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听说陈志远又要复读？这都第几年了？"
"第九年了吧，这孩子也真是执拗，明明每年都有学校要他。"
"是啊，陈建国夫妇也真够有耐心的，换了我早就让孩子随便上个大学算了。"
"你说这孩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般人谁会连续复读九年啊？"
邻居们的议论声从楼下传来，王淑芬站在厨房里，手中的碗筷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她想为儿子辩护，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志远到底在坚持什么？
十五年前，七岁的志远曾经拉着她的手，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我要考全班第一名，让你和爸爸在所有人面前都特别有面子。"
那时候她还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志远真懂事。"
现在想起来，那个承诺像一个诅咒，困住了他们一家三口整整十五年。
当承诺变成执念，当爱变成枷锁，当期望变成重压，一个原本聪明善良的孩子，最终会走向何方？
三天后的清晨，当陈建国和王淑芬发现志远永远不会再醒来时，他们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但真正的震撼，还在等着他们。
01
陈建国记得儿子第一次决定复读时的样子。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志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紧握着那张高考成绩单，纸张在他掌心里被汗水濡湿得皱巴巴的。
"爸，我想再试一年。"志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陈建国当时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
十八岁的志远有着和他一样的浓眉，但眼神却比他更加专注，专注得近乎固执。
"你确定？"陈建国问。
"确定。"志远点头，那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王淑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碗。
她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作为一名中学教师，她见过太多复读的孩子，知道那条路并不容易走。
"志远，你的分数其实已经不错了，可以上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大学。"王淑芬轻声说道。
"还算过得去？"志远重复着母亲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她没有听出来的苦涩，"妈，什么叫还算过得去？"
王淑芬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儿子会这样反问。
在她的概念里，能上大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志远的分数线确实达到了本科线。
但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建国放下遥控器，走到儿子身边坐下，拍了拍志远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但志远能感受到父亲手掌的温度。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们支持你。"陈建国说，"但是你要知道，复读这条路很苦。"
"我不怕苦。"志远回答得很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那一刻，陈建国在儿子眼中看到了某种他熟悉的东西——那是一种不甘心，一种对更高目标的渴望。
这种渴望他年轻时也有过，只是后来被现实磨平了棱角。
复读的决定就这样定下了。
志远选择了市里最好的复读学校，那里聚集着来自各个学校的"失意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下一年的高考中证明自己。
开学的第一天，志远背着书包走进了那间熟悉又陌生的教室。
说熟悉，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普通高三教室没什么区别：黑板上写着激励性的标语，墙上贴着倒计时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说陌生，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张脸都写着相似的故事——他们都是去年的"失败者"，如今聚在一起，准备向命运发起第二次冲击。
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李，大家都叫她李老师。
她有着典型的教师形象：朴素的衣着，严肃的表情，以及一双总是在观察学生的眼睛。
"同学们，既然大家选择了复读，就说明你们都不甘心。"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甘心是好事，但仅仅不甘心是不够的。你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坚持。"
志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喜欢这个位置，因为累了的时候可以看看窗外，看看那棵长在校园里的梧桐树。那棵树很高，高得几乎要触及三楼的窗台，树叶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一次月考很快就来了。志远考得不错，在班里排第五名。当李老师在班会上宣布成绩时，志远能感受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甘。
晚上回到家，志远把成绩告诉了父母。
"第五名，不错。"陈建国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确实不错，继续努力。"王淑芬也表示赞同。
但志远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那张成绩单，心情却有些复杂。第五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比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要优秀，但同时也意味着，他还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那一夜，志远失眠了。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脑海里反复回想着白天的考试。
他觉得自己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如果当时更仔细一点，如果当时再想想，也许就能考到前三，甚至第一名。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就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志远开始更加努力地学习，他把自己的作息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觉。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
陈建国和王淑芬看在眼里，心情却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们为儿子的努力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儿子这样下去会把身体搞坏。
"志远，要注意休息。"王淑芬经常这样提醒儿子。
"我知道，妈。"志远总是这样回答，但他的行动却没有任何改变。
期中考试的时候，志远考到了班里的第二名。这个成绩让所有人都很高兴，包括李老师。
"陈志远同学进步很大，值得大家学习。"李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他。
但志远依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第二名，距离第一名还有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很小，但志远知道，要跨过去并不容易。
02
第二年的高考来得比预期更快。志远记得考试前一天的晚上，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
那些资料他已经翻了无数遍，每一页都留下了他的笔迹——红色的标记，蓝色的注释，还有黑色的修正。
"明天就要考试了，早点休息吧。"王淑芬敲了敲儿子的房门。
"马上就睡。"志远回答，但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面前的书本。
陈建国走过来，看了看儿子桌上的资料，然后坐在了床边。
"志远，你觉得明天的考试怎么样？"
"应该没问题。"志远的回答很简短，但语气中透着自信。
这一年的复读让他收获很多。他的成绩稳定在班里前三名，各科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学习的方法，找到了应对高考的策略。
高考的三天过得很快。志远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特别是数学和理综，他几乎确定自己的答案都是正确的。语文和英语虽然有些难度，但他也有把握拿到不错的分数。
考试结束后，志远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急着对答案。
他觉得没有必要，反正分数很快就会出来，对答案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焦虑。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志远早早地守在了电脑前。
当他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分数时，他愣住了。
578分。
这个分数比他预期的要高，比去年提高了整整50分。
按照往年的录取线，这个分数足以上一所不错的211大学。
志远应该感到高兴，但他没有。他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数字，心情却说不出的复杂。
"志远，考得怎么样？"王淑芬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期待的表情。
"578。"志远简单地说了一个数字。
王淑芬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578？太好了！这个分数可以上好大学了！"
陈建国听到动静也从客厅走了过来。当他听到儿子的分数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不错，确实不错。比去年进步了很多。"陈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但志远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还不够。"
"什么叫还不够？"王淑芬有些惊讶，"578分已经很高了，足够上211了。"
"211。"志远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妈，你知道985和211的区别吗？"
王淑芬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他们确实知道985和211的区别，也知道985大学意味着更好的教育资源和更广阔的就业前景。但在他们看来，儿子能上211已经很了不起了。
"志远，你要知道，985的分数线很高，竞争也很激烈。"陈建国试图劝说儿子。
"我知道。"志远点点头，"但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爸，妈，我想再试一年。"
"再试一年？"王淑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志远，你已经复读一年了，现在的分数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冒险？"
"因为我不甘心。"志远的回答很坚决，"我觉得自己还有潜力，还能考得更好。"
陈建国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儿子那张坚定的脸，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也有过类似的想法，也曾经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而拼尽全力。
"好吧。"陈建国最终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们支持你。"
就这样，志远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复读。这一次，他选择了一所更好的复读学校，那里的老师更有经验，同学的水平也更高。
新的环境带来了新的挑战。志远发现，这里的每一个同学都有着和他类似的经历——他们都是去年的"高分落榜生"，都在为了一个更高的目标而努力。这种氛围让志远感到既兴奋又紧张。
新的班主任姓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有着丰富的复读班教学经验，对学生的心理状态把握得很准。
"同学们，你们既然选择了再来一年，就说明你们都有更高的追求。"张老师在第一堂班会上说道，"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第二次复读的压力会比第一次更大。你们不仅要面对学业上的挑战，还要承受心理上的压力。"
志远坐在第一排，他选择这个位置是因为他想离老师更近一些，这样可以更好地集中注意力。他认真地听着张老师的话，内心却充满了斗志。
这一年，志远比之前更加努力。他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比其他同学提前半小时到学校。晚上，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他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极其规律：学习、吃饭、睡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同学们开始注意到这个总是埋头苦读的男孩。他很少和别人交流，即使是课间休息的时候，他也在看书或者做题。有人试图和他聊天，但志远总是礼貌地回应几句，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学习中。
"那个陈志远真是个书呆子。"有同学这样评价他。
"但人家成绩确实好。"另一个同学反驳道。
志远听到了这些议论，但他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什么。在他看来，那些花时间聊天的同学是不会理解他的追求的。
期中考试的时候，志远考了全班第一。这个成绩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包括张老师。
"陈志远同学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希望其他同学向他学习。"张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他。
但志远依然没有露出特别高兴的表情。第一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是高考。
03
第二次高考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志远考了612分，比去年又提高了34分。这个分数已经达到了一些985大学的录取线，按理说应该让人非常满意。
但志远却再次摇了摇头。
"612分，已经很好了，志远。"王淑芬看着儿子的成绩单，脸上满是欣慰，"这个分数可以报考很多985大学了。"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最好的那几所。"志远的回答让父母有些意外。
"最好的那几所？"陈建国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清华北大？"
"不只是清华北大，还有复旦、上海交大、浙大。"志远数着那些他心目中的顶尖大学，"我的分数还差一点。"
王淑芬和陈建国又一次对视了。他们开始意识到，儿子的野心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志远，你要理性一点。"王淑芬试图劝说儿子，"那些学校的分数线很高，而且竞争非常激烈。你现在的分数已经很不错了，可以选择一个很好的专业。"
但志远依然固执地摇头。"妈，你不明白。好和最好是不一样的。"
"那你想怎么办？"陈建国问。
"我想再试一年。"志远的回答毫不犹豫。
这一次，陈建国和王淑芬沉默了很久。他们开始担心儿子是不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是不是变得过于执着了。
"志远，你已经复读两年了。"王淑芬的声音有些颤抖，"再复读一年，你就二十一岁了。你的同龄人都已经在大学里了，而你还在高三。"
"我不在乎。"志远的回答很坚决，"我只在乎我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可是万一明年还是没有达到呢？"陈建国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父亲。"那我就再试一年。"
这句话让陈建国和王淑芬彻底震惊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儿子会如此执着于一个目标。
但最终，他们还是同意了。也许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儿子失望，也许是因为他们自己也被儿子的执着所感动。
第三次复读开始了。这一次，志远选择了市里最严格的复读学校。那里的管理非常严格，学习强度也非常大，但志远毫不畏惧。
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但志远的目标从未改变。他依然每天早起晚睡，依然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不同的是，他变得更加沉默了，除了必要的交流，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
同学们开始觉得他有些奇怪。"那个陈志远，总是一个人，感觉像个木头人一样。"
"听说他已经复读三年了，还要继续复读。"
"三年？他不会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这些议论传到了志远的耳朵里，但他依然不为所动。他知道别人不会理解他，正如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满足于"还不错"的成绩。
第三次高考，志远考了628分。这个分数已经非常高了，足以进入国内大部分的顶尖大学。
但志远看着这个分数，依然摇了摇头。
"还是差一点。"他对父母说。
这一次，陈建国和王淑芬没有说话。他们开始意识到，儿子可能已经陷入了一种执念，一种对完美的病态追求。
"志远，"王淑芬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疲惫，"你到底想要什么？"
志远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张憔悴的脸。这些年来，为了支持他的复读，父母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但他们从未抱怨过，总是默默地支持着他。
"我想要最好的。"志远的回答依然坚定，"我想证明我可以做到。"
"证明给谁看？"陈建国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志远愣住了。是的，他想证明给谁看呢？给父母？给同学？还是给他自己？
他想了很久，但没有找到答案。
第四次复读开始了。这一次，志远选择了在家自学。他觉得学校的环境已经不适合他了，他需要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来集中精力。
陈建国和王淑芬为他在家里布置了一个学习室，里面有书桌、书柜，还有他需要的所有学习资料。志远每天都在这个房间里度过，除了吃饭和睡觉，他几乎不出来。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年。第四次高考，志远考了635分。
"还是不够。"他说。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每一次志远的分数都在提高，但每一次他都说"还是不够"。
陈建国和王淑芬看着儿子一年年地老去，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他们试图劝说儿子放弃，但志远总是固执地摇头。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我不能放弃。"志远对父母说，"如果我现在放弃了，那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04
第九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梧桐树刚刚发出嫩芽，志远就开始了他的第九次复读准备。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安静得让陈建国和王淑芬感到不安。
志远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复习资料，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他把自己完全封闭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志远，出来吃饭。"王淑芬每天都要叫好几遍，儿子才会从房间里出来。
吃饭的时候，志远也很少说话。他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眼神总是显得有些恍惚，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奥的问题。
"儿子，你最近怎么样？感觉还好吗？"陈建国试图和儿子交流。
"还好。"志远的回答总是这么简短。
"要不要出去走走？天气挺好的。"王淑芬建议道。
"不用，我还有很多题要做。"志远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陈建国和王淑芬越来越担心儿子的状态。他们发现，志远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他似乎把自己完全关闭了起来，不愿意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第九次高考前一个月，志远突然对父母说："爸、妈，谢谢你们这些年来的支持。"
这句话让陈建国和王淑芬感到有些意外。志远很少这样表达感谢，更不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志远，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王淑芬担心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对你们说声谢谢。"志远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让人不安。
第九次高考如期而至。志远走进考场的时候，陈建国和王淑芬在校门口送他。他们看着儿子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志远，加油！"王淑芬在身后喊道。
志远没有回头，只是举了举手，表示听到了。
考试的三天过得很快。志远感觉自己发挥得不错，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表现出自信。当父母问起考试情况时，他只是淡淡地说："还行。"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志远早早地查了分数。
652分。这是他九年来的最高分，也是一个足以进入清华北大的分数。
但当陈建国和王淑芬兴奋地询问分数时，志远却显得异常平静。
"652。"他说。
"652？！"王淑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好了！这个分数可以上清华北大了！"
陈建国也非常激动："志远，你终于做到了！九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志远却摇了摇头："还是不够完美。"
"什么叫不够完美？"陈建国有些生气了，"652分还不够完美？你到底想要多少分？"
志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那天晚上，志远很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陈建国和王淑芬在客厅里讨论着填报志愿的事情，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儿子休息。
"按这个分数，清华北大都可以考虑。"陈建国说。
"是啊，九年了，志远终于要上大学了。"王淑芬的眼中有些湿润。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志远正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空。那颗他小时候经常看的星星还在那里，依然那么亮，依然那么远。
志远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考上了清华或者北大，然后呢？毕业后找一份好工作，结婚，生子，过上所谓的"成功人生"？
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志远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这九年来，他一直在追求一个目标，但现在这个目标似乎就要实现了，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三天后的早晨，陈建国和王淑芬发现志远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他们敲了敲房门，没有回应。
当他们推开房门时，发现志远已经永远地睡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简单的几个字："爸、妈，对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像一场噩梦。亲戚朋友陆续赶来，葬礼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进行。
陈建国和王淑芬机械地处理着各种事务，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
直到一周后，当所有人都离开，房子重新恢复安静时，陈建国才对王淑芬说：
"我们该整理一下志远的东西了。"
王淑芬点点头，虽然心里一千个不愿意。
志远的房间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还散落着几支笔，椅子还保持着他最后一次起身时的角度。
他们从衣柜开始整理。志远的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朴素的T恤和运动裤。
王淑芬抚摸着每一件衣服，仿佛还能感受到儿子的温度。
"这些书怎么办？"陈建国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
"先收起来吧，也许可以给其他需要的孩子。"王淑芬的声音很轻。
当他们整理到书桌时，王淑芬突然停住了。
在抽屉的最底层，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被压在一堆草稿纸下面。
"这是什么？"王淑芬困惑地拿起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很厚，里面好像装着不少东西。
王淑芬看了看陈建国，两人都有种预感，这个文件袋里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陈建国接过文件袋，仔细地拆开封口。里面的东西让他的手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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