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群里那条消息如一枚炸弹，瞬间炸得我头晕目眩。
"各位同窗，毕业十年聚会定在下月15号，地点五星级酒店，每人收费3000元，请尽快转账确认参加。"
发消息的是我们的老班长黄天佑，那个在大学里总是西装革履、说话滴水不漏的家伙。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
3000元，这不是聚会，这是在筛选人。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附和，有人质疑，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我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头像，想起十年前我们挥手告别时的青涩模样，心中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楚。
我没有犹豫太久，直接点击了"退出群聊"。
手机屏幕瞬间清净了，但我知道，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01
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们在宿舍楼下哭得稀里哗啦，发誓要永远保持联系。
如今，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那条让我愤怒的消息，忽然觉得青春真是个残酷的玩笑。
我叫苏安妮，毕业于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的中文系。十年来，我在这座城市里辗转于各种工作，从文案策划到客服专员，从销售助理到现在的自由撰稿人。说得好听点叫追求梦想，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事无成。
每个月三千多的收入，除去房租水电，剩下的钱刚够维持基本生活。让我拿出3000元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让我愤怒的是黄天佑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还记得大学时的他，家境优渥，总是穿着名牌衣服，用着最新款的手机。他当班长时组织活动，从来都是"费用AA"，从来不考虑那些家境一般的同学。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个他，没有丝毫改变。
手机突然响起，是我的室友程依诺打来的。
"安妮，你看群里了吗？天佑组织聚会，要收3000块！"程依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我现在工资才四千，房租就要两千，哪有钱参加这种聚会啊。"
"我已经退群了。"我平静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程依诺的叹息声："我也想退，但是怕被人说闲话。你知道的，咱们宿舍就我们两个混得不太好，其他人都..."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们宿舍六个人，除了我和程依诺，其他四个人都发展得不错。宋心怡嫁给了一个企业高管，刘可馨在国企工作，胡羽馨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卢月婵更是考上了公务员。
"依诺，你听我说。"我握紧手机，"聚会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炫耀财富，还是为了重温友谊？如果一个聚会需要用金钱来证明你的价值，那这样的聚会不参加也罢。"
程依诺在电话里哽咽了："可是我真的很想见见大家，我们都十年没见面了。"
是啊，十年了。
我想起大学时我们一起在食堂排队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熬夜复习，一起为了省钱走路回宿舍的日子。那时候的我们，虽然没钱，但是快乐。
现在的我们，有钱的炫耀财富，没钱的被迫边缘化，这还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友谊吗？
"依诺，如果你真的想见大家，我们可以自己约。不一定非要参加这种高消费的聚会。"我安慰她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我的工作。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我必须抓紧每一分钟赚钱，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没有钱就没有尊严。
但是我的思绪却无法集中，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大学时的画面。
那时候的黄天佑，虽然家境优渥，但对同学还是很友善的。记得有一次，班里一个家境困难的同学生病了，黄天佑还主动组织大家捐款。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说，他从来就没有变过，变的是我们对他的认知？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里不断有消息提醒，都是其他群里同学的讨论。有人建议重新建一个群，有人说要找黄天佑理论，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我忽然意识到，这次聚会的风波，可能会彻底撕裂我们这个班级的友谊。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简单的数字——3000。
02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各种消息轰炸了。
先是宋心怡给我发了私信："安妮，你怎么退群了？天佑说这次聚会是为了让大家有个体面的环境叙旧，3000块也不算太多吧。"
接着是刘可馨："安妮，我觉得你有点冲动了。虽然3000块确实不少，但是十年才聚一次，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然后是胡羽馨："天佑说聚会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还包括住宿，其实算下来也不贵。"
看着这些消息，我感到一阵心寒。她们都在为黄天佑辩护，却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像我和程依诺这样的同学的感受。
我正准备回复，程依诺的电话又来了。
"安妮，我昨晚想了一夜，决定不参加聚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我刚才给天佑发消息说明了情况，你猜他怎么回复的？"
"怎么说？"
"他说：'理解你的困难，但是聚会标准已经定了，不能因为个别人而降低。如果实在有困难，可以考虑不参加。'"程依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什么叫个别人？我们班35个人，有多少人能轻松拿出3000块？"
我握紧手机，内心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他这是在用金钱筛选同学！"
"更过分的是，"程依诺继续说道，"我听胡羽馨说，天佑还在其他群里说，这次聚会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十年来谁混得好，谁混得不好。"
这句话如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原来，这场聚会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友谊，而是为了炫耀和比较。
"依诺，我们不去也好。这样的聚会，去了只会让自己难堪。"我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电脑前，却无心工作。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大学时的种种往事。
记得大二那年，我因为家里经济困难，差点要退学。是黄天佑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帮我申请助学金。那时候的他，眼神真诚，话语温暖，完全不像现在这个冷漠的样子。
还有那次班级春游，因为费用问题，班里有几个同学不想参加。黄天佑当时说："我们是一个集体，不能让任何一个同学因为钱的问题而掉队。"最后他自掏腰包，补贴了那几个同学的费用。
那时候的黄天佑，是我们心中的好班长，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可是现在的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下午，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们的老师沈秀敏打来的。
"安妮，我听说你们班要组织聚会？"沈老师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是的，老师。不过我没有参加。"我如实回答。
"为什么？是有什么困难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沈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沈老师的叹息声："天佑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老师，您还记得大学时的他吗？"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记得。他那时候虽然家境好，但是很善良，很有责任心。"沈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记得有一次，班里一个同学的父亲生病了，天佑知道后，不声不响地给那个同学转了五千块钱。"
"那他现在..."
"人是会变的，安妮。尤其是在社会的洗礼下，有些人会变得更好，有些人会变得面目全非。"沈老师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老师，您会参加聚会吗？"
"我本来是想去的，毕竟十年没见你们了。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样的聚会，还是不去为好。"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更加复杂了。连我们的老师都对这次聚会感到失望，可见黄天佑的做法有多么不合适。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请问是苏安妮吗？"
"是的，您是？"
"我是叶俊能，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是一个班的。"
叶俊能？我努力回想，终于想起了这个在班里不太起眼的男生。他成绩一般，家境普通，大学四年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俊能，你好！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从程依诺那里要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我想问问你，关于这次聚会的事..."
"你也收到消息了？"
"收到了。说实话，我现在的工作不太稳定，收入也不高，根本拿不出3000块。但是我真的很想见见大家。"
他的话让我心中一暖。原来，不只是我和程依诺，还有很多同学都面临着同样的困扰。
"俊能，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自己组织一个聚会？"
"自己组织？"
"对，找一个普通的餐厅，大家AA制，每人花个一两百块就够了。重要的不是环境有多豪华，而是能够重新见面，聊聊这些年的经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叶俊能激动的声音："安妮，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们可以联系那些没有参加天佑聚会的同学，大家一起聚聚。"
"好，我们明天开始联系人。"
挂了电话，我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虽然黄天佑的聚会让我愤怒，但是也让我看清了真正的友谊应该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你的贫富而改变对你的态度，真正的聚会，也不需要用金钱来证明价值。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叶俊能、程依诺开始秘密联系那些没有参加黄天佑聚会的同学。
结果让我们既惊讶又欣慰——竟然有十二个人表示愿意参加我们的"平民聚会"。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何晓雨、彭慧洁、郑怜梦、吴俊彦、黄高轩、赵蕴和、蔡高超、周靖琪、许翰藻。
这些名字让我回想起大学时的点点滴滴。何晓雨是我们宿舍的另一个女孩，家境一般但性格开朗；彭慧洁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成绩优秀但家里条件不好；郑怜梦是个文艺青年，喜欢写诗画画；那几个男生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在班里也不算特别出众。
我忽然意识到，这些愿意参加我们聚会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那些在大学里不太起眼，家境普通的同学。
而那些选择参加黄天佑3000元聚会的，基本都是班里的"精英"分子。
这个发现让我既感到悲哀，又感到庆幸。悲哀的是，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这个班级竟然因为经济状况而分化了；庆幸的是，至少还有这么多同学保持着最初的纯真。
我们决定把聚会定在同一天——也就是黄天佑聚会的那一天。地点选在了市郊一家环境不错但价格实惠的农家乐，每人只需要150元。
程依诺兴奋地说："这样的聚会才有意思！我们可以一起做游戏，一起唱歌，就像大学时一样。"
叶俊能也很激动："我已经准备了大学时我们班的照片，到时候大家一起回忆回忆。"
在准备聚会的过程中，我们建了一个微信群，取名叫"真情聚会群"。群里的氛围特别好，大家聊着这些年的经历，互相关心，互相鼓励。
何晓雨在群里说："这些年我换了好几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虽然钱不多，但是很充实。"
彭慧洁说："我现在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老师，每天面对那些孩子，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郑怜梦说："我还在坚持写作，虽然没有发表什么大作品，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眼眶湿润了。这些同学，虽然在世俗意义上都不算成功，但是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努力着，都保持着对未来的希望。
这不就是我们当年青春的模样吗？
与此同时，黄天佑那边的聚会准备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从其他同学那里传来的消息，他们的聚会确实很豪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米其林餐厅的晚宴，还有专业的摄影师跟拍。
宋心怡在朋友圈里晒出了聚会的预告片，豪华的酒店大堂，精美的邀请函，看起来确实很有排场。
刘可馨也发了朋友圈："十年聚会，感谢天佑的精心安排，期待与老同学们的重逢。"
看着这些朋友圈，我没有羡慕，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同样是聚会，同样是重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就在聚会前一周，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安妮，是我，黄天佑。"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加速了。自从退群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系过。
"天佑，你好。"我努力保持平静。
"我听说你们也在组织聚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是的，我们几个同学约着聚聚。"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本来就是一个班的，为什么要分开聚会？"
我深吸一口气："天佑，你觉得每人3000元的聚会，我们这些普通上班族承担得起吗？"
"安妮，我知道你的情况。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已经毕业十年了，不再是学生了。作为成年人，应该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他的话让我愤怒："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经济基础的人就不配参加同学聚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聚会，就要有一定的档次。这样大家才能有面子，才能体现出我们这个班级的水平。"
"档次？面子？水平？"我几乎要笑出声来，"天佑，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是怎样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记得大二那年，班里组织春游，你说不能让任何一个同学因为钱的问题而掉队。现在的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安妮，人是会成长的。我们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成长？"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成长的代价是失去最初的善良和真诚，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成长。"
"你这样说太偏激了。"
"偏激？天佑，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坐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亿万富翁，你还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良久，黄天佑才开口："安妮，我们的观念不同。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
"我理解，我太理解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天佑，祝你的聚会成功。"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心情五味杂陈。
这个电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我们的聚会也许没有五星级酒店的豪华，但是有最珍贵的真情。
而这，才是聚会的真正意义。
04
聚会的前三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我正在家里准备聚会要用的材料，程依诺急匆匆地跑来了。
"安妮，出大事了！"她气喘吁吁地说，"宋心怡给我打电话，说黄天佑的聚会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我放下手中的工作。
"酒店那边说，天佑预订的包间被取消了，因为他没有按时支付定金。"程依诺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而且，听说天佑最近投资失败，公司也出了问题。"
我皱了皱眉："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宋心怡是从刘可馨那里听说的，刘可馨的老公和天佑是同一个圈子的，应该不会有假。"
这个消息让我震惊。虽然我对黄天佑的做法很不满，但我并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的聚会还能举行吗？"
"不知道，天佑现在联系不上，群里也没有任何消息。"程依诺坐在沙发上，"宋心怡她们都慌了，毕竟已经推掉了其他安排，专门为这个聚会空出时间。"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是胡羽馨，我们是同班同学。"
胡羽馨？她不是参加黄天佑聚会的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羽馨，你好。有什么事吗？"
"安妮，我听说你们也在组织聚会？"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我想问问，现在还能参加吗？"
我和程依诺对视了一眼，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知道，天佑那边的聚会怎么样了？"
胡羽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天佑的聚会取消了。他现在联系不上，我们这些已经交了钱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交钱了？"
"是的，天佑说要提前收费用于预订酒店。我们十几个人每人都转了3000块，现在总共四万多块钱都联系不上他。"
听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简单的聚会取消，这简直就是...
"羽馨，你们有没有想过报警？"
"我们也在考虑，但是毕竟是同学，而且也不确定天佑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胡羽馨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安妮，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参加这种高消费的聚会。"
"羽馨，我们的聚会欢迎你参加。不过我需要确认一下，你是真心想来，还是因为天佑的聚会取消了才想起我们？"
我的问题很直接，但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胡羽馨哽咽的声音："安妮，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你们的聚会档次太低。但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同学情谊不需要用金钱来衡量。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大学时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那时候我们虽然没钱，但是很快乐。"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软："羽馨，我们的聚会就在后天，地点是..."
"谢谢你，安妮。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挂了电话，程依诺看着我："你真的要让她参加？"
"为什么不？"我反问道，"我们组织聚会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重温同学情谊吗？如果我们因为她之前的选择而拒绝她，那我们和天佑有什么区别？"
程依诺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的两天，陆续有好几个原本参加黄天佑聚会的同学联系我们，希望能够参加我们的聚会。
宋心怡、刘可馨、卢月婵，甚至连一直很少联系的沈雨欣也来了电话。
每一个电话都让我感慨万千。这些同学都是班里的"精英"，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因为黄天佑的事情而陷入困境。
但我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
因为我始终相信，真正的友谊应该包容和宽恕，而不是报复和排斥。
聚会前一天晚上，我们的"真情聚会群"已经扩大到了二十五个人，几乎是全班的三分之二。
大家在群里聊着明天聚会的安排，氛围特别好。
何晓雨说："明天我要带我大学时写的日记，里面记录了很多我们班的趣事。"
彭慧洁说："我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是我自己做的书签，每个人一份。"
郑怜梦说："我写了一首诗，献给我们永远的友谊。"
看着这些消息，我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聚会，这才是真正的同学情谊。
而黄天佑，那个曾经的好班长，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话题。
05
聚会当天，天空飘着小雨，但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
我早早来到了农家乐，开始布置会场。程依诺和叶俊能也来得很早，我们三个忙前忙后，把简陋的包间装饰得温馨而有意义。
墙上贴着我们大学时的照片，桌上摆着彭慧洁亲手制作的书签，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份小礼品。虽然简单，但充满了心意。
上午十点，同学们陆续到达。
第一个到的是何晓雨，她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天哪，这些照片！我都快忘记自己大学时长什么样了！"
接着是郑怜梦，她看到墙上贴着她大学时写的诗，眼圈立刻红了："安妮，你还保存着这些？"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青春的记忆。"我笑着说。
陆续到达的同学们都被这些布置感动了。大家围着照片墙，指指点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你们看这张！"吴俊彦指着一张照片大笑，"这是我们大三时的运动会，我跑一百米竟然跑了最后一名！"
"还有这张！"黄高轩也笑了，"这是我们一起去春游，我为了省钱，带了一大包方便面！"
笑声在包间里回荡，仿佛时光倒流，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学时代。
中午十二点，原本参加黄天佑聚会的同学们也来了。
宋心怡一进门就哭了："安妮，对不起，我之前说了那些话。"
"心怡，别说这些了。"我拥抱了她，"我们都是同学，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刘可馨也很激动："安妮，谢谢你没有拒绝我们。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选择了你们的聚会，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
"可馨，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又聚在一起了。"
胡羽馨拉着我的手："安妮，我欠你一个道歉。当初我觉得你们的聚会太简陋，现在我才明白，简陋的是我的心。"
看着这些同学真诚的表情，我心中的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这就是友谊的力量，它可以包容一切，原谅一切。
聚会正式开始了。我们没有豪华的菜品，没有专业的服务，但有最真挚的情感。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着这些年的经历。有人分享成功的喜悦，有人倾诉失败的苦闷，有人谈论对未来的憧憬，有人回忆过去的美好。
程依诺站起来说："我想敬大家一杯。虽然这些年我们都不太顺利，但是我们都在努力生活，都在坚持梦想。这就够了。"
"对！"何晓雨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许没有豪车别墅，但是我们有最珍贵的友谊！"
大家纷纷举杯，包间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是黄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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