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们晓晓以后就是国防科大的高材生了，穿军装，搞科研，保家卫国，多光荣！”
赵慧兰满心欢喜的憧憬还在耳边回响，林晓也如愿以偿地在志愿表上郑重填下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安全专业。
全省第一的荣耀，本应让她顺利踏入理想学府，开启辉煌人生。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陡然转折。
填报志愿后，当身边同学陆续收到录取通知，林晓的等待却如石沉大海。
父母也一改往日的欢喜，变得焦虑又沉默。
终于班主任一通电话打破死寂，那句“政审未通过”，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将林家拖入绝望深渊。
全省第一，竟被“政审”高墙无情阻挡。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一章
六月的风裹挟着暑热和焦灼，吹遍了江南省的大街小巷。高考放榜的日子，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对于临州市第一中学而言，这一天注定被写入校史。
巨大的红色横幅第一时间挂上了校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热烈祝贺我校林晓同学以702分荣获全省理科状元！”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校园里沸腾了。学生们围着光荣榜，寻找着自己的名字，更争相目睹那个传说中的分数。老师们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堵在教学楼下，迫切地想捕捉到新科状元的每一帧画面。
而此时，故事的主角林晓，正安静地坐在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听着班主任李老师做最后的志愿填报指导。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马尾辫一丝不苟，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地落在眼前的志愿填报表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支旧钢笔。
当李老师念出“林晓，702分，全省第一”时，全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林晓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牵起一个羞涩却明亮的笑容。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如何剧烈地擂动着，几乎要撞破肋骨。七百零二分，这个她估分时甚至不敢细想的数字，真实地属于她了。距离她梦想的学府——国防科技大学，仅一步之遥。
“林晓，想好报哪里了吗？肯定是国防科大吧？”下课铃响，同学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林晓轻轻点头，目光坚定：“嗯，信息安全专业。”那是国防科大的王牌专业，也是她痴迷于复杂算法和网络攻防的心之所向，更暗合了她内心深处那份源于父亲的、对家国边关的朦胧向往。
面对媒体的围追堵截，林晓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沉稳。她礼貌地回答着问题，话语简洁，逻辑清晰，但提到“国防科大”四个字时，眼里的光芒藏不住。记者们满意地收获了“状元心仪国防科大”的爆点新闻素材。
相较于学校的喧嚣，林家显得稍许平静，却洋溢着无言的喜悦。林家住在临州市一个老旧的职工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温馨。母亲赵慧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砧板上堆满了备好的食材，锅里炖着林晓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她时不时擦擦眼角，那是高兴的泪水。女儿的优秀，是她半生辛劳最好的慰藉。
父亲林卫东下班回来，手里破天荒地提了一瓶好酒。他仔细看了看学校发来的成绩短信，那双常年与机床打交道、略显粗糙的大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好样的！”然而，在女儿看不见的角度，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阴霾。
晚饭桌上，菜肴异常丰盛。赵慧兰不停地给女儿夹菜，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从林晓小时候考试得满分，说到如今成了状元，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咱们晓晓以后就是国防科大的高材生了，穿军装，搞科研，保家卫国，多光荣！”赵慧兰笑得合不拢嘴。
林卫东闷头喝了一口酒，呛得咳嗽了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志愿……确定填国防科大了？其实清华北大也很好，选择余地更大……”他的声音在妻子和女儿疑惑的目光中低了下去。
“老林，你糊涂了？国防科大是晓晓从小的梦想，而且前途那么好！”赵慧兰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
林晓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父亲：“爸，我知道其他学校也很好。但我就是想去那里学真本事，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她的目光清澈而执拗，像极了年轻时的林卫东。
林卫东避开女儿的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含糊道：“爸就是随口一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好就行。”他目光扫过客厅墙壁，那里挂着一个旧相框，里面是他年轻时穿着军装的照片，英姿飒爽。只是照片旁边，有一块不起眼的空白，像是原本还有什么别的照片被取走了。
深夜，林晓在书房仔细填写志愿表。第一志愿，国防科技大学，信息安全专业。她敲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心情澎湃如潮。她注意到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踱步声。她没多想，只当父亲是高兴得睡不着。
林卫东独自坐在书房里，台灯照亮他紧锁的眉头。他拉开书桌最底下的抽屉，从一堆旧文件深处，摸出一份边缘已经泛黄的纸质文件副本，标题是几个模糊却沉重的字。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封面，良久，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沉重叹息。窗外的月光冰凉地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佝偻。
全省第一的光环耀眼夺目，通往理想的道路似乎一片坦途。但那道隐藏在父亲眼底、欲言又止的暗影，如同平静湖面下悄然滋生的水草，无声无息地缠绕着这个夜晚，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此刻的林晓，还全然沉浸在梦想触手可及的喜悦之中。
第二章
填报志愿后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夏日的蝉鸣聒噪不休，搅得人心越发浮躁。
最初的几天，林家还沉浸在喜庆的余波里。亲戚朋友的祝贺电话络绎不绝，赵慧兰不厌其烦地接着电话，语气里满是骄傲。小区里的邻居见了面，也总要夸上林晓几句，顺带打听一下“状元”的去向。林晓大多时间待在家里看书，偶尔和同学聚会，外表平静，但每隔一两个小时，总会不自觉地拿起手机看一眼。录取通知的查询页面，她一天要刷新无数次。
时间一天天过去，同班同学群里开始陆续有人晒出录取通知。被复旦录取的，被浙大录取的，被南大录取的……收获的祝福和羡慕刷了屏。每当这时，总会有同学@林晓，问她：“@林晓，国防科大的通知到了吗？肯定是压轴出场吧！”
林晓通常回复一个“还没呢”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再等等看”。起初，她的语气是轻松而自信的，但随着身边选择提前批和一本批次录取的同学大多都收到了消息，她的回复渐渐变得简短，最后只剩下一个“嗯”字。
自信开始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失。心底那点被巨大喜悦暂时掩盖的不安，逐渐探头。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国防科大往年的录取时间流程。“政审”、“体检”、“面试”这些词汇频繁地出现在眼前。她自问家庭清白，父母都是普通职工，自己更是品学兼优，这些环节理应毫无问题才对。
赵慧兰比女儿更焦急。她每天要问林晓十几遍“有消息了吗？”，后来干脆自己学会了刷查询网站，手机几乎不离手，听到短信提示音就一个激灵。她的焦虑显而易见，眉头越皱越紧，开始在饭桌上喋喋不休：“怎么回事呢？这都过了好几天了，比我们分低的都收到了，怎么咱们的还没动静？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吧？”
林卫东总是那个最沉默的。他照常上下班，回家吃饭，看新闻联播。面对妻子的焦虑，他最初的安慰是：“国防科大不一样，程序多，审查严，慢一点正常。”但这样的话说了几天后，眼见着远超往年通知的时间线，他的安慰也变得苍白无力。他开始长时间地沉默，烟抽得比平时凶了不少，常常一个人站在阳台，望着远处发呆，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夜里，他书房的灯亮得更晚。
林晓注意到，父亲似乎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她的目光。有次她忍不住，在饭桌上直接问：“爸，政审……就是审查家庭背景对吧？咱们家肯定没问题，对吗？”
林卫东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在碗里：“能有什么问题，普通老百姓家。”他没有看女儿，也没有看妻子，快速吃完饭，说了句“我去抽根烟”，就起身去了阳台。
那一刻，林晓心里咯噔一下。父亲那一瞬间的迟疑和回避，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她原本就有些忐忑的心。她下意识地看向母亲，赵慧兰脸上也掠过一丝茫然，显然也没从丈夫那里得到过任何确切的保证。
一种模糊的、不祥的预感开始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她心底缓缓弥漫开来。她想起填报志愿前父亲那句突兀的“其实清华北大也很好”，想起他这些日子异常的沉默和闪躲。难道父亲早就知道什么？家里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尝试自己去寻找答案。她想起父亲那个上了锁的旧抽屉。有一次父亲喝醉，她曾看见他把一份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锁了进去。那里面是什么？和现在的情况有关吗？她甚至尝试性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政审 不通过 原因”，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看得她心惊肉跳。
等待的日子变得格外煎熬。家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火热降至微温，再到如今的沉闷低压。七月流火，林家却仿佛提前进入了寒冬。希望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林晓不再频繁刷新网页，她开始长时间地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支旧钢笔。
就在全家几乎要被这种沉默的焦虑压垮时，一个电话打破了死寂。
那天下午，班主任李老师的电话直接打到了赵慧兰手机上。赵慧兰接电话时还强装着笑意：“李老师，是不是录取通知……”话没说完，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什……什么？退档？”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理……理由是啥？”
电话那头，李老师的声音沉重而迟疑，但那个词还是清晰地传了出来，透过手机听筒，甚至隐隐约约飘进了旁边林晓和林卫东的耳朵里。
“……政审未通过。”
啪嗒一声，赵慧兰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裂开来。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被脸色煞白、一步冲过来的林晓扶住。
林晓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政审未通过”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她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全省第一，702分，最终却被一座无形的、名为“政审”的高墙，无情地挡在了梦想门外。
林卫东站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那双看着妻女的眼睛里，盛满了巨大的痛苦和深不见底的愧疚。
窗外的蝉鸣依然聒噪，阳光炽烈，世界一切如常。唯独林家，在这一刻，天塌地陷。
第三章
“轰”的一声，赵慧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死死抓住女儿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林晓的肉里，却浑然不觉。“未通过？怎么会未通过？我们林家祖辈辈是清白人家，我女儿是状元！全省第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她对着已经断线的手机嘶吼，声音凄厉而绝望。
林晓扶住几近瘫软的母亲，自己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五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她的神经。分数公布那天的辉煌，同学们的羡慕，老师的赞许，媒体的追捧……所有的一切，此刻都变成了巨大的讽刺。全省第一又如何？终究抵不过一纸冰冷的“政审未通过”。委屈、愤怒、茫然、还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海啸般席卷了她。
林卫东快步上前，从另一边扶住妻子，他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和空洞的眼神，心如刀绞，那句到了嘴边的“对不起”却沉重得无法出口。他早就知道可能有这一天，只是侥幸心理让他选择了沉默，如今噩梦成真，所有的愧疚都化为实质性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
家里的电话尖锐地响起，紧接着是手机铃声、微信提示音，此起彼伏，像催命符一样。闻风而动的媒体再次蜂拥而至。“全省状元疑因政审被国防科大退档”这无疑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热点。
赵慧兰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在接到一家影响力颇大的媒体电话时，她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找到了宣泄口。她对着话筒哭喊，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四面八方：“……凭什么啊？我女儿考了702分，全省第一！她那么优秀，那么努力……你们凭什么政审不通过？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全省第一政审被拒，你们说说，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全省第一政审被拒”——这个极具冲击力的短语，配合着一位母亲泣血的控诉，瞬间点燃了舆论场。新闻迅速登上热搜，引发全网热议。
网友们炸开了锅。
“702分都不要？国防科大这要求是有多高？”
“政审到底审什么？家里得有问题到什么程度才会连状元都刷下来？”
“心疼小姐姐，寒窗苦读十二年，倒在这临门一脚上。”
“估计是父母有问题吧？现在查得严，苍蝇老虎一起打。”
“会不会是搞错了？建议复查！”
“无风不起浪，家里肯定有事……”
各种猜测、质疑、同情、甚至恶意的揣测甚嚣尘上。有人开始人肉林家的背景，挖掘所谓“黑料”。林卫东曾经服役的经历被翻出，引发了新一轮的猜测。
林家的大门被记者和好奇的人群围堵，电话被打爆。赵慧兰在最初的爆发后，陷入了更深的绝望和后悔，她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可能将家庭推到了更汹涌的浪尖上。她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
林晓关掉了手机，拉上了家里的窗帘，将自己封闭起来。她拒绝了一切采访，也几乎不再说话。她看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父母，看着窗外晃动的人影，内心从最初的震惊痛苦，逐渐变得麻木，继而升起一股冰冷的探究欲。
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回忆起父亲所有的异常：填报志愿时的劝阻，等待期间的沉默，得知消息后的愧疚……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父亲，指向那个她从未深入了解过的家庭背景。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家。父亲书桌上那个总是锁着的抽屉，客厅墙上那张孤零零的军人照片旁边不自然的空白，还有父亲偶尔望着爷爷奶奶遗像时复杂的眼神……这些以往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深夜，她听到父母卧室传来压低的、激烈的争吵声。她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我早就说过！早说过不该报！你非要由着她！现在好了！全完了！”是父亲痛苦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凭什么影响到孩子？！”母亲带着哭腔反驳。
“凭什么？就凭政策如此！白纸黑字！是我……是我对不起孩子，对不起这个家……”
父亲的声音哽咽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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