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 年北京的秋末,夜里已经带了霜气,可南城的鑫海聚夜总会却暖得能穿单衣。门口的霓虹灯牌 “鑫海聚” 三个红字闪得晃眼,门童穿着藏青西装,见了开桑塔纳的就点头,见了挎大哥大的就鞠躬 —— 这地方是南城夜场的头牌,混江湖的、开公司的,都爱来这儿应酬,连马路上的巡逻车路过,都得慢半拍。

加代刚把车停在门口,小薇就从副驾下来,拉着他的胳膊:“老公,我表妹许晴茹下午到北京站,你可别忘了跟天朔打电话。”

加代拍了拍她的手,掏出烟点上:“忘不了,天朔昨天还跟我念叨,说好久没带新人了。不过酒吧那地方乱,让晴茹跟天朔学正经的,别去凑那热闹。”

小薇笑了:“我也是这么说,可晴茹急着赚钱,说想白天学唱歌,晚上去夜总会试试。”

加代皱了皱眉,没再说啥 —— 他知道小薇这表妹是天津音乐学院出来的,家里条件一般,想早点赚钱也正常。他掐了烟,领着小薇往夜总会里走,刚进门就听见马鑫姐的大嗓门:“代哥!你可算来了!”

马鑫姐穿着件紫色旗袍,头发盘得溜光,手里拿着个账本,迎上来就拍加代的肩膀:“上次你帮我摆平那批收保护费的,我还没好好谢你呢!今儿个你说啥都别掏钱,姐请!”

加代笑着摆手:“谢啥,都是朋友。跟你说个事,我媳妇的表妹许晴茹,学唱歌的,想晚上来你这儿试试,你给安排个稳妥的活儿,别让她受欺负。”

马鑫姐一听,立马拍胸脯:“代哥的人,那必须安排!底薪一个月一万,客人给的小费一分不抽,全归她!敬酒陪酒的事你放心,我让经理跟所有人打招呼,谁敢让晴茹陪酒,我把他腿打折!”

这话听得小薇心里踏实,加代也满意:“行,那我明儿让晴茹过来。”

转天下午,许晴茹背着个吉他,怯生生地站在鑫海聚门口。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件米色毛衣,一看就是刚从老家来的,眼神里还带着点生涩。马鑫姐亲自出来接她,领着她熟悉场地:“晴茹,你就负责舞台中间那个位置,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唱四首歌就行,其余时间歇着。”

许晴茹点点头,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上,调试了一下麦克风,轻轻唱了首《后来》。声音清亮,还带着点小姑娘的柔劲,后台的服务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听得入了神。

可没几天,麻烦就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晚上十点多,夜总会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卡座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酒瓶碰得叮当响。门口突然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正是黑龙江大庆来的社会大哥曲大鹏。

曲大鹏刚在南城谈了笔工程,带着五六个手下过来放松,几杯洋酒下肚,眼神就直了 —— 舞台上的许晴茹正唱着《红豆》,灯光打在她脸上,看着又纯又甜。

曲大鹏掏出一沓百元钞,抽了十张递给身边的小弟:“去,给那歌手送过去,让她唱完过来陪我喝两杯。”

小弟颠着钱,晃悠悠走到后台,找到大堂经理:“我大哥让那歌手过来陪酒,这一千块你拿着,赶紧去说。”

大堂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油条,知道许晴茹是加代的人,马鑫姐特意交代过,赶紧摆手:“兄弟,别的歌手都行,就许晴茹不行,我们老板特意打过招呼。”

小弟急了:“你跟谁俩呢?我大哥是大庆的曲大鹏,你敢不给面子?”

大堂经理还是摇头:“不是不给面子,是真不敢,你找别人行不行?”

小弟没辙,只能回去跟曲大鹏复命。曲大鹏一听,把酒杯 “啪” 地摔在桌上,酒洒了一地:“反了天了!在南城还有我曲大鹏得不到的人?走,跟我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后台,曲大鹏一把揪住大堂经理的衣领,眼神凶狠:“你刚才说啥?谁不能陪酒?”

大堂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还是硬着头皮:“曲哥,许晴茹是我们老板的亲戚,真不能陪酒。”

“亲戚?” 曲大鹏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大堂经理一个大嘴巴子,“啪” 的一声脆响,整个后台都安静了。“我告诉你,今天这歌手我必须见,你要是不叫她过来,我把你这夜总会砸了!”

说着,曲大鹏让两个手下冲上台,一把夺过许晴茹的吉他,“啪” 地摔在地上,琴弦断了两根。许晴茹吓得往后退,手下伸手就要拽她:“跟我们大哥走!”

“住手!” 马鑫姐从办公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谁敢动晴茹一下试试!”

曲大鹏转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这儿的老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马鑫姐也不怵他,走到许晴茹身边护住她:“这是我的场子,我的人,你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曲大鹏刚要动手,门口的保安跑进来,凑到马鑫姐耳边小声说:“马姐,曲大鹏刚才打电话叫人了,说叫啥谭广峰,听着像是丰台区的狠角色。”

马鑫姐心里咯噔一下 —— 谭广峰她知道,在丰台区开赌场,手下有三十多号人,手里还有五连发,平时没人敢惹。她赶紧掏出大哥大,拨通了加代的电话:“代哥,出事了!晴茹在我这儿被人欺负了,对方叫曲大鹏,还叫了谭广峰过来,你赶紧来一趟!”

加代正在家里跟武猛、于永义、何尚打牌,一听这话,立马把牌扔在桌上:“等着,我二十分钟到!” 他抓起外套,对三人说:“走,鑫海聚,有人找事!”

武猛抄起桌上的钢管,于永义摸出后腰的五连发,何尚也揣了把弹簧刀,四个人挤上桑塔纳,往鑫海聚赶。路上加代给李正光打了个电话,没说具体事,就说可能需要帮忙,李正光一口答应:“代哥,你在哪,我这就过去。”

加代他们到鑫海聚的时候,谭广峰已经带着人到了。三十多号人挤在大厅里,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谭广峰站在中间,跟曲大鹏勾肩搭背:“曲哥,你放心,今儿个这事我给你摆平!马鑫,你赶紧让那歌手过来给曲哥道歉,再赔个十万块,这事就算了。”

马鑫姐站在吧台后面,脸色发白,却没松口:“我没做错,凭啥道歉?”

“凭啥?” 谭广峰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钢管 “咚” 地戳在地上,“就凭我谭广峰在这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夜总会砸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不信。” 加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带着武猛三人走进来,四个身影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加代穿件黑色夹克,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旧手表,眼神扫过谭广峰,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谭广峰一看是加代,心里顿时没底 —— 去年他在朝阳区开赌场,抢了加代兄弟的生意,被加代带着人砸了场子,还赔了五十万,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他赶紧挤出个笑:“代哥,你咋来了?这是我跟马鑫姐的小事,不用你操心。”

加代没理他,走到许晴茹身边,看了看她摔在地上的吉他,又看了看大堂经理红肿的脸,转头对曲大鹏说:“是你打的人,摔的吉他?”

曲大鹏不知道加代的来头,还挺横:“是我咋了?这歌手不给我面子,我教训她怎么了?你是谁啊,敢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