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

沈明哲满脸倨傲,眼神轻蔑,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沈明哲,作为南方商界巨头沈家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自出生起便含着金汤匙,生活在云端之上。

二十七年来,他享受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优渥生活,习惯了旁人的讨好与顺从,也养成了目空一切、嚣张跋扈的性格。

在他眼中,人只分两种:一种是能与他家平起平坐的权贵,值得他敷衍着点头;

另一种则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不过是他眼中随时能呼来喝去的“背景板”。

此次,沈明哲被父亲强行派往井冈山进行所谓的“学习考察”,

然而,他根本没把这次考察当回事,心里只想着赶紧走完流程,回杭州继续和朋友聚会。

在景区,他不仅对导游陈建军百般挑剔、出言不逊,

更是在井冈山革命烈士纪念碑前,做出一系列亵渎先烈的行为,甚至动手殴打了这位曾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的退役老兵。

这一事件被游客拍摄下来并上传至网络,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面对如此严重的后果,沈明哲却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坚信父亲能够凭借人脉和金钱摆平一切。

然而,当警察告诉他这位退伍老兵的真实身份后,他却彻底崩溃了..........

01

沈明哲打记事起,就清楚自己和旁人活在两个世界。
沈家集团是南方商界响当当的存在,作为集团唯一继承人,他自出生起就踩在云端。住的是能俯瞰整个杭州西湖的江景别墅,车库里的超跑能组建成车队,手腕上的腕表够普通家庭奋斗十年。二十七岁的他,早已把旁人的讨好当成理所当然,连说话时都习惯性带着俯视的姿态。
幼儿园时,阿姨会把最大的草莓单独留给他;小学时,他要是上课走神,老师只会温声细语地询问,从不敢严肃批评;初中时,他穿过一次的限量版球鞋随手丢在教室,立马有同学抢着捡回去当“珍藏”;高中时,他跟着父亲出席商业晚宴,和那些身家过亿的企业家碰杯时,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大学四年,他没去过几次课堂,最终却拿着全优成绩单毕业——没人敢让沈家的继承人“不及格”。
在沈明哲的认知里,人只分两种:一种是能和他家平起平坐的权贵,值得他敷衍着点头;另一种就是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不过是他眼中随时能呼来喝去的“背景板”。二十七年来,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做错事也总有父亲的关系网帮他摆平,从未尝过“挫折”二字的滋味。
“沈少,井冈山到了。”司机老周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后座的人。
沈明哲慢悠悠地睁开眼,摘下鼻梁上的墨镜,视线扫过窗外——漫山的翠绿间,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游客们举着相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墙上的革命标语格外醒目。他嗤笑一声,嘴角撇出一抹嫌弃:“这破地方,连个能住的五星级酒店都找不到,也配让我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朋友圈,发小们正在世界各地晒着奢靡生活:有人在爱琴海的游艇上开派对,有人在纽约的奢侈品店扫货,还有人在迪拜的沙漠里玩着限量版越野车。而他,却被父亲强行派到这个“穷山沟”里,美其名曰“学习考察”。
沈父沈建宏是白手起家,早年推着三轮车卖建材,硬生生在竞争激烈的商界拼出一片天。他知道财富来得不易,更怕儿子被优渥的生活养废,便想着让沈明哲去井冈山看看——一来,集团计划在井冈山周边投建红色旅游度假区,让儿子实地考察也算积累经验;二来,他也盼着这片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土地,能让儿子学会敬畏和踏实。
出发前,沈建宏特意把项目资料交给沈明哲,语气严肃:“这个项目预计投30亿,要打造成东南地区标杆性的红色旅游综合体。你去了多跟当地政府对接,多了解实际情况,别总想着应付了事。”
沈明哲当时漫不经心地把资料塞进包里,心里只想着赶紧走完流程,回杭州继续和朋友们聚会。他早就盘算好了:到了地方随便拍几张照片,找下属代写一份考察报告,应付父亲还不简单?
“沈少,景区的导游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老周的声音把沈明哲的思绪拉了回来。
沈明哲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身上定制的休闲西装——这套衣服够普通工人赚半年,脚上的球鞋是全球限量50双的款式,腕间的江诗丹顿更是耀眼。他这一身打扮,在井冈山景区里显得格外扎眼,路过的游客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景区门口,站着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藏蓝色的导游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的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的黝黑,眼角的皱纹里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坚毅。
见沈明哲走过来,男人主动迎上前,伸出手:“沈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导游,叫陈建军。”他的手掌粗糙,指节分明,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沈明哲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手,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一个?景区里没有年轻点、长得好看的女导游吗?”他原本还想着找个顺眼的导游,一路上能少些无聊,没成想等来的是个看着就“刻板”的中年男人。
陈建军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和。他曾在部队服役二十年,退伍后回到家乡当导游,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早就学会了控制情绪。他语气平稳地解释:“我们景区的导游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我在这做了十二年导游,对井冈山的历史背景、革命故事都熟,能给您讲得更细致。”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赶紧开始吧,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沈明哲不耐烦地挥挥手,掏出手机低头打字,根本没把陈建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个导游不过是个拿工资的普通人,哪配让他正眼相待。
手机屏幕上,他给发小发了条消息:“服了,被我爸坑到井冈山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导游都没有,简直倒霉透了。”

02

陈建军今年五十四岁,军龄整整二十年。在部队里,他是侦察连的尖刀班长,曾背着三十斤装备在原始森林里潜伏三天三夜完成任务,也在抗洪抢险时抱着沙袋跳进过齐胸深的洪水里,军功章挂满了家里的抽屉。
退伍那年,战友给他介绍了深圳的安保管理工作,薪资是现在的三倍,可他婉拒了。回到老家井冈山后,他成了红色景区的讲解员——他总说,当年在部队学的革命历史,不能只装在自己心里,得讲给更多人听,让后辈知道今天的日子是怎么来的。
在部队养成的严谨,早刻进了陈建军的骨子里。每次讲解前,他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景区,检查展板上的文字有没有磨损,核对史料的时间节点有没有偏差;遇到游客提问,哪怕是冷门的细节,他也会耐心解答,实在记不清的,就记下问题回去查资料,下次见到游客再补充说明。这些年,他接待过白发苍苍的老党员,也带过朝气蓬勃的学生团,大多数人都会认真听他讲述,但像沈明哲这样浑身透着傲慢的,他还是头回见。即便如此,陈建军依旧打定主意,要好好完成这次讲解。
“沈先生,这边请,我们先去参观朱砂冲哨口。”陈建军率先迈步,声音沉稳,“这里是当年红军往返湘赣边界的重要通道,地势特别险要,两边是悬崖,中间就一条窄路。1929年,红军主力转移时,就靠着这处天险,挡住了国民党军的追击,为大部队争取了撤退时间...”
他讲得投入,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配合——时而指向远处的悬崖,时而比划着当年红军隐蔽的位置,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认真。周围的游客被他带入情境,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还有人小声讨论着当年的艰难,唯独沈明哲落在后面,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刷着手机,时不时对着屏幕嗤笑一声,要么就是把手机举到眼前玩游戏,屏幕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漫不经心。偶尔抬头扫一眼周围的山景,眉头还会皱一下,像是嫌弃这里的草木碍了眼。
“您看脚下这些石阶,很多都是当年红军战士一锤一凿凿出来的,有的石头上还能看到弹痕,那都是打仗时留下的印记...”陈建军蹲下身,指着一块带着凹痕的石阶,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不就是些破石头吗,有什么好看的?值几个钱?”沈明哲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旁边几位游客耳朵里。有人立刻皱起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沈明哲却跟没看见似的,继续低头刷手机。
陈建军攥了攥手心,又缓缓松开,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红军洞,当年战士们缺衣少食,冬天就躲在洞里取暖,还在里面开过作战会议...”
没走几步,他就闻到了一股烟味。转头一看,沈明哲正叼着烟,手里的打火机已经打着了火,火苗子在风里晃了晃。陈建军快步走过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先生,景区里禁止吸烟,尤其是这些革命遗址,需要重点保护,请您把烟熄了。”
沈明哲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不耐烦:“我就抽一根,又烧不坏什么,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说着,还想把烟往嘴边送。
“这是景区的规定,也是对革命遗址的尊重,请您配合。”陈建军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视着沈明哲,没有丝毫退让。他常年在山里走,皮肤黝黑,眼神却格外亮,那股军人特有的硬朗,让沈明哲莫名有些发怵。
不情愿地把烟和打火机塞回口袋,沈明哲嘴里嘟囔着:“什么破规定,我在私人会所里随便抽,到这破地方还受限制了。”声音不大,却满是抱怨,陈建军没再接话,转身继续带路,只是脚步比刚才快了些。
“下一站是井冈山革命博物馆,里面有不少珍贵文物,比如当年红军用过的公文包、缴获的武器,还有烈士们留下的家书...”陈建军边走边介绍,语气里满是敬意。
博物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展柜上,玻璃里的文物泛着岁月的光泽。游客们都放轻了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声音,唯独沈明哲一进去就咋咋呼呼——看到展柜里的旧军装,他就指着说“这衣服破成这样还当宝贝”;看到烈士们写的手稿,他就撇着嘴说“字写得还没我秘书好看”;路过一台旧电话机时,他甚至想伸手去摸,被旁边的志愿者及时拦住。
有位带着孩子的大姐实在看不下去,小声提醒:“小伙子,这里是纪念馆,说话轻点,尊重一下先烈。”
沈明哲转头就瞪了过去:“我说话关你屁事?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得着吗?”大姐被他的态度噎住,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孩子往另一边走。
陈建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沈明哲身边,压低声音:“沈先生,这里是纪念革命先烈的地方,不是你随意调侃的场所,请你注意言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沈明哲挥手的动作很大,差点碰到旁边的展架,陈建军赶紧伸手扶住。接下来的参观里,沈明哲的行为更过分——对着烈士的照片做鬼脸,在参观留言簿上画涂鸦,甚至还想把展柜里的小徽章抠下来,每次陈建军提醒,他要么敷衍两句,要么就装作没听见,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到了井冈山革命烈士纪念碑前,这里更安静了,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烈士名字,风一吹,旁边的松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诉说着往事。游客们要么站在碑前鞠躬,要么静静凝视,唯独沈明哲掏出手机,对着纪念碑开始自拍——一会儿歪着头比耶,一会儿故意皱着眉做鬼脸,甚至还把脚踩在纪念碑基座的台阶上,摆出夸张的姿势。
陈建军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沈先生,请你立刻停止这种行为!这是烈士纪念碑,不是你拍照取乐的地方!”
“我拍个照怎么了?”沈明哲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满是倨傲,“不就是些死了几十年的人吗,有什么好尊重的?我花钱来旅游,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你一个破导游,也敢管我?”
陈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着。二十年军旅生涯,他听了太多烈士的故事,也见过战友为了保护群众牺牲的模样——这些人用命换来了今天的和平,怎么到了沈明哲嘴里,就成了“没什么好尊重的”?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必须道歉!这些烈士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牺牲的,你不能这么亵渎他们!”
“道歉?我凭什么给一群死人道歉?”沈明哲也来了火气,音量陡然拔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道歉?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03

周围的游客很快被争执声吸引过来,有人下意识掏出手机录像,人群像一圈圈涟漪似的慢慢聚拢,小声议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年轻人怎么说话呢?太没规矩了”“看那导游的站姿,腰背挺得笔直,肯定是当过兵的”“在烈士纪念碑前说这种话,也不怕寒了先烈的心”……议论声飘进沈明哲耳朵里,他却满不在乎地瞪了一眼人群,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少管闲事”。
陈建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压下去不少,只剩一片沉静的坚定:“不管你是谁,只要站在这里,就该尊重革命先烈——这不是要求,是每个中国人该有的底线。”
“底线?”沈明哲嗤笑一声,故意挺直腰板。他身高近一米九,比陈建军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你也配跟我谈底线?不过是个靠讲解混饭吃的,跟门口看大门的有什么区别?”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沾着先烈的血。”陈建军往前迈了一步,胸膛挺得更直,多年军旅生涯养出的硬气在这一刻完全展露,眼神像淬了钢似的,“你可以不听讲解,但不能不尊重他们。”
“我偏不尊重,你能怎么样?”沈明哲被彻底激怒了,右手猛地扬起来,带着一股狠劲扇在陈建军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纪念碑广场上格外刺耳,陈建军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却没有立刻还手——当年在部队练的格斗术能轻松撂倒对方,但他清楚,在这里动手,只会让事情更糟。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失望,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怒火。
那一刻,周围的议论声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住了,连举着手机录像的手都顿了顿。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沈明哲粗重的呼吸声,和陈建军沉默的目光在对峙。
下一秒,人群彻底炸开了。
“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啊!”“太嚣张了!在烈士纪念碑前打退伍老兵,还有没有王法了?”“快报警!这种人必须让他受教训!”几位头发花白的大爷率先冲上前,挡在陈建军身前,指着沈明哲厉声斥责。有个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都在发抖:“喂,警察同志吗?井冈山革命烈士纪念碑这里有人打人,还特别嚣张……”
沈明哲这才慌了一下,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肯低头。面对众人的指责,他反而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慌什么?不就打了一巴掌吗?多大点事?”他说着,伸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大概有两三万,在手里甩得哗哗响,“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他这副嘴脸,让周围的人更愤怒了,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他,有人一边录一边念叨:“大家都拍下来,让网友看看这富二代的德行!”“必须曝光他,太欺负人了!”
景区的保安很快跑了过来,领头的保安队长跟陈建军很熟,一看他嘴角的伤,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陈哥,你怎么样?这小子怎么敢动手!”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其他保安把沈明哲围住,防止他再闹事。
陈建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先等警察来处理吧。”他的嘴角已经肿得老高,说话时都带着疼,但眼神里的坚定没减分毫。
没过十分钟,警车就到了。民警先给陈建军做了简单的伤情记录,又向周围游客了解了情况,随后让两人分别上了警车,带回派出所调查。
坐在警车后座,沈明哲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江诗丹顿表,眼神飘向窗外掠过的山景,心里还在琢磨:“不就是打了个导游吗?回头让我爸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再给那老头赔点钱,肯定能摆平。”他甚至还拿出手机,给朋友发了条消息抱怨“倒霉,被个破导游缠上,还得去派出所走个过场”。
另一辆警车上,陈建军却皱着眉,神情凝重。他不是担心自己的伤,而是怕这事闹大,影响井冈山景区的名声。他转头看向开车的年轻民警,轻声说:“小周,等下到了派出所,要是他愿意道歉,这事就算了吧,我不想追究。”
小周是本地人,早就听说过陈建军的事迹,此刻一听这话,立刻急了:“陈叔,这怎么能算了?他当众打人,还那么嚣张,现在网上都有人发视频了,好多网友都在关注这事!再说,他这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哪能说算就算?”
陈建军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红色标语,心里清楚,这事恐怕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到了派出所,沈明哲依旧摆着大少爷的架子。他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抬腕看看表,脸上满是不耐烦,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我爸是沈建宏,沈家集团的董事长。”他对着做笔录的民警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威胁,“你们最好赶紧放我走,不然等我爸知道了,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民警手里的笔没停,头也没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不管你父亲是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当众殴打他人,已经涉嫌故意伤害,我们会依法处理。”
“故意伤害?”沈明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不过是打了一巴掌,他身上连块皮都没破,这也叫故意伤害?大不了我给他出医药费,再赔他点钱,这事不就结了?”
民警依旧没理会他的嚣张,继续有条不紊地记录着笔录,偶尔抬头问一两个问题,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在纸上——在法律的框架里,无论他是富二代还是普通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明哲见民警不吃他这一套,终于有些慌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爸,我在井冈山派出所,有点小麻烦,你赶紧找人帮我摆平一下……”

04

电话那头,沈建宏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会议中抽离的疲惫:“什么麻烦?不是让你去考察景区周边的地块吗?”
“嗨,就是跟个导游吵了两句,我气不过扇了他一巴掌,现在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沈明哲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碗面”一样随意,“你赶紧让人把我弄出去,晚上我还约了朋友在杭州聚餐呢。”
“你敢在井冈山打人?”沈建宏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知道那地方是什么性质吗?跟你说了多少次要收敛脾气,你偏不听!”
“不就是个革命圣地嘛,哪那么多讲究。”沈明哲不耐烦地抠了抠指甲,“爸,你就别骂我了,赶紧找关系把我捞出去才是正事。不就是个破导游,赔点钱不就完了?”
沈建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头的火压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烂摊子:“你给我在派出所待着,不许乱说话,更不许再闹事!我现在就从上海飞过去,等我到了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沈明哲敷衍着挂了电话,往椅背上一靠,嘴角还带着不屑的笑。他心里门儿清,父亲在江浙沪的商界人脉广得很,别说打了个导游,就算是出了更大的事,也能靠钱和关系摆平。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出去了要怎么跟朋友吐槽今天这“倒霉事”。
另一边的休息室里,医生刚给陈建军处理完伤口——嘴角涂了消肿的药膏,颧骨处的红肿也用冰袋敷着。负责记录的民警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陈叔,您确定要追究到底吗?后续可能需要走一些法律程序。”
陈建军放下冰袋,眼神平静却坚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法律自有公断。”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规矩”二字,在部队守纪律,退伍后守原则,现在有人破坏了底线,就该受罚。
民警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那小子的父亲是沈建宏,就是搞沈家集团的,在南方商界很有分量。”言下之意,这事可能没那么好处理。
陈建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再有分量,也不能越过法律去吧?”
民警没再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有时候现实和道理,往往不是一回事。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电话响了,正是沈建宏打来的。“我是沈建宏,我儿子沈明哲的事,我已经在去井冈山的路上了。”他的声音带着商界大佬特有的强势,“在我到之前,你们先别给事情定性,有什么问题等我来了再说。”
接电话的民警语气平和却不失原则:“沈先生,我们会依法办理案件,也请您尽快到场配合调查。”
挂了电话,民警揉了揉眉心——一边是受人尊敬的退伍老兵,一边是背景深厚的富豪子弟,这案子处理起来,确实棘手。
而此时,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游客们拍摄的视频,从沈明哲在纪念碑前做鬼脸,到他挥巴掌打人,再到他甩钱嚣张的模样,被剪成片段发到了网上。#富二代井冈山殴打退役老兵#的话题,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榜,点击量直奔两千万。
评论区里全是怒火:“这也太嚣张了!在革命圣地这么放肆,还动手打老兵,必须严惩!”“有钱就了不起吗?这种纨绔子弟就该让他尝尝法律的滋味!”“建议查查沈家集团,能教出这种儿子,企业说不定也有问题!”更有网友开始深挖沈家的过往,连几年前沈家地产项目的维权事件都被翻了出来,评论区里的声讨声越来越大,一场针对沈家的舆论风暴,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沈建宏坐在私人飞机上,看着助理发来的网上舆情,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一巴掌下去,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原本以为,只要到了井冈山,给陈建军赔点钱,再托关系跟派出所打个招呼,这事就能压下去。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比他想的要严重——不仅儿子可能要受罚,连沈家集团的声誉和股价,都可能受到影响。
但他还是没放弃“用钱解决”的念头。在飞机上,他已经联系了江西本地的几个关系户,又让助理准备了厚厚的赔偿方案,心里盘算着:只要陈建军肯私了,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三个小时后,沈建宏的车停在了派出所门口。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万级的名表,气场十足地走进派出所,刚进门就对着值班民警沉声问道:“我儿子沈明哲在哪?”
“沈先生,您先冷静。”民警迎上前,“您儿子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调查什么?”沈建宏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不就是打了个导游吗?多大点事。”他把支票本摊开,笔尖悬在纸上,“说吧,要多少钱能私了?只要能解决问题,数字你们随便填。”
民警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沈先生,在您决定谈钱之前,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沈建宏皱着眉,一脸不屑地接过文件。可只扫了一眼标题,他的表情就僵住了——文件抬头写着“陈建军同志荣誉履历”,下面一行行,全是陈建军当年在部队的功勋:抗洪抢险一等功、边境任务二等功、优秀基层军官……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2019年,被授予‘全国模范退役军人’称号,受到过省级领导接见。”
沈建宏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握着文件的手都在发颤。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打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受人尊敬的功勋老兵。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甚至带着一丝祈求,抬头看向民警,“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民警看着他,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