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大平层之后,我的日子一度变得很悠闲。
除了每天需要在方姨的接应下,绕过林叙白视线,偷偷摸摸回别墅给沈念初做一日三餐之外,其他时候我都轻松自在。
我这边气血越发红润,方姨却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在又一次接应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方姨,别墅里最近工作这么忙吗?我怎么感觉你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方姨叹口气道:
别提了,最近林先生简直要把我折磨死了。
他住进别墅第一天就要总裁开除我,原因居然是我没对他说,他是总裁带回家的第一个男人。
隔天他又问我,在他离开之后,总裁是不是十年没笑了,我只不过把前两天沈总接受采访时笑着的照片拿给他看了眼,他就气得直接摔了我的手机。
方姨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把这一星期以来林叙白的所作所为全都吐槽了个遍。
看着方姨口若悬河的模样,我心中涌起一股庆幸。
还好我第一天就搬去了大平层,要不然每天被林叙白折腾着演狗血剧,怕是得折寿。
但显然我庆幸的有点儿早。
太平日子刚过没两天,大平层的门铃就被按得像催命符一样。
我刚打开门,林叙白就一把推开我冲了进来。
他像是巡视领地的孔雀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趾高气扬道:
怪不得你当时走的那么洒脱呢,原来是小初还有别的房子藏你!
我眉头直跳,想赶紧打发走他:
林先生,我真的只是个厨师,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劳动合同。
我将合同拿出来给林叙白,他的视线扫到年薪数字时瞳孔骤缩:
八百万?!
他冷笑着抢过合同,一把拍在茶几上。
谁家厨师会有这么高的年薪,这肯定是你的包养费才对!
我是靠自己双手赚钱的,他这么说话简直是在侮辱我。
我忍无可忍,直接拿出手机把电话拨给沈念初:
沈总,您能不能管好您的白月光!
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叹息,他找过去了?你让他接电话。
林叙白接电话时还满脸不屑,听着听着就变了脸色。
最后狠狠瞪了我一眼,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扬起下巴,恢复了趾高气扬的姿态:
今天算你走运!但别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小初现在不过是被你蒙蔽了双眼,马上她就会知道,你这个赝品永远比不上我!
他放完狠话就离开了,我听着被摔得震天响的门,想着要不要找沈念初要点精神补偿费。
为了避免林叙白再找事,接下来几天,我连别墅都不去了。
每天做完饭,就让管家方姨用便当盒带走给沈念初吃。
这天方姨再来的时候,除了便当盒,一并带来了林叙白接风宴的请柬。
我看着那烫金的请柬,只觉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正想拒绝,就听方姨继续说:
沈总被林先生闹得没办法,说只要你参加,就会有十倍加班费。
她用死孩子命真好的眼神看着我。
我也立马改了态度:
说什么加班费不加班费的,只要沈总需要,我一定万死不辞。
接风宴是在沈总的别墅办的,我到场时,林叙白正在弹钢琴。
柔和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终于有了点白月光的样子。
来参加宴会的京圈太子和豪门大佬见了我,纷纷围过来寒暄:
今晚的接风宴是陈先生主厨吗?那我真是有口福了。
陈先生最近考虑跳槽吗?最近我母亲实在是馋你那一手了。
……
钢琴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投向林叙白。
他拿起话筒,眼中带火地看着围在我身边的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才是沈念初的白月光,你们围着的,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你们要巴结人可以,但可别巴结错了人,得不偿失!
大家面面相觑,全都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又继续和我寒暄起来。
林叙白认定是他离开这段时间,我收买了人心。
他气到不行,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勾起一抹冷嘲。
他整了整西装走过来,变脸一样笑着对我说:
我刚刚虽然弹得不错,但听说陈先生琴艺更加高超,不如去弹首曲子为大家助助兴?你要是不弹,就是看不起大家。
说这话时,林叙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早就打听过了,陈屿川天生五音不全,别说钢琴了,就连钢镚都弹不好。
等下去弹钢琴,势必会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等到时候,小初就知道这个替身一点也不像他了。
林叙白仿佛已经预见到之后我的丑态,脸上十分得意。
但我却想也不想道:
你听说错了,我根本不会弹钢琴。
林叙白的得意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小说里不都是替身就算什么都不会,也要硬着头皮去模仿白月光的吗?为什么你不这么做?
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破防。
这可是他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就为了让陈屿川可以当众出丑。
沈念初刚好处理完工作过来,见他脸颊通红,连忙关心道:
怎么了?
他立马拉住沈念初的手,小初,陈屿川欺负我。
沈念初蹙眉看向我,我立马举起手,我可没有。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给沈念初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肉眼可见疲惫了很多。
你就去弹一下好了,加班费给你加到二十倍。
我立马喜笑颜开:沈总大气!
我走向钢琴,手指在琴键上一顿乱敲,发出的声音和刚刚林叙白的琴声简直云泥之别。
林叙白得意地笑起来,期待地环顾四周,准备欣赏众人嘲笑我的场面。
然而宾客们只是互相碰杯,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
他豁然起身,难以相信:
你们为什么不笑话陈屿川?说他小门小户出来,上不得台面之类的。
有人不解:
他只是不会弹钢琴而已,有什么好被嘲笑的。
而且钢琴又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陈先生虽然不会弹钢琴,但他做的饭堪比国宴。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要允许别人有缺点。
林叙白生气道:
但你们这群宴会背景板的作用,不就是嘲笑出丑的替身吗?你们凭什么不笑!
空气一瞬间安静地能听见香槟冒泡的声音。
京圈太子冷笑一声:
看来是沈总的宴席珍贵,我们就只配当个背景板,既然如此,就不留下碍眼了。
在场大部分人纷纷离席,任沈念初如何道歉也不肯再留下。
沈念初简直头大,林叙白却还在叫嚣:
他们想走就走好了,我可是小初的白月光。得罪了我,明天我就要小初让他们天凉王破!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也不愿意留下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眼林叙白后,全都离开了。
一场接风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我也正要离开,却被林叙白拉住手腕:
你不能走!
小初,接风宴变成这样,肯定是陈屿川想要陷害我看我出丑!你一定要帮我惩罚他!
沈念初的脸色沉了下去,眼底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叙白,你能不能不闹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叙白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你为了维护这个替身,居然这么对我?沈念初,说什么我变了,明明变得是你才对吧!
看来我们两个之间,你选了他,那你最好别后悔!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别墅。
我沉痛地拍了拍沈念初的肩膀:辛苦了。
另外记得把加班费打我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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