一步。
她在台北住了一栋老公寓，邻居们都不知道她是谁。
只记得她每天早上出门遛狗，穿得很整洁，有时会站在阳台上晒字帖。
有人问她：“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她笑笑没说话。
1977年5月27日，孟小冬病逝，死于肺气肿和心脏病并发症。
那天是个阴天，台湾《联合报》登了很小一条讣告，字数不多，照片也没有。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叫她“冬皇”。
李龙，《杜月笙传》，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5年。
梅兰芳口述，周信芳整理，《梅兰芳自述》，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
沈寂，《伶人往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3年。
陈明远，《旧上海风云人物》，广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
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编，《上海旧影》，上海书店出版社，2008年。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