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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9日，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的气温回暖。城市南部的一家服装裁缝店里还亮着暖黄灯光。
那天，19岁的埃迪洛娃刚结束一天的兼职。她整理完桌上剩下的布料，换上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快下班的时候，埃迪洛娃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亲爱的，晚上见’。
她的男友亚历山大等在影院门口。电影开场铃已经响起，他还没等到女友。他一遍遍拨打电话。无人接听。
那天夜里，家里人、朋友都联系不上埃迪洛娃。凌晨，亚历山大报了警。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件事竟会牵出一桩罕见的罪案。
时间回到两年前。那是2019年夏天。埃迪洛娃考入阿拉木图国立技术大学，主修服装设计。这个女孩自小爱画画。母亲是超市收银员，父亲是货运司机，一家人生活并不宽裕。但他们竭力供她读书。
在大学里，她成绩优异，还利用课余时间到裁缝店打工，分担家用。她凭着手巧和创意，很快在店里获得认可。几年下来，老板甚至想让她毕业后直接留下。
新生活本应如此展开，殊不知，也就在2020年11月，天刚刚转冷，有个男人走进了这家裁缝店。托列别科夫，说是要量体定做西服。他自我介绍博士学历，做药剂研发。身上带着令人信任的“社会光环”。
最初，没人觉得他和普通客户有任何区别。只是后来，托列别科夫频繁找埃迪洛娃搭话。带些专业书籍，谈医学、谈艺术，对她表示欣赏。这个刚满19岁的学生初入社会，愿意把朋友当作人生导师。
两人的联系日渐频繁。彼时，没有人警觉什么。
2021年3月19日，案发这一天，时间来到星期五。裁缝店下班后，埃迪洛娃从店里走出，消失在街头。监控显示，她和一名男子一同进入了城市里的绿洲公寓。
警方很快锁定托列别科夫。物业回忆，当日下午最后一班电梯，是两人一起上的。公寓门一直无人应答。对方手机也已关机，警方连夜审批搜查令。
3月20日凌晨，搜查队破门而入。屋里弥漫着呛人的气味。托列别科夫倒在血泊里，身边有刀，颌下留着尚未致命的伤口。厨房的一只不锈钢汤锅还在冒着热气。锅里，煮着一具头骨和混杂的骨血组织。
调查继续深入。几个塑料袋堆放在一旁。每只袋子用标签做了编号，装着不同的指甲、牙齿，包括脚指甲在内，一共二十片。
在客厅的边角，还能看到未处理完整的尸体残留。地上有干掉的血迹。垃圾桶里塞满塑料袋和纸巾。之后两天，警方在城市周边的几个公共垃圾桶里又陆续找回了其他肢体。
据后来鉴定，埃迪洛娃遭遇极其残酷的对待。托列别科夫把身体部分分别收集、打包，并标记编号。这种做法，犯罪心理学称为“纪念品收集”。
起初，警方认为这只是掩盖罪行的“处置”。但分装、编号，律动着一种特殊的冷静。调查结果显示，受害人生前遭到数小时的极端折磨。且有人怀疑，这并非托列别科夫第一次作案。
调查组发现屋内还残留了并非埃迪洛娃的组织。经DNA检测，证据显示，那部分残骸来源不止一人。
托列别科夫很快在医院救治后被带回接受讯问。他承认了谋害埃迪洛娃。但否认有结案前警方推测的那些极端行为。对于为什么要将牙齿、指甲编号单独保存，他称只是“为了掩盖痕迹”。除此之外，托列别科夫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家属的悲痛无以言说。弟弟在接受采访时说：‘如果只是害怕被抓，何必一片片剥下指甲？’
3月29日。托列别科夫转入监狱。案卷中，涉及他的个人背景等全部做了厚重马赛克。哈国官方对此案极度保密。法院审判由闭门进行，连受害者亲属也被拒之门外。
到了判决之日，法院认定托列别科夫谋杀罪成立。判处25年有期徒刑，赔偿家属3.4万英镑。社会舆论一片哗然。有人质疑，为什么连嫌疑人的正面资料一直被遮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值得一提的是，哈国2021年初刚刚废除了死刑。对连环杀手，这个判决显得并不沉重。家属甚至担心未来某天凶手将被提前假释出狱。女儿的命，竟只抵得上3.4万英镑？
（大众常问，“正义是否真的实现了？”）
与此同时，有网友尝试人肉搜索。很快，托列别科夫的身份、照片出现在网络。他出身优渥，自小名校毕业，一路读到博士，是名副其实的高知分子。工作能力出色，却极少与同事私下接触。
警方追查其社会关系时发现，他是某家私人诊所的常客，近两年多次接受心理治疗。诊所工作人员描述，他沉默寡言，偶尔会突然发呆，眼神冷漠。
由此可见，有时候人和人的间隙深不可测。仿佛平静的湖面下可能藏着急流暗礁。
此案公开后，引起全国震动，网络讨论持续升温。许多阿拉木图市民关起门来议论，女性外出愈发警觉。
遗憾的是，案发半年后，人们逐渐遗忘。凶手已伏法，但关于另一些残骸、其他未披露的案底，警方再无信息通报。
有人说，这样的保护只是隔离社会的剧痛。最终受害者的痛家属得到的，除了赔偿金，还剩下一屋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时间走到了2022年秋天。那年新生入学季。埃迪洛娃熟悉的同窗换了人，新生活照常进行。街头的裁缝店仍然开着，黄灯还在亮。
只是那个为自己、也为家里拼尽全力的女孩，再没有机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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