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景涛小声地辩解,头也微微低了下去。
“别拿这些当借口!你都二十九岁的人了,还天天指望着父母养活你,我可没那本事供你这尊大佛!”李母冷冷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用力“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我绝不要一个只会啃老的博士儿子!”李母怒不可遏,双手猛地将行李箱推出门外,行李箱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您怎么能这么狠心……”景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里满是被亲人伤害后的不可置信,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整整两年了!你博士毕业之后,就只知道待在家里啃老,一份正经工作都不去找,整天就知道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李母气得双手叉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门外,景涛呆呆地站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眼神空洞,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年后的再次相见,会让他们母子俩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景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拒绝邮件,这已经是第三十七封了。邮件里写着:“很遗憾,您的条件虽然优秀,但与我们的岗位需求不够匹配……”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关掉了邮箱,又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三个月前,他刚从国内一所985高校的计算机系博士毕业,导师对他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同学们也都觉得他前途一片光明。
“景涛,你吃饭了没?”门外,李母淑芬轻轻敲了敲门。
“不饿。”景涛简短地回应道,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都快下午两点了,再不吃饭,胃要受不了的。”淑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推开了门。看到儿子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她的心里一阵心疼。
“我都说了不饿!”景涛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您能不能别总是管着我?”
淑芬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饭盒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吃完记得把碗洗了。”说完,她默默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回到厨房,淑芬开始准备晚餐的食材。她一边切菜,一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退休前,她是一名中学教师,一辈子勤勤恳恳,为了儿子的教育,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她一直以为,只要儿子好好读书,将来肯定能有出息。
“明明都已经博士毕业了,怎么找工作就这么难呢?”淑芬自言自语道,声音里满是忧虑。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她的老同事刘桂娟打来的。
“华姐,周末来我家打麻将啊?咱们好久没聚聚了。”刘桂娟热情地说道。
淑芬擦了擦手,说道:“算了吧,家里有点事。”
“还是因为你儿子啊?都毕业几个月了,还没找到工作?”刘桂娟关切地问道。
“他说要找个专业对口的,不想随便将就。”淑芬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现在博士生也不容易啊,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刘桂娟感叹道。
挂了电话,淑芬望向景涛紧闭的房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晚上八点,景涛终于打开了房门,看到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他皱了皱眉头。
“妈,还有没有别的吃的?这些菜都凉了。”
淑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道:“我给你热一热。”
“算了,我还是叫外卖吧。”景涛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又叫外卖?上个月你就叫了两千多块钱的外卖,你那点积蓄经得起这么花吗?”淑芬皱着眉头说道。
“我是成年人,花自己的钱还需要跟你汇报吗?”景涛反驳道,语气有些生硬。
淑芬深吸一口气,说道:“你那点钱能花几个月?博士学位就这么值钱,能让你一辈子不工作吗?”
“我在找工作呢!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景涛提高了声音,“那些公司不是嫌我经验不足,就是嫌我学历太高不好管理!”
“那你就应该放低姿态,先找个工作做着,等有了经验再跳槽啊!”淑芬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都已经是博士了,还要从底层做起?那我读这么多年书还有什么意义?”景涛气愤地说道,脸色涨得通红。
淑芬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就你这态度,怎么可能找得到工作?”
景涛不再说话,气呼呼地摔门回了房间。淑芬听到房间里传来打游戏的声音,无力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哎呀,景涛又不出门啊?”刚买菜回来的邻居刘阿姨碰到淑芬,关切地问道。
淑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他在网上投简历呢。”
“我听说现在年轻人找工作都不容易,不过博士学历应该好找一些吧?”刘阿姨一边说着,一边帮淑芬提菜。
“应该是吧……”淑芬敷衍地回答道,不想多谈儿子的事情。
回到家,景涛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连看都没看淑芬一眼。
“我买了你爱吃的鱼,中午给你做红烧鱼。”淑芬主动说道,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嗯。”景涛头也不抬,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今天有没有投简历啊?”淑芬小心翼翼地问道。
“投了,不过又被拒了。”景涛语气平淡地说道,似乎已经习惯了被拒绝。
“要不……先找个普通点的工作过渡一下?”淑芬试探着建议道。
景涛终于抬起了头,说道:“妈,我不想再重复同样的对话了。我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每天睡到中午,然后打游戏到凌晨?”淑芬忍不住讽刺道,脸上带着一丝怒气。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放松调整心态!找工作本来就有很大的压力,好吗?”景涛扔下手机,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调整心态需要调整三个月吗?你同学陈明不是比你晚毕业吗,现在都在那个什么科技公司上班了。”淑芬说道。
“他家里有关系!他爸是那公司的副总!”景涛激动地喊道,“你能给我找关系吗?不能就别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淑芬被儿子的态度刺痛了,说道:“我这是风凉话?我这把年纪了,天天操心你的事情,每天看你这样浪费时间,我比谁都着急!”
“那你就别操心了!我又没让你养我一辈子!”景涛冷冷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冷漠。
“可你现在就是在啃老啊!你房租、水电、网费、吃饭,哪一样不是用我的退休金在支撑?”淑芬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景涛看了母亲一眼,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淑芬站在客厅中央,感到无比的疲惫和无奈。
晚饭时间,景涛依然没有走出房门。淑芬敲了敲门,说道:“出来吃饭。”
“不吃。”里面传来冷淡的回应。
“你……”淑芬想发火,但又硬生生地忍住了,说道:“随你便吧。”
深夜,淑芬被手机铃声惊醒,是妹妹李琳打来的。
“姐,你最近怎么样?景涛找到工作了吗?”李琳关切地问道。
淑芬揉了揉眼睛,说道:“还没有,他说在找。”
“都几个月了啊?我看他是不想找吧?现在的年轻人……”李琳说道。
“他有压力,我能理解。”淑芬下意识地为儿子辩解道。
“姐,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我儿子本科毕业就出去工作了,虽然起点不高,但现在也做到了部门经理。”李琳说道。
“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淑芬说道。
“关键是态度问题!他现在这样啃老,你能养他到什么时候?”李琳直言不讳地说道。

挂了电话,淑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轻手轻脚地来到景涛房前,听到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已经凌晨两点了,他还在玩游戏。
淑芬靠在墙上,泪水悄然滑落,心里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华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医院走廊上,刘桂娟扶着淑芬慢慢走着。
“没事,就是有点贫血,医生开了点药。”淑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儿子知道你住院了吗?”刘桂娟问道。
淑芬摇摇头,说道:“我没告诉他,不想让他担心。”
实际上,三天前她因为贫血晕倒,是邻居送她来的医院。她给景涛发了消息,他只回了句“注意休息”,然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你啊,就是太惯着他了。你都住院了,他连来看你一眼都没有?”刘桂娟气愤地说道。
“他……可能忙着找工作吧。”淑芬又一次为儿子找借口。
“华姐,我是过来人,有些话我必须说。”刘桂娟严肃起来,“孩子不能这么惯着,再这样下去,对你对他都没好处。”
当天下午,景涛终于来了医院,手里提着一些水果。
“妈,你怎么样了?”他问道,语气里有一丝歉意。
“没事,就是小毛病。”淑芬看到儿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医生怎么说?”景涛问道。
“就是贫血,开了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淑芬说道,“你最近找工作怎么样了?”
景涛脸色一暗,说道:“别提了,又被拒了几家。”
“要不……先找个不那么理想的工作试试?总比在家待着好。”淑芬试探着说道。
景涛皱了皱眉头,说道:“妈,我们能不谈这个吗?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
淑芬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景涛只待了半小时就走了,说要回去投简历。淑芬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出院后的周末,淑芬约了几个老姐妹在茶馆聚会。
“华姐,我听说有个心理学理论叫‘断舍离’,就是断绝不必要的关系,舍弃多余的东西,脱离对物质的执着。”李淑娟边泡茶边说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淑芬疑惑地问道。
“你和儿子的关系啊!”刘桂娟直言不讳地说道,“有时候,对孩子最大的爱,不是一味地包容,而是适当的狠心。”
“什么意思?”淑芬问道。
“就是让他自己面对生活的困难,自己成长起来。你这样惯着他,他永远长不大。”张兰说道。
淑芬低头不语,心中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回家后,景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边堆满了零食的包装袋。
“景涛,家里今天来电话了,问你有没有兴趣去应聘。”淑芬试探着说道。
“什么公司?”景涛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朋友的儿子开的科技公司,虽然不大,但挺有发展前景的。”淑芬说道。
“什么职位?”景涛问道。
“技术开发,具体我也不太懂,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淑芬说道。
景涛终于抬起了头,说道:“妈,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工作!我有自己的规划!”
“可你的规划是什么?我看不到啊!”淑芬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看不到不代表没有!我不想随便找个工作,浪费我的学历和能力!”景涛激动地说道。
“那你现在这样不是更浪费吗?”淑芬说道。
争吵声越来越大,最后景涛一怒之下,打翻了茶几上的杯子。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那是淑芬珍藏多年的纪念品,是她和景涛父亲的结婚纪念。

“你……”淑芬看着碎了一地的杯子,气得浑身发抖。
景涛愣了一下,随即嘟囔道:“不就是个杯子吗,至于这么激动?”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淑芬的心。她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片,手指不小心被划破了,血滴在地上。
景涛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没有丝毫的关心。
淑芬望着紧闭的房门,心如刀割。那一刻,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比那个杯子碎得更彻底。
“妈,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提前给我?”景涛站在淑芬房门口,神情有些不自然。
淑芬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怎么了?上个月的钱花完了?”
“嗯,有点意外支出。”景涛避开母亲的目光。
“什么意外支出需要花掉两千块?”淑芬追问道。
“就……一些必要的花销。”景涛支支吾吾地说道。
淑芬叹了口气,说道:“景涛,你都二十九岁了,还要靠父母给生活费,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又不是不想工作!是这个社会对我有偏见!”景涛激动地说道。
“什么偏见?你连投简历都懒得投了!”淑芬翻开手机备忘录,“上个月你说投了十五家公司,我一家一家记下来了,结果打电话一问,有三家根本没收到你的简历!”
景涛脸色一变,说道:“你竟然去查我?”
“我不查你我怎么知道你在撒谎?”淑芬气得发抖,“你每天睡到中午,然后打游戏到凌晨,哪有时间找工作?”
“我……”景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生活费没有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淑芬态度坚决地说道。
景涛气冲冲地离开了。淑芬摇摇头,继续整理账本。忽然,她发现一个异常:存折上的钱少了一大笔。
“怎么少了两万多?”淑芬皱眉,仔细核对每一笔支出,却找不出原因。
她立即去银行调取了流水清单。当看到最近三个月的异常取款记录时,淑芬如遭雷击。
每隔几天,都有一笔一千到三千不等的取款,地点都是家附近的ATM。而这些时间,她要么在医院,要么在朋友家。
淑芬颤抖着回到家,打开景涛的房门。景涛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见母亲进来,摘下耳机,问道:“干什么?”
淑芬将银行流水放在桌上,问道:“这些钱是你取的吗?”
景涛看了一眼,脸色突变,说道:“你翻我房间了?”
“回答我的问题!这些钱是不是你取的?”淑芬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景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声承认:“是我取的。”
“拿去做什么了?”淑芬追问道。
“游戏充值和一些必要开销。”景涛小声说道。
淑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道:“游戏充值?你偷拿我两万多块钱去游戏充值?!”
“我没偷!那是家里的钱,我也有权利用!”景涛辩解道。
“你……你简直……”淑芬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我的养老钱!是我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你有什么权利动用?”
“我会还你的!等我找到工作……”景涛说道。
“你还我?你拿什么还?你都博士毕业一年多了,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还偷拿我的钱去打游戏!”淑芬的眼泪夺眶而出。
景涛低着头不说话。
淑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说道:“景涛,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景涛问道。
“你必须找工作了,不管什么工作,先养活自己再说。”淑芬说道。
“我不会随便找工作的!我有自己的规划!”景涛固执地说道。
“什么规划?一年多了,我只看到你在打游戏!”淑芬忍不住提高声音。
“你不懂!现在就业环境这么差,我不能随便找工作!”景涛说道。
“那你打算靠我养你到什么时候?”淑芬问道。
景涛沉默不语。
淑芬看着儿子,心如死灰。她突然明白,再这样下去,只会害了儿子。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多么残忍,她都必须狠下心来。
“收拾你的东西,搬出去吧。”淑芬冷静地说道。
景涛猛地抬头,问道:“什么?”
“我说,收拾你的东西,搬出去。我不会再养你了。”淑芬的声音异常坚定。
“妈,你开玩笑吧?我搬去哪?”景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淑芬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景涛的衣物。
“妈!你疯了吗?你真要赶我走?”景涛急了,上前想要阻止母亲。
“我没疯,我是在帮你。”淑芬继续收拾,“你继续这样下去,只会毁了自己的人生。”
“可我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景涛说道。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不能看着你沉沦下去!”淑芬打断他,“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东西,三天后必须搬出去。”
景涛脸色铁青,说道:“我要是不走呢?”
淑芬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儿子的眼睛,说道:“那我就搬出去,把房子卖了。我不会再给你提供一分钱。”
景涛从母亲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决,他知道,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你会后悔的,妈。”景涛咬牙说道。
“也许吧,但我宁愿后悔赶你出去,也不愿后悔看着你浪费生命。”淑芬的声音坚定而平静。
三天后,雨下得很大。淑芬站在门口,看着景涛拖着行李箱。
“妈,您真要这样对我?”景涛最后一次尝试,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淑芬心如刀绞,但表面依然冷静,说道:“景涛,这是为你好。你需要学会独立生活。”
“我有工作能力,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景涛辩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淑芬眼眶中蓄满的泪水被她强忍着,可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出去!我绝不要这样一个只会啃老的博士儿子!”她一边怒吼,一边用力将行李箱狠狠地朝门外推去。

景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妈,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淑芬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斥责:“整整两年了!你博士毕业之后,就知道在家里啃老,一份正经工作都不去找,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打游戏!”

景涛试图解释:“我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

淑芬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别找借口!你都二十九岁的人了,还天天靠父母养活,我可没能力供着你这尊大佛!”

李母脸色冰冷,毫不犹豫地“砰”一声关上了大门。

门外,景涛呆呆地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处。

关上门的那一刻,淑芬背靠着门,身体缓缓滑落,无声地痛哭起来。这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可她心里清楚,这或许是唯一能够拯救儿子的办法。“儿子,妈妈心里是爱你的……”她轻声呢喃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景涛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大学同学杨林打来的。

“景涛,你小子搞什么鬼?不是说好来我家住几天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我……我马上就到。”景涛强打起精神,勉强回答道。

挂了电话,景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被母亲赶出门的前一天,他就联系了杨林,不过并没有说出真实情况,只是说家里要装修,想在他家暂住几天。

一个小时后,景涛来到了杨林家。

“哎呀,你这是咋回事啊?怎么弄得跟个落汤鸡似的?”杨林打开门,看到景涛这副模样,不禁吃了一惊。

“外面下雨了。”景涛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便走进了屋里。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条毛巾。”杨林转身去拿毛巾,又随口问道,“你家怎么突然要装修啊?”

“是临时决定的。”景涛接过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杨林给景涛倒了杯热水,接着问:“找工作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上次你说有几家公司在谈呢。”

景涛无奈地摇了摇头:“没谈成。”

“怎么回事啊?你可是博士学历,找个工作还能这么难?”杨林满脸疑惑。

“他们嫌我没有工作经验。”景涛低着头,小声说道。

杨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多找几家试试,总会有合适的。”

景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告诉杨林真相——他其实根本就没认真去找过工作,而且已经被母亲狠心赶出了家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涛每天白天都假装出去找工作,实际上却跑到网吧打游戏;到了晚上,他就回到杨林家,编造各种面试的经历来应付杨林。

一周后的晚上,杨林下班回来,发现景涛又在客厅里打游戏。

“你今天不是说去面试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杨林疑惑地问道。

“面试官临时有事,把面试取消了。”景涛随口编了个理由。

杨林看了看时间,说道:“都八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等你一起。”

“你等一下,我去做饭。”杨林说完,放下公文包,走进了厨房。

景涛则继续专注地打着游戏,完全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杨林欲言又止。景涛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便问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杨林看着景涛的眼睛,认真地说:“景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你妈闹翻了?”

景涛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杨林叹了口气,“她说她把你赶出家门了,是真的吗?”

景涛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她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她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她只是想逼你成长。”杨林语重心长地说,“景涛,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这样下去可不行。”

“什么不行?”景涛皱着眉头问道。

“你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吗?我虽然学历没你高,只是硕士,但我毕业后马上就工作了,从基层干起。现在工资虽然不算高,但至少能养活自己。”杨林认真地说道。

“我是博士,你是硕士,这能一样吗?”景涛不屑地说道。

“那你的博士学位给你带来什么了?除了让你变得更骄傲,更不愿意从基层做起,还有什么?”杨林反问道。

景涛沉默了,不再说话。

“景涛,你妈把你赶出来,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太爱你了。”杨林继续说道,“她宁愿自己心里难受,也要逼你成长。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景涛眼圈有些发红,但还是强撑着说:“她不理解我……我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杨林打断他,“是打游戏到天亮?还是偷她的钱去充值?她告诉我了,你偷了她两万多块钱!”

景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哭着告诉我的!景涛,你知道你妈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吗?她省吃俭用,供你读到博士毕业,结果你就这样报答她?”杨林情绪有些激动。

景涛低着头,不敢看杨林的眼睛。

“你可以住在我这里,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认真找工作,哪怕是先找个不那么理想的过渡一下。你要是还想继续混日子,明天就给我滚蛋!”杨林态度十分坚决。

景涛从未见过温和的杨林发这么大的火,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我会找工作的。”景涛声音低沉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杨林帮景涛修改了简历,还推荐他去几家公司面试。

“放低姿态,从基层做起,没什么丢人的。”杨林叮嘱道。

景涛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走出了门。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根本就没打算去面试。中午的时候,他在一家快餐店吃饭,看到旁边桌上放着一份报纸,标题是《高学历就业难:博士“啃老”现象调查》。

景涛拿过报纸,仔细地阅读起来。文章讲述了几个和他情况类似的高学历年轻人,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找不到理想的工作,最终有的选择了降低自己的期望,有的则继续依靠父母生活。

文章最后一段话让景涛深受触动:“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面对现实、接受现实,才能改变现实。”

景涛放下报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母亲那天说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滚出去!我不要这种博士儿子!”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有多痛。

“妈,您是真的狠心啊……”景涛喃喃自语,眼眶再次湿润了。但他突然意识到,母亲的狠心,其实是一种残忍的爱。

他掏出手机,翻出之前保存的招聘信息,给其中一家公司发了邮件。

晚上回到杨林家,杨林正在厨房做饭。

“怎么样?面试顺利吗?”杨林问道。

“没去。”景涛诚实地回答,“但我投了几份简历,明天有个面试。这次是真的。”

杨林微微一笑:“这就对了。慢慢来,总会找到适合的工作的。”

第二天,景涛真的去了面试。虽然那家公司规模不大,薪资也不高,但至少是个开始。

面试官看了他的简历,皱起眉头问道:“你是博士毕业,为什么要应聘这个初级职位?”

“我想从基层做起,积累一些实际的工作经验。”景涛回答道,语气十分真诚。

“你知道这个职位的薪资不高,可能无法满足你的期望吧?”面试官继续问道。

“我明白,但我更看重的是成长的空间。”景涛眼神坚定地说道。

面试结束后,景涛没有去网吧,而是直接回了杨林家,开始修改简历,准备投更多的公司。

第二天,他意外地收到了昨天面试公司的电话,通知他通过了面试。

“真的?”景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下周一来报到吧。”HR说道。

景涛挂了电话,心情十分复杂。他终于找到了工作,但这份工作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然而,此刻他明白,这就是现实,他必须勇敢地面对。

“杨林,我找到工作了。”景涛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室友。

“恭喜啊!是什么公司?”杨林兴奋地问道。

“就是那家软件公司,初级程序员。”景涛语气平淡地说道。

“别嫌弃,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先干着,等有了经验再跳槽。”杨林鼓励道。

景涛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我妈?”

“当然要告诉她啊!她肯定很担心你。”杨林说道。

景涛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但最终还是没有拨出那个号码。“再等等吧,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我要用实际行动证明给她看,她的‘狠心’没有白费。”

时间一天天过去,景涛渐渐适应了工作的节奏。虽然工作内容比较基础,但他认真学习,很快就得到了主管的认可。

三个月后,景涛搬出了杨林家,租了一间小公寓。虽然条件一般,但总算有了自己的空间。

“要不要告诉你妈?”杨林帮景涛搬家时问道。

景涛摇了摇头:“再等等,等我有更好的成绩再说。”

又过了半年,景涛因为工作表现出色,被提拔为项目组长。薪资也有了提升,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景涛,公司最近要和一家外企合作,需要有人负责技术对接,你有兴趣吗?”主管找到景涛。

“当然!”景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如果成功,不仅公司能获得巨大的收益,景涛自己也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景涛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经常加班到深夜。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项目进展十分顺利,外企方面也对他的工作表示满意。

“景涛,我想和你谈谈。”一天下班后,总经理亲自找到他。

“张总,有什么指示?”景涛有些紧张地问道。

“外企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他们希望你能主导下一个合作项目。”总经理微笑着说,“另外,我们决定提拔你为技术总监。”

景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我……我才工作不到一年……”

“能力和态度是最重要的。你的表现证明你值得这个职位。”张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景涛突然想到了母亲,如果不是她当初的“狠心”,他可能还在家里打游戏,虚度光阴。

一年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景涛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整天打游戏、依赖父母的“啃老族”,而是一个自信、独立的职场人士。

某天下班后,景涛收到一条短信:“请问是景涛先生吗?我是淑芬的朋友。淑芬身体不太好,希望能见您一面。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的星光咖啡厅可以吗?”

景涛看着这条消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一年了,他没有联系过母亲,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现在听说她身体不好,景涛既担心又愧疚。

思考再三,景涛回复道:“好的,我会准时到。”

第二天下午,景涛提前来到了咖啡厅,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精神焕发,与一年前判若两人。

“李女士,您好,请跟我来。”前台小姐将李母引向咖啡厅角落的VIP区。

“到底是谁请我来?”李母皱着眉问,“我儿子真的身体不好吗?”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一位先生安排的。”前台小姐轻声回答。

淑芬心中忐忑不安。一年没见儿子,突然收到他朋友的消息说景涛身体状况不佳,需要她过来一趟。这一年来,她每天都在想念儿子,但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决定,没有主动联系。

走近那张桌子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似乎在专注地看着窗外。

“先生,您的客人到了。”前台小姐说完便离开。

“谢谢你能来。”那人没有转身,声音却莫名熟悉。

“请问景涛在哪?他真的生病了吗?”淑芬焦急地问道。

当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淑芬的手提包瞬间掉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