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水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崔昊被地上的水泥路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倒，剧痛从腿上传来，他想动却动不了。
周围有人路过，看了两眼，却谁也没停下。雨水顺着衣服灌进脖子里，他心里一阵绝望。
就在他几乎喊不出声时，一个撑着破旧雨伞的小伙冲过来，二话不说把他背了起来。
崔昊疼得冷汗直冒，小伙却咬紧牙关一路小跑，把他送进医院。
崔昊想留下联系方式，至少改天好好道谢，可小伙摆摆手，只丢下一句：“举手之劳，不必记在心上。”说完就匆匆离开。
崔昊记住了那张年轻却倔强的脸。一个月后，他拄着拐杖，提着礼物，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那扇破旧的出租屋门。
01
雨水密密麻麻地砸在街道上，地砖湿滑，行人都急着找地方避雨。
崔昊撑着伞走得急，没留意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地，伞也飞了出去。剧痛从小腿传来，他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腿根本动不了。
“哎哟——”他忍不住大喊。雨水冲进嘴里，呛得他直咳。
路过的人停了一瞬，投来几道目光，却很快又撑着伞走远了。
有人低声嘀咕：“摔了腿吧？快走快走，别惹麻烦。”
崔昊心口一阵苦涩，抬手想求助，却被冷冷的雨声和行人背影淹没。
腿越来越麻，雨水冰冷刺骨，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冲进耳朵。一个高挑的年轻人，穿着早已打湿的外套，手里撑着一把快要破的雨伞，朝他跑了过来。
“小心！”年轻人蹲下，伸手探了探崔昊的腿。
“动不了了……”崔昊脸色惨白。
“别说话，我背你去医院！”
还没等崔昊反应过来，那小伙已经一把把他扛起来。崔昊痛得倒吸凉气，却又被那股子力量震住。雨水打在他们身上，年轻人咬紧牙关，一步步冲过泥泞的街道。
“放我下来，你撑不住的……”崔昊吃力开口。
“别废话！”小伙喘着粗气，眼神坚定，“要是耽误了，你这条腿可能就废了。”
崔昊心里一震，喉咙像堵住了一样。
医院大厅的灯光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小伙把崔昊放下，立刻喊护士推来担架。
医生急忙检查，确诊是小腿骨折，幸好送得及时。
处理好伤口后，崔昊终于缓过劲，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小伙。
“兄弟，能不能留个电话？我……以后一定好好谢你。”崔昊忍着疼开口。
小伙却摇摇头，把湿漉漉的头发一甩，笑了一下：“不用。举手之劳，别记在心上。”
“可你救了我。”
“别说了。”小伙摆摆手，转身就走。
崔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想叫住对方，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住院那几天，崔昊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想：要不是那个小伙，自己可能会一直躺在雨里，甚至因为失血或感染留下终身残疾。可那人却不留名，不要回报，就像人群里的一道幻影。
崔昊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找到他。”
出院后，崔昊打听医院的护士，问那晚是谁送他来的。护士只模糊记得：“是个年轻小伙，衣服全湿透了，说了句‘举手之劳’，转身就跑了。”
崔昊不死心，又通过修鞋摊的大爷、附近小卖部的老板，一点点打听。终于有人指了个方向：“你说的那个小伙啊，好像是住在前面那排老出租屋的，平时打零工，挺老实的。”
崔昊心头一震，拄着拐，提着水果礼盒，沿着泥泞的小巷一路走去。
出租屋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周晨，你要是再拖房租，就搬出去！”房东女人叉着腰，满脸不耐烦。
“再给我两天，行吗？我打工的钱快发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那天救自己的小伙。
“你说了不止一次了，两天两天，我还等得起？你知道外面多少人要租房吗！”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周晨脸色苍白地站在屋里，紧紧攥着拳头。
崔昊看得心里一酸，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去，轻轻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警觉的声音。
“是我。”崔昊深吸一口气，“雨天摔倒的那个男人。”
门静了一下，随即吱呀打开。周晨愣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意外和不安。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周晨皱着眉。
崔昊笑了笑，把礼盒提起来：“我说过，要好好谢谢你。”
周晨低头盯着礼盒，脸色更冷：“我说过，不需要。”
崔昊心头一震，没想到会被这样拒绝：“可你救了我，这是我心意。”
“我救你，是因为你需要帮忙。可我不要回报。”周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倔强。
崔昊一时语塞，手里的礼盒沉甸甸的，心里更沉。
他看得出来，周晨过得并不好，可偏偏对方却拒人千里之外。
02
崔昊把礼盒往周晨手里一塞：“这点小东西，你就收下吧。换成别人，我那条腿现在可能已经废了。”
周晨把礼盒推回来，脸色绷紧：“我说了不用谢，别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人情人意都不要了？”崔昊盯着他，语气有些急。
周晨冷冷看了他一眼：“帮你，是因为那时候你需要人帮。我不图你回报，更不想你欠我。”
崔昊愣住：“可你不收我的心意，就是在否认我的感激。你知道吗？那天如果没人把我背起来，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周晨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烦躁，扭头要关门。
崔昊用拐杖撑住门：“周晨，你是不是觉得收下别人东西，就丢了脸？”
“是。”周晨猛地回头，眼神里透着倔强，“我不要靠别人活着。我自己能撑。”
崔昊心里一震，看着他清瘦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心底泛酸。
出租屋里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桌子，墙角堆着外卖袋和工作服。崔昊拄着拐杖挪进来，环顾四周：“你就住这儿？”
“关你什么事。”周晨扭过头。
崔昊叹口气：“救人的小伙，竟然过得这么苦。你让我心里怎么受得住？”
周晨冷笑：“你要真受不住，就当没见过我。”
话音落下，空气凝固。崔昊手心都在发紧，却还是硬声回怼：“你不想让我报答，就等于在践踏我的心意。你想救人，却不想让人记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周晨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欠，也不想被人瞧不起。”
门外突然传来吵嚷声，是房东女人的声音：“周晨，房租拖欠两个月了，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搬走！”
崔昊心里一惊，正要说话，周晨已经快步冲出去：“再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凑钱！”
“时间？你一个打工仔，天天端盘子能赚几个钱？你以为我白养你？”房东双手抱胸，满脸嫌弃。
崔昊看不下去，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房租我替他交了。”
周晨猛地推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谁要你管！？”
房东一愣，冷哼一声：“行啊，你们自己商量。再拖，我就锁门。”说完扬长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雨水从破旧的瓦檐滴下来，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点点涟漪。
周晨转过身，脸色铁青：“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可怜，想当救世主？”
崔昊也被激怒：“我欠你一条命，我想还，你却逼着我什么都不能做！周晨，你到底要把我当成什么？”
两人对视，空气里充满火药味。
崔昊拄着拐走到小桌旁，把礼盒“咚”地一声放下：“你不收，那是你的事。可我崔昊绝不会假装没这份恩情。你要脸，我也要尊严。”
周晨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胸膛起伏。他想吼，却哑着嗓子说不出口。
屋子里压抑得像要爆炸，谁也没再说话。
夜深，崔昊离开出租屋，心口却翻涌不平。他拄着拐走在街道上，雨后积水里映出他倔强的身影。
他喃喃：“周晨，你救我一命，我不会忘。你再拒绝，我也要查清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周晨关上门，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他抬头望着天花板，眼神倔强又无助。
03
崔昊没有再打扰周晨，虽然心里有诸多疑问，却始终没能得到答案。
几天后，他依旧会路过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每次都会偷偷瞥向窗户。
尽管心里没底，但他依旧希望能够找到周晨，聊清楚一切。
某个周末，崔昊决定不再等，直接去找周晨。
他拄着拐杖，带着买的药和水果，敲响了那扇门。
“周晨，开门。”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周晨的脸上挂着几分倦意，看上去似乎刚刚睡醒。看到崔昊时，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了？不欢迎我？”崔昊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板。
“没，进来吧。”周晨低声道，侧身让开门。
崔昊走进屋子，扫了一眼这间简陋的房间。
桌上放着几张单据，旁边是一个未拆封的药盒。周晨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这是我妹妹的药费单。”
崔昊皱了皱眉：“你妹妹？”
周晨的眼神黯淡下来：“她出车祸已经半年了，一直昏迷不醒。治疗费太贵，我只能靠打工，实在没有办法。”
崔昊一愣，突然有些明白周晨为何如此倔强。
一个人背负着家庭的重担，心里充满了压力，却从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你不想让别人帮忙？”崔昊缓缓开口。
周晨转过身，语气有些压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
“你难道不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吗？你救了我一命，现在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你不接受我的帮助，但我至少能帮你妹妹。”崔昊说着，声音渐渐加重。
“别说了。”周晨突然抬起手，挡住崔昊的话，“你不用管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扛着的，别在这儿装什么救世主。”
“我不是救世主，我是想帮忙！帮你走出困境，帮你解除困扰！”崔昊突然提高了声音，气愤地说。
“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做过的事。”周晨突然低声说道，眼神迷茫，“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软弱的一面，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你是怕别人看不起你？”崔昊问道。
“是的。”周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能被任何人看到软弱的样子。”
崔昊深深叹了一口气：“周晨，你应该知道，只有面对自己的问题，才能有解决的希望。你不想让我帮忙，那我至少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你的坚强也有错。”
周晨摇了摇头，表情痛苦：“你不知道，我一直背负着巨大的责任，哪怕没人知道我承受的是什么。”
此时，崔昊突然注意到桌上那张发黄的病历单，几乎被遗忘在角落里。他伸手拿起那张纸，上面清晰地写着：周若兰，重度车祸昏迷，手术费50万。
崔昊的眼神猛地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周晨，这个名字……是你妹妹？”
周晨的身体微微一震，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你……你怎么知道？”
“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是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崔昊看着周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怀疑，“你是怕我知道你为你妹妹所做的一切，对吗？”
周晨的眼睛突然充满了恐惧，他猛地站起来，手指指着崔昊：“你别乱猜！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没有资格知道！”
崔昊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没有退缩，盯着周晨：“你在隐瞒什么？你给我看这张病历，是不是意味着，你为你妹妹做了不为人知的事？”
周晨低下头，眼泪几乎溢出眼眶：“你不懂，我已经做了太多违背原则的事，只是为了救她。”
崔昊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突然明白了周晨的倔强：“你为了救她，做过违法的事？”
周晨紧紧攥住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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