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又一条信息弹出。
【顾总送我的蛋糕,真好看。】
照片中,顾薄言吻着许恬的脖颈,而许恬衣服尽落,身上沾满了奶油。
天边黑云翻涌,压得夏知窈喘不过气。
她只觉浑身血液都似冻住了,指尖冷得发僵。
头晕目眩间,顾薄言脸色一变,猛地上前扶住她:“你身子怎么这么冷……”
“没事。”
夏知窈下意识推开他,顾薄言一愣,随即脱下外套,体贴披在她肩头。
“外面凉,先上车吧。”
西装外套还残留着顾薄言的古龙香水味,可夏知窈却红了眼尾。
伸进口袋刹那,她分明摸到里面锯齿状的塑料包装。
下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雨。
顾薄言一手撑伞,一手牵住她,护得紧紧地往家里去。
夏知窈恍然想起他们的初遇。
当时她爸妈出事,爷爷奶奶不喜欢她。
狂风暴雨的日子把她赶出夏家。
是顾薄言撑着伞,给她换了干爽的衣服,送她去医院。
等她退烧,他送她回夏家,却发现门紧闭着,怎么敲都不肯开。
顾薄言紧紧握着她的手,心疼承诺:“他们不要你,我要。”
那天也是这样一场细细密密的雨,她牵着他的大手,牵了八年。
全沪市都知道,冷面总裁顾薄言心尖上的人,是个叫夏知窈的女人。
到了法定结婚年龄那天,他迫不及待向她求婚,给她一场世纪婚礼。
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回家路上,顾薄言始终握着夏知窈的手,试图把暖意分给她。
可一进家门,夏知窈还是发烧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响着,像是要把窗户砸烂。
夏知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去,又被噩梦惊醒数次。
顾薄言亲手喂她吃了药,将她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抚她的背。
“夏夏,我好心疼,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来替你生病。”
夏知窈听着,心底却一片冷意。
那些借口“出差”的日子,他搂着许恬,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夏知窈假意睡着,翻了个身,退出顾薄言的怀抱。
长长的眼睫下,是被遮住的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夏知窈被噩梦惊醒。
以往她只要做噩梦,顾薄言总会陪在她旁边,轻拍着她的背,告诉她别怕。
可今夜,却始终没有看到顾薄言的影子。
夏知窈强撑着起身,就见顾薄言匆匆地换着衣服,像是有什么急事。
许是今夜的噩梦太过吓人,她竟鬼使神差出声:“薄言……今晚能不能陪陪我?”
她眸子中的乞求和不安,看得顾薄言心尖一紧,搭在手中的衣服就要放下过去抱住她。
外门倏然传来敲门声。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现在过去吗?”
顾薄言脸色骤沉,厉声呵斥:“谁准你上来的,滚出去!”
佣人连忙退下,可顾薄言的手机又响了。
来电人:许恬。
顾薄言毫不犹豫挂断,在夏知窈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诱哄着:
“夏夏……公司有急事,我今晚必须要去一趟。”
“我让王妈来陪你。”
吻,一触即离。
等不及她回答,他便匆匆离去。
夏知窈的眸子浮上一层薄泪,肩膀微微颤动着。
半晌,她红着眼,去了书房,将研究院发来的资料表一一填写。
书房里,两人的结婚照,情侣瓷娃娃,情侣手串等东西摆了一整面书柜。
夏知窈怔怔看着,泪水毫无预兆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顾薄言,如果你知道九天之后,我会彻底离开你,你会不会有一丝难过?
按下发送键,夏知窈擦干眼泪,回到了主卧。
手机声响,夏知窈颤抖着指尖点开那条短信,里面又是一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下,顾薄言关切的容颜刺入眼帘。
【今夜雨下得真大,还好有顾总陪在身边,明早定要好好“奖励”顾总~】
才擦干的泪水再次上涌,模糊了双眼。
夏知窈死死掐着掌心,将哽咽的哭泣声压抑在喉间。
再次醒来,是被吻醒的。
男人的动作克制轻柔,唇齿间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气。
“夏夏,生日快乐,我爱你。”
看着桌上堆满的生日礼物,夏知窈脸色变得煞白,忍不住地胃里翻滚。
那条蓝宝石项链,那只翡翠手镯,许恬统统都有。
她别开眼,去厕所吐得天昏地暗。
顾薄言瞬间慌了神,跟着她去卫生间,伸手轻拍在她背上。
“夏夏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马上推掉股东大会,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拿起手机,告知所有股东,今日会议推迟。
可顾氏集团这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容得他这般儿戏地推掉?
电话还没挂断,就听见下属小心翼翼劝道:
“顾总,各地区的股东已经都在会议室等着您了,今日还有几个跨国大项目等着您敲定……”
顾薄言厉声打断:“我妻子今日不舒服,我要陪着她去医院。”
股东大会再怎么重要,都比不过夏知窈。
此时,默不出声的许恬出声道:
“作为秘书,我跟在顾总身边已经好几个月了,已经非常熟悉公司内的几个核心项目,我愿意帮顾总开这次会议。”
“如果各位觉得我资历尚浅,可以让顾总开着视频把控。”
众人纷纷蹙眉,一个小小的实习秘书,怎么敢代替顾总开公司最重要的会议?
顾薄言沉默了,在众人的质疑声中一锤定窈。
“这次会议由许恬来开,我视频把控。”
瞬间,手机里安静下来。
静得夏知窈听见自己心脏一片片碎裂的声音。
这一天,虽然顾薄言叫来私人医生给她看病、拿药,可目光从来没有从手机上移开过。
他听着许恬在会议上发言和决策,他眼底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面藏着的爱意,连旁人都看得分明,何况是跟他日日相处了十年之久的夏知窈。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曾以为结婚那天的诺言,可抵万难,相伴终生。
如今看来,却是荒唐得可笑。
直到所有的事都敲定完,顾薄言含笑赞叹出声:“等我回去,给你办庆功宴。”
那笑容落在夏知窈眼里,却变成了最毒的刺,狠狠扎入心脏。
原来,真正的爱是用尽所有,托举铺路。
而不是画地为牢,将她囚在他身边。
次日,庆功宴上。
顾薄言带着她一起去了。
他亲自为她戴上价值千万的鸽血红耳坠,满眼欣赏。
“只有最好的珠宝,才配得上最好的你。”
夏知窈只觉心底发凉。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到了庆功宴,他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急着往内场走。
半晌,才像是忽然想到她,回头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夏夏,股东找我,不自觉走快了。”
夏知窈眼睫颤了颤,才把发烫的眼眶压下。
不远处,豪门权贵还在讨论。
“顾总果真是个宠妻狂魔,去哪都要带上顾太太”
“是啊,结婚五年,还是恩爱如初,真是羡煞旁人。”
曾经,夏知窈也以为,不过结婚多久,她和顾薄言的感情都不会变。
可现在,她只觉真心易变,苦不堪言。
夏知窈挪开视线,只觉心口扯着疼,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许恬端着红酒过来,故意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好巧啊姐姐,你也带着鸽血红宝石。”
灯光落在戒指上,无瑕的火彩刺得夏知窈眼眶生疼。
不用许恬说,她也知道她手上的戒指价值过亿,远不是她的耳坠能闭上的。
怕是把纯度最高的部分先做了戒指,才把剩余的边角料做成了这对耳坠。
许恬得意地展示戒指,笑容甜蜜。
“这是我未婚夫送给我,他说,虽暂不能跟我成婚,但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我,旁人不过是权衡利弊的将就。”
“他还说……只有我能让他尝到极致的快乐。”
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夏知窈的心脏。
在她放弃母亲的遗愿,在家温汤等他回家时,他正和另一个女人浓情蜜意。
他不许她出沪市进修,却对许恬给足了尊重和浪漫。
心痛到极致,夏知窈忽然笑了。
“给不了名分的未婚夫,也只能用这些东西哄哄人。”
许恬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
刚要开口,却在看到夏知窈身后的瞬间一改态度,朝着旁侧的喷泉台上狠狠磕去。
“啊!”
尖叫声响彻整个宴会现场。
许恬跌落在水池,湿淋淋地颤着身子。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风头……”
顾薄言闻声赶来,脸色沉得可怕,冰凉刺骨的嗓窈厉声喝问:
“哪个不长眼的推的?!”
【全文+番外】去修复文物后霸总跪求我回头 夏知窈顾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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