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战争年代,有不少烈士都为了祖国的解放大业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其中也不乏那些巾帼英雄,比如江姐、刘胡兰等人,都是家喻户晓的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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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就有这样一位先辈,新婚后不久就被叶帅调走,此后更是杳无音讯,丈夫苦苦寻找妻子几十年,最终才知道她竟然早就牺牲了,这位烈士,就是张露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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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四川崇庆的余家院里,添了一个女娃,父亲余安民给她取名“余家英”。余安民早年在川军做事,虽说家境不算大富大贵,但对女儿的教育从没含糊过,从小就教她背书,盼着她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可余家英偏不是个“安分”的姑娘。那会儿四川乡下常闹兵灾,她放学路上总看见逃荒的人背着破包袱,饿肚子的孩子哭着要吃的。有次,邻村的地主强占了佃户的地,佃户反抗还被打伤。

余家英知道以后,心里直纳闷:“为啥有的人能吃饱穿暖,有的人连活下去都难?”

1937年夏天,“七七事变”的消息传到崇庆,学校里的学生们都气愤不已。16岁的余家英跟着同学上街游街,举着“抗日救国”的小旗子,嗓子喊得哑了也不停。可没等她把热血洒完,家里就出了事儿,父亲要把她嫁给一个旅长的儿子。

“爸,现在国家都要没了,我不嫁!”余家英把媒人送来的绸缎扔在地上,梗着脖子跟父亲吵。余安民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为你好!跟着他们家,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可无论父亲怎么说,余家英都铁了心:“我要去延安,我要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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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偷偷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揣着攒下的几块零花钱,跟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坐上了去延安的车。

到了延安,余家英被分到陕北公学,改名叫做黎琳。这里没有私塾里的之乎者也,课堂上讲的是“马克思主义”“抗日救国”,操场上大家一起唱革命歌曲,晚上睡在土窑洞里,盖着打补丁的被子,可黎琳却觉得浑身是劲。

有次,毛主席来学校作报告,说:“青年要把自己的理想和国家的命运绑在一起”,黎琳坐在台下,使劲儿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在陕北公学,黎琳遇到了李清。

李清比她大几岁,是学校的教员,个子高高的,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车旁,黎琳从车上跳下来时,行李包没拿稳,摔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李清正好路过,弯腰帮她捡起来,笑着问:“你是从四川来的黎琳吧?我是李清。”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李清知道黎琳没学过马克思主义,就把自己的笔记借她看;黎琳看李清总熬夜备课,就偷偷在他桌上放个烤红薯。陕北的冬天冷,黎琳的手冻得通红,李清就把自己的手套拆了,重新缝成一双小的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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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经组织批准,两人在窑洞里办了婚礼。婚礼十分简单,没有酒席,战友们凑了点花生、瓜子,连长拿了块红布,包着两本党证,递给他们说:“以后就是革命伴侣了,要互相扶持,为党做事!”

黎琳接过党证,脸红红的,看着李清说:“以后我跟你一起干革命。”李清笑着点头,两人都十分高兴。可这份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个月后的一天,黎琳刚做好早饭,就接到了通知:去南方局报到,执行秘密任务。她拿着通知,手都在抖,走到李清面前,半天说不出话。李清看出她的不对劲,轻声问:“怎么了?”“组织让我去重庆,任务是机密……”黎琳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掉了下来。

李清愣了一下,随即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我在延安等你回来。”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新手帕,包了几颗糖果,塞到黎琳口袋里:“路上饿了吃,记得给我写信。”

黎琳点点头,咬着嘴唇没敢回头。她不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很快又要变了,这次,是“张露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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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重庆,黎琳见到了南方局的叶剑英。叶剑英看着眼前这个穿粗布衣裳、眼神坚定的姑娘,笑着说:“小同志,这次要让你当回‘大小姐’了。”原来,组织安排她以“张蔚林妹妹”的身份潜伏,张蔚林是军统电讯总台的人,早已秘密入党,需要一个“家人”作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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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黎琳成了“张露萍”。她脱下粗布衫,换上了旗袍,烫了头发,每天跟着张蔚林去参加军官太太的茶话会、情报官的牌局。

一开始,她还有点不适应,太太们聊的都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她插不上话,只能坐在旁边听,心里却在记着墙上贴的作战电报、军官们闲聊时说的部队调动消息。

有一次,在牌局上,军统的一个上校一边打牌,一边跟人说:“下周有批电台要运到西安,密码是‘紫密’。”张露萍端着茶杯,假装喝茶,把这话记在心里。晚上回到家,她关上门,从厨房墙角的夹层里拿出密写药水,把消息写在一张小纸条上,等张蔚林来取。

她可不只是个“传话筒”。在延安学过无线电技术的她,能破译军统的密码,还能听出电台信号的细微变化。有一次,她发现一台电台的信号比平时弱了,立刻判断出是有人在监听,赶紧通知张蔚林换频率,避开了特务的追踪。

张露萍还摸清了不少特务的习惯,比如有个特务喜欢走回头路检查岗哨,有个上校爱用烟灰掩盖电台波段,这些细节,都成了她保护自己、传递情报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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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初,戴笠怀疑军统内部有“内鬼”,下令严查。那段时间,重庆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街上到处是特务,张露萍每天出门都提着心。

有天深夜,她和张蔚林正在屋里破译一封密电,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张露萍立刻吹灭油灯,两人把文件塞进墙壁夹层。没几分钟,门就被踹开,特务举着枪冲了进来:“都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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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后,张露萍被关在军统的看守所里。特务们以为她一个20多岁的姑娘,经不起折腾,先用好话哄:“只要你说出谁是同伙,我们就放你出去,还让你当大官。”张露萍闭着嘴,不说话。

见软的不行,他们就开始来硬的,各种残酷的刑罚都用在了她身上。她的胳膊被烫得全是水泡,腿被打得站不起来,可无论特务怎么问,她都只说一句话:“我是张蔚林的妹妹,我不知道什么同伙。”

1941年,张露萍被转到贵州息烽集中营。这里被称为军统的“天字第一号监狱”,饭是发霉的玉米面,水是从沟里舀的浑水,冬天没有棉衣,只能裹着破麻袋。张露萍被分到253号牢房,大家都叫她“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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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7月,抗战快胜利了,国民党开始清理监狱里的“政治犯”。14号那天,特务把张露萍和其他6位同志拉到集中营外的一个仓库前。面对死亡的威胁,她高声呐喊:“中国共产党万岁”。牺牲那年,她才24岁。

特务们把她的尸体草草埋在仓库后面,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就像她潜伏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大山里。

张露萍失踪后,李清一直在找她。一开始,他还能收到她的信,后来信断了。有一次,南方局的同志给他带来一个包裹,里面就是那块他送她的手帕,包着几颗糖果,那是延安特有的糖,外面买不到。李清拿着手帕,眼泪掉了下来,他知道,这是她在跟他报平安。

可后来,延安传来消息:“黎琳叛变了,在重庆跟军统军官混在一起。”有人劝李清:“你跟她断绝关系吧,别受她牵连。”李清摇摇头:“我不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新中国成立后,李清当了交通部长,走到哪儿都带着那块手帕。他去重庆出差,会去曾家岩的八路军办事处打听;去贵州考察,会问当地的老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露萍”的女人。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直到1983年,叶剑英元帅回忆起当年的地下工作,提到了“张露萍”这个名字。组织上立刻成立调查组,查档案、找证人,终于确认:张露萍就是当年的黎琳,是为革命牺牲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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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张露萍的遗骸被迁到息烽烈士陵园,墓碑上终于刻上了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李清接到通知时,正在工作,手里的笔一下掉到了桌子上。随后,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那块手帕和剩下的糖果,坐火车去了陵园。

时隔几十年,李清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妻子,不过这次,两人已经天人永隔了。此后,李清还是在自己的岗位上为祖国做贡献,这对革命伉俪,用自己的一生,诠释了对党和祖国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