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摊上“又臭又硬”的钉子户邻居,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市里修路要拆房子,正好过吴旺财家。

拆迁办主任上门不下十次,可就是谈不拢。

不到100平的小院,吴旺财居然开出2千万的天价。

“没2千万,谁都别想拆!我媳妇,闺女、儿子家都得分个钱!”

说着,吴旺财的老婆,挺着胸脯就往前靠。

吓得拆迁办主任连忙往后退,这样的泼妇他真惹不起。

折腾了快一个月,拆迁办主任突然敲响了我家门。

“他不愿意拆,你们几家拆不拆,一人一套楼房,外加250万补偿!”

我当时就傻眼了,这泼天的富贵,也是轮到我了!

“拆,我们马上签合同,3天保证搬走!”

01.

“跟你说,不答应我的条件,这事儿就别谈!”

“地是我的,房是我的,地上这点土也是我的,这些可都是我的私产。”

“你们敢动一下,信不信我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刚吃完中午饭,就听见外边 “叮叮当当” 响个不停。

不用猜,准是邻居吴旺财又跟征地办的人吵起来了。

我披上件衣服往外走,一出院子,就瞅见其他几户邻居也都出来了。

大伙互相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都站在自家门口瞧热闹。

吴旺财手里攥着把铁锹,他老婆、俩闺女、俩女婿,还有儿子、儿媳都在他身后站着。

一家人全上阵了,人手一件家伙事儿,不是农具就是脸盆,整得跟要对峙似的。

“老乡,你把东西放下,有事儿咱慢慢谈,别弄得这么紧张。” 征地办那个戴眼镜的刘主任,和声细语地跟吴旺财说。

市里修路要拆房子,就拆一户。

吴旺财家赶上了,眼瞅着就要成拆迁户。

从农民一下子要变成百万富翁,可把我们这些邻居眼馋坏了,都感慨自己没这运气。

为了征地修路这事儿,刘主任来找吴旺财谈了十几次,连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认识他了。

“谁是老乡?你管谁叫老乡呢?我有名有姓,跟你熟吗?说话注意点!” 吴旺财把铁锹往地上一戳,梗着脖子喊。

刘主任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吴先生,吴老哥,你先别上火,这么多邻居看着呢,多不好。”

“我是诚心来的,咱心平气和唠唠行不?” 刘主任瞅了我们一眼,满脸无奈,又堆着笑跟吴旺财说。

“还有啥好谈的?我家条件早说明白了。”

“要么答应,要么你再来一百回也白搭。”

“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找你们领导,谁能拍板,让谁来跟我谈。”

“我可不和无关紧要的人啰嗦!” 吴旺财拄着铁锹,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吴老哥,这片归我管,按说大事小情我都能定。”

“可你提的要求,别说是我,就是再大的领导来了,也没法答应。” 刘主任苦笑着解释。

“不能答应还跟我废话啥?逗我玩呢?信不信我投诉你欺负老百姓?” 吴旺财 “呸” 一口痰吐到刘主任脚边,嘴里骂骂咧咧的。

“吴旺财,你爹让你上学,你就知道偷懒,听听你说的啥话,一点文化没有。”

“调戏那是对女的说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哪有啥调戏不调戏的,这话得你媳妇说。” 隔壁李大强张着大嘴跟着起哄。

“放你娘的屁,李大强,再敢瞎咧咧,信不信老娘骑你脸上撒泡尿,给你把嘴涮涮!”

吴旺财的老婆尤春兰手指头都快戳到李大强鼻子上开骂了。

李大强赶忙把脸扭到一边,这泼辣的老娘们儿,他可不敢招惹。

“征地补偿标准是国家定的,又不是我个人说了算。”

“吴老哥,我来找你是为了工作,上头交代的任务。”

“路肯定得修,谁也拦不住,你拿补偿,我完成任务,大家都方便。”

“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主任还在耐着性子讲道理。

这话确实在理,修路征地拆迁那是政府决定的事儿。

只要补偿合理,老百姓理应配合。

要是打着要补偿的幌子漫天要价、阻挠施工,到最后谁都落不着好。

可在吴旺财一家听来,意思就全变了。

“对谁没好处?啊?你吓唬我呢?”

“我家房子,我不点头,谁敢动?” 尤春兰径直朝刘主任冲过去。

她身高一米五,体重两百多斤,走起路来一扭一扭,胸脯挺得老高往前拱。

“大姐,你别冲动,我不是那意思。” 眼瞅着尤春兰都快贴身上了,刘主任下意识地推了她一把。

这一推可捅了大娄子。

“来人呐,强拆啦,耍流氓啦,政府欺负老百姓啦,我没法活啦!” 尤春兰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吴旺财一家子也跟着扯着嗓子干嚎,那阵仗就好像刘主任真把他们咋地了似的。

“我没…… 你们别……” 刘主任哪见过这场面,吓得直往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一家子……”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家这院子五百万,三间屋子,一间一百万,还有,我和我媳妇,俩闺女、一个儿子,每家三百万,再加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一辆五十万的车,院外那块地,一千万。”

吴旺财又跟刘主任念叨他的补偿要求呢。

我都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反正都能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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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哥,你这太离谱了,哪有这么漫天要价的。”

“你这要求,我们没法答应。” 刘主任一脸无奈,还得硬撑着说。

“答应不了就别来,啥时候能答应了再来!” 吴旺财撇撇嘴,满脸不屑。

“吴旺财,差不多得了,就这么个小院儿,给你一套房,再给两百万,那块地给你五十万,够可以的了。”

“要不是修路,这好事儿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实在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一来是实在看不惯刘主任每次找吴旺财谈拆迁,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跟个受气包似的。

二来呢,我盼着这一家子赶紧搬走,他们在旁边闹腾,看着就心烦。

“胡泽民,你算哪根葱啊?轮得到你张嘴?”

“我家拆不拆、赔多少,跟你有啥关系?”

“就显你有张嘴了是吧?有本事你掏钱啊。” 吴旺财扭头冲我就骂开了。

“是跟我没关系,可我劝你别太贪心,见好就收,别到最后一场空。” 我攥紧了拳头,真想把他满嘴牙给敲了,可还是强忍着。

“用不着你假好心,我家院子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你管好你自己吧。” 吴旺财根本不听劝,张嘴就怼我。

“你他……” 我实在忍无可忍,正要跟他掰扯掰扯,李大强跑过来拉住了我。

“泽民,走走走,去我家喝两口,咱是人,犯不着跟狗置气。” 李大强拽着我就往他家走。

眼不见心不烦,我也就就坡下驴,跟他喝酒去了。

后来咋样我也不清楚,听别的邻居说,刘主任是被气跑的。

02.

提起吴旺财一家子,村里谁不直摇头?

尤其是我们这几户跟他家挨得近的邻居,更是被折腾得够呛。

简单讲,就是一帮无赖凑成了一家人。

因为地理位置,算上我家,有 6 户人家住在村子边上,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

我们这 6 家跟村里隔着一片农田,就跟个独立的小村落似的。

吴旺财家在最边上,紧挨着村路。

乡里乡亲的,大家互相照应着过日子,挺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可偏就出了吴旺财这号另类。

村路直通村里,村里其他村民回家,顺着村路往里走就行。

我们却不行。

吴旺财家是头一户,我们要回家,就得从他家门口过。

村路是乡政府修的柏油路,可村里各家各户门口的路,乡政府不管,得自家修。

以前都是土路,一下雨就泥泞得不行。

特别是夏秋那阵儿,雨一下好几天,出趟门就跟进了烂泥塘似的,走路比扛麻袋还费劲。

大前年,李大强他老娘下雨天出门,腿给摔断了。

这回是李大强他老娘,下回没准就是自己呢。

我们几家一商量,就打起了修路的主意。

其实农村修路不复杂,把地夯实,撒上一层砂石煤渣,再铺上水泥就行。

从我们 6 家门口修条能连上村路的水泥路,也就 100 米长。

按 3 米宽算,人工我们自己出,光水泥沙石得花钱。

摊到每家头上也就 5000 块。

都商量好了要动工,吴旺财反悔了。

理由是他家离村路近,修不修这路对他家影响不大。

就算下雨路烂,大不了垫几块砖头凑合走呗。让他出钱修路,他不干。

本来都商量妥的事儿,他这么一搅和,我们又气又没辙。

可也没办法,总不能硬逼着吴旺财掏钱吧?

我们几家合计了一下,决定这路该修还得修,不过不修到他家门口了,反正他也不出钱。

路很快就修好了,3 米宽,平平整整的水泥路。

可还没等我们高兴几天,问题就冒出来了。

我家院墙外靠吴旺财家那边的路牙子碎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车压的,结果连着几天,这儿碎一点,那儿碎一点。

我们起了疑心,几家轮流守着看,发现是吴旺财半夜不睡觉,拎着锤子砸的。

这气不气人?

我们去找吴旺财说理,他倒好,装出一副委屈样儿。

说什么水泥路面比土路高,害得他崴了脚。

其实哪是因为崴脚啊?他进出又不走我们这边。

明摆着就是眼红我们修路没修他家门口那段,故意搞破坏呢。

我们几家跟吴旺财家大吵一架,差点动起手来,连警察都惊动了。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逼着吴旺财保证以后不再瞎搞破坏,不然就扣他家的补贴补助。

一牵扯到钱,就捏住吴旺财的命根子了,他只能乖乖听话。

可他不搞破坏,不代表就没别的坏招了。

垃圾、刷锅水、屎尿、碎柴火、破砖头……

吴旺财家啥破烂都往路上扔,弄得乱七八糟、又脏又臭。

苍蝇、虫子到处飞,那股恶臭熏得人难受,走路都得小心翼翼,一不留神就踩到脏东西。

吴旺财是成心的,可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也不可能一天到晚啥事儿不干,就盯着他。

没证据,说了他也不认账。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啥?

怕不要脸的。

吴旺财一家就是典型的不要脸。

靠着这不要脸的招儿,最后逼得我们这些邻居只能无奈向他妥协。

打着修复路面的幌子,把他家门口那段路也给铺上了。

当然,吴旺财家一分钱没出,我们 5 家每家掏了 1000。

路修好了,吴旺财一家满意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也没出现。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改邪归正了,这家人在作妖的路上就没停过。

我们几家的孩子都在城里打拼,日子过得还行,一个个都买了小汽车,每到周末就回村里看望我们。

3 米宽的水泥路,小车进出足够了,可吴旺财在自家院门口修起了 “绝户坡”。

正常人家为了方便进出,也会在院门口修个台阶、斜坡啥的。

但都是有分寸的,台阶不超过 3 阶,斜坡不超过 50 公分,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方便自己。

吴旺财家是怎么做的?

他家门口路面和门槛落差不到 20 公分,他却硬生生修了一道 2 米长的台阶。

那台阶高得吓人,足有半米多。

要进他家院门,得先上这台阶,进了院子还得再下台阶。

他难道是闲得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当然不是。

他就是眼红嫉妒。

吴旺财家的三个孩子没一个有出息的,别说买汽车了,就连电瓶车都买不起。

天天看着我们几家的孩子开车进进出出,他心里头嫉妒得不行。

于是就想出这么个损招,把台阶修在路上,这样车就开不进来了,只能停在外边的村路上。

为此,我们也找吴旺财理论过,可人家还振振有词。

他说他家门口的路,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别说修台阶了,就算在那儿挖个鱼塘,我们也管不着。

遇上这种无赖,上哪儿说理去?

这年头,地痞流氓不可怕,打个电话报警,他们就得接受教育。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吴旺财这种无赖。

说他欺负人吧,他又没动手打人,顶多就是骂你几句。

说他不欺负人吧,他又总是变着法儿地折腾人。

而且他不光爱占小便宜,只要是能让你不痛快的事儿,他就干得出来。

偏偏这种人还没办法用法律来约束他。

报警吧,警察也不能把他抓走,来了也就是批评几句,等警察一走,他还是老样子。

跟他讲道理吧,他根本不听,还处处用言语刺激、挑衅你,你要是敢碰他一下,他立马就躺地上。

不管有没有受伤,肯定得去医院从头到脚检查个遍。

除了变着法儿地祸害我们,吴旺财和尤春兰两口子还想尽办法占我们的便宜。

我们在院子里放点儿东西,稍不注意就没了,不管是一块肉还是一头蒜。

以至于我们平时都得把院门关上,就连鸡窝狗窝都得上把锁。

他们家借油借醋借面借米,连盐都借,不借的话,他们就站在院子里赖着不走,借了也从来没还过。

除了爱占便宜,这两口子心理也不正常。

隔三岔五就喜欢蹲在别人家墙根底下,听听有没有人说他们的坏话。

要是谁说了他们一句,吴旺财就撸起袖子瞪眼,尤春兰就坐地上撒泼。

像这样大大小小的事儿多了去了,这些年我们几家跟吴旺财做邻居,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如今有拆迁这么个机会,既然轮不到我们,就盼着他赶紧搬走,我们身边也能少个祸害。

03.

这天,我和李大强他们几个正坐在路边聊天,吴旺财看到后就主动凑了过来,想听听我们有没有在说他的坏话。

我们也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话。

吴旺财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就坐下了。

正聊着呢,刘主任带着他的助手小王来了。

我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明白,这又是来找吴旺财谈拆迁的事儿了。

“又来啦?这次你们领导考虑好了没?”

“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们耗着,再拖下去,你们可要赔偿我的时间损失。”

看到刘主任,吴旺财立马牛气上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吴老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补偿方案能接受吗?同不同意在拆迁协议上签字?”

刘主任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看到吴旺财就陪上笑脸,而是表情严肃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很意外地看着刘主任,这气势和态度,感觉今天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啥意思?这是换套路了?想跟我玩硬的?”

“告诉你,这招没用,不答应我的条件,一切免谈!”

“补偿方案我不接受,字我也不会签,你们的路,也别想修!”

吴旺财怔了征,似乎还不太适应刘主任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随后有些恼火地说道。

“好,你的态度我已经明白了。”

“刚才他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吗?”

刘主任点点头,询问小王。

“主任,都录下来了。”

小王回答道。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台小型 DV 机。

我隐约感觉到这事有些奇怪,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刘主任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胡泽民,你愿意响应政府推进城市交通,修建快速路出让自家的宅基地和耕地吗?”

刘主任叫了声我的名字,一本正经地说道。

“啥……啥意思?”

我愣了足有十几秒,这才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出让自家的宅基地和耕地,我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我不敢相信。

“就是拆迁你家,以及征用你家的耕地用来修路!”

刘主任有补充了一句。

“拆我家?”

我的心跳陡然加速,这回终于相信了。

“不光你家,还有李大强家,孙建平家,常胜子家,刘俊豪家。”

“你们这一片,除了吴旺财家,全部都在新规划的拆迁方案中。”

“补偿方案还是之前的标准。”

刘主任摆摆手向我们解释。

“拆我家?我家也成拆迁户了?”

李大强使劲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做梦,我没做梦!”

孙建平拍了自己一巴掌,拉着常胜子一个劲地摇。

至于刘俊豪,大张着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大家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拍懵了。

“也不用现在就做决定,给你们 3 天的时间,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3 天以后我再来村里,如果你们没意见,咱们就正式签协议!”

见我们光顾着高兴都不说话了,刘主任笑了笑说道。

“不用商量,今天就能签,现在就签字!”

我瞥见还在发愣的吴旺财,浑身一激灵,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泽民,你咋了?吓我一跳!”

“刘主任不是说让咱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吗?有 3 天的时间呢。”

离我最近的李大强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道。

“你懂个屁!”

我白了他一眼,赶紧走到刘主任面前。

“刘主任,这事不用考虑了,我们家我就能做主,你要是方便,咱们现在就签协议!”

“走走走,先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我拉着刘主任的胳膊就朝我家走。

李大强他们几个愣了愣,赶紧跟上来。

等我让媳妇摆好酒菜招待刘主任的时候,李大强已经带着孙建平他们都在院子里。

“你怎么跟做贼似的?有事进去说不就行了?让人家刘主任还以为咱有啥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瞪了李大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那不是怕说错话吗?”

李大强委屈地解释。

“泽民,你也没说清楚,这怎么的就忽然就要签协议了?”

常胜子抓着后脑勺不解地问道。

“我媳妇去乡里赶集了,这事总得跟她商量一下吧?”

刘俊豪也跟着来了一句。

“我就问你们,想不想拆迁?”

我看着这 4 个大眼瞪小眼的大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废话,当然想了,当初知道吴旺财家要拆,我都快羡慕死了。”

“只恨我爷爷当年选宅基地的时候没选吴旺财家那一块。”

孙建平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不就得了?机会现在来了,还不抓紧?”

我锤着手心着急地说道。

“那刘主任不是说给咱们 3 天时间吗?3 天以后他再来村里找咱们签字。”

李大强眨巴着眼睛,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这几个家伙,跟我打扑克下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到正经事上就傻了?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呀?3 天以后,谁知道 3 天以后是什么情况?”

“刘主任为啥突然要拆咱们的房子?还不是吴旺财贪心不足,要的赔偿太高吗?”

“现在不拆他家改拆咱们几家,等 3 天以后万一他反应过来,答应刘主任的条件怎么办?”

“到那时没准又不拆咱们几家了,趁着现在赶紧把协议签了。”

“有凭有据这事才能算真正落实了,到时候吴旺财就算想反悔也晚了。”

“你们要不想拆就等 3 天,反正我今天肯定要签字的。”

我怕屋里的刘主任听见,压低了声音在他们耳边说道。

“也是,万一吴旺财反悔,那咱们可就白高兴了,算了,不等我媳妇了,我也签。”

刘俊豪恍然大悟点点头。

“对对对,就趁这个机会把字签了,省的煮熟的鸭子飞了。”

其他几人也连忙附和。

“泽民,你说咱们要不要也跟刘主任商量商量,多要点赔偿款?”

都同意今天签字后,常胜子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胜子,你想学吴旺财呀?”

“我早就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没有好下场。”

“修路是政府的事,政府可能向个人妥协吗?”

“谁都想多要点,可也得能要来才行,要是真能抬价,刘主任至于跟吴旺财耗这么久?”

“反正我把话说在前边,胜子你要是想坐地起价我不拦着,但你别拖上我。”

“知足吧,就咱们这一个小院几间破房,放到平时都没人愿意看一眼。”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能搬进城里住楼房,还能拿几百万,要啥自行车?”

我脸色一沉,瞪了常胜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是我嘴欠了,就当我没说过。”

常胜子拍拍自己的嘴,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老婆买回酒肉,我又杀了只鸡,很快一桌酒菜端上了桌。

“刘主任,你说要拆我们几家修路,这事不会是你跟吴旺财说的气话吧?”

吃饭的时候,我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胡老哥,要是不拆你们家,是不是心疼这顿饭了?”

刘主任开着玩笑说道。

“没有没有,拆不拆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像做梦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是气话,你也看见了,为了拆迁的事,这一个多月我跑了多少趟。”

“真是好话说尽,就差没跪下来求那一家子了。”

“可那家人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咬死不松口。”

“他也不想想这路是政府要修的,多少部门参与其中,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说句难听的,今天我答应他家的条件,明天我的帽子就得被摘掉。”

“耽搁了这么久,工期已经延误了,再拖下去损失更重。”

“规划部门已经做好了备用方案,如果吴旺财家还是不答应,那就从你们几家这边绕过去。”

“多出来的地方正好修一个环形路口,方便你们村的人进出快速路。”

“我今天是带着上级指示来的,吴旺财家要是还不同意,那就启动备用方案。”

刘主任跟我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内幕。

“以前我以为当官的都是人前威风人后享受,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看着语气中颇有些无奈的刘主任,我不禁感慨道。

“这世上有几个容易的,不说这些了。”

刘主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干了。

“胡老哥,在外边你说今天就能签字,这事是真的吗?”

一杯酒下肚,刘主任抹抹嘴,看着我问道。

看来他也挺着急的。

“当然,那几家我都说好了,吃完饭就能签字,补偿就按你之前说的来,我们不多要一分。”

我心中暗喜,一本正经的点头保证。

“你是不知道,为了吴旺财家拆迁这点事,这个月我没少被批评。”

“上级说我完不成工作,吴旺财又堵着不让我完成工作,我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啊。”

“胡老哥,多谢你,多谢你支持我的工作,借你家的酒我敬你一杯。”

刘主任冲我拱拱手,言语间竟有些委屈。

“刘主任,你真用不着谢我,又不是白拆我们的,国家给补偿,我们肯定得配合。”

“就像你说的,你是为了工作,可我们也得了实惠,哪还能再使绊子?”

“也就是遇上拆迁这个机会,要搁在平时,就算卖房卖地也卖不了这些钱,还不一定有人买。”

我诚心实意地说道。

“这人跟人,还真是不一样啊。”

“看看吴旺财,再看看你们,明明都是住在一起的邻居,这做人的差别也太大了。”

“这些年我干征地工作也遇到过不少钉子户,想多要点补偿款能理解。”

“可像吴旺财家这么蛮不讲理还狮子大开口的,还是头一回。”

“我真是想不通他到底哪来的底气,真以为国家的钱能由着他的性子要?”

“市政修路本来就是民生工程,他为了一己私利坐地起价,说严重点这都是犯罪了。”

听了我的话,刘主任又忍不住吐槽起吴旺财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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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旺财这家人确实不太好相处,我们这些邻居也是……算了,背后嚼舌根的话我就不说了。”

“从小我爹就教育我,做人要知足,不能贪心。”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是有,可也不能想着一个人就把馅饼全占了。”

我苦笑了一声,回想起这些年和吴旺财一家的点点滴滴,只能说老天还是公平的。

“胡老哥,喝两杯意思到了就行了,可不能喝多了。”

“今天把你们这事办了,我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晚上总算能睡个舒坦觉了。”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给我愁的,唉!”

见我又拿起酒瓶倒酒,刘主任连忙拦住我。

04.

吃完饭,刘主任把拆迁协议拿出来给我。

我让老婆赶紧去把李大强他们叫来。

说实话,这些条条款款的内容我也看不太懂,不过我相信国家不会坑我们,大致看了一遍就拿起笔签字按手印。

李大强他们几个也是一样,见我签了字,也都毫不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刘主任又问起了搬迁时间的事。

他的意思是因为吴旺财一家导致工期延误,得抓紧时间把工期赶上,希望我们能尽快搬走,这样才能开始拆迁。

我稍加思考,告诉刘主任最多 3 天我们就能搬走。

这让刘主任喜出望外,他给我们的期限是 10 天。

高兴之余,刘主任当场向我们承诺,如果能在 3 天内把房子腾出来,每家额外奖励 10 万。

起初我还觉得这钱拿着不踏实,毕竟补偿协议上可没说这 10 万块的事。

还是刘主任给我们解释了一下拆迁政策,对响应政府号召,主动签字配合拆迁的住户,政府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协议签完了,搬迁时间确定了,接收补偿款的账户也核对无误。

置换房早就安排好了,就在市里,到时候拿着证明去房管局和公证处直接办手续就行。

被吴旺财家折腾了一个多月毫无进展的修路拆迁工程,在几个小时内峰回路转得到了解决。

看着手里的协议书,我们几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呲着大牙笑。

有说有笑送刘主任出了门,刚出门口,眼前一幕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