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正月,内蒙古赤峰市的派出所里,村民萍萍急得直跺脚,她对民警说自己的妹妹小妍不见了。
还没等民警理清头绪,另一个报案的也来了,爱好钓鱼的小李说在路边水渠里发现了一个个年轻女人,人已经没呼吸了,长得还挺漂亮,死状看着不一般,不像是意外死亡。
民警火速赶到现场,只见死者穿着灰色羽绒服,脸色发青的躺在那里。
法医先看了看,说死者大概已经死了两天,像是喝敌敌畏自杀的。
再仔细查看,法医又在发现死者腰两边发现有俩小针眼,最终确定是用针筒注射敌敌畏的痕迹。
再加上现场有自行车胎印,却没找着自行车,这看起来明显不对劲,哪有自杀的还特意骑车过来,又把车藏起来的?死者肯定是被人害了。
后来经过附近村民辨认,认定这姑娘并不是本地人,刚好萍萍报了妹妹失踪,俩人年龄、身高都对得上,民警立即做了生物鉴定,确认死者就是小妍。
萍萍看着妹妹的遗体,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遭了这罪?”
小妍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身上没值钱东西,抢劫杀人的可能性被民警率先排除了。而且她身上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法医又鉴定是中毒死的,民警考虑,凶手八成是熟人作案。
萍萍告诉民警,报案前她给妹夫赵之谦打电话问小妍下落,对方不光不着急,还说小妍这么不着家,“等她回来非打死她不可”,并让萍萍不用报案。
妻子突然不见了,丈夫的态度也太反常了,民警决定先从赵之谦这儿查起。
到了小妍家,赵之谦的父亲说,儿子在镇上开服装店,小妍平时就在家带孩子、顺带着照顾他。之前俩人说好要去北京做生意,小妍还特意买了新衣服、做了头发,挺期待的。
1月28号上午,小妍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行李也准备好了,说车票是下午四点的,可中午饭都没吃就出门了,到了晚上,行李还在屋里,家人这才慌了,发动亲戚一起寻找小妍。
面对民警询问,赵之谦的解释是,当时以为小妍不想跟自己去北京,气头上才说的狠话。还反过来甩锅,说小妍可能外头有人了,并指出了妻子的三个“出轨对象”,分别是对面的货车的司机、村口发廊的理发师、还有个印刷厂厂长的弟弟。
可小妍娘家人不乐意了,说小妍人美心善,追她的人是多,但她从来没越过界,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民警经过调查,也确实排除了这三个人的嫌疑。
案子卡了四天,没找着啥有用的证据,更奇怪的是,小妍出事的消息传开,亲戚都赶回来了,唯独赵之谦一直待在北京,民警只能电话问他,他语气里半点儿伤心都没有,最后还是民警催了好几次,他才不情不愿地回了赤峰。
要知道,赵之谦都53岁了,娶了小妍这个比自己小33岁的漂亮媳妇,按说该疼得不行,可他这反应,怎么看都像心里有鬼。
小妍娘家人十几口人也都认定他是凶手,可苦于没证据,再怀疑也没有用。
赵之谦回来后,拿出了一张去无锡进货的车票,对警方说自己那段时间根本不在赤峰,那时候没有监控,谁也没法证实他中途究竟有没有回来过。
就在案子要陷入僵局时,小妍的嫂子想起件事:2001年12月,公公捡到过一封信,信里说赵之谦在外头有不少女人,让小妍跟他离婚,不然会后悔。
当时小妍没信,还把信交给嫂子收起来了,民警拿着信去比对小妍身边人的笔迹,一圈下来,也没找出写信的人。
转机出在小妍公公的回忆里,他说小妍失踪那天上午,家里来过一个女人,给了小妍一张车票,下午又来过,见小妍不在就走了。
民警顺着这条线索找,发现这个女人叫王亚丽,是赵之谦在服装城的合作朋友,赵之谦说,当时自己不在赤峰,怕小妍没出过远门,特意托王亚丽送她。
王亚丽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这俩人的说辞严丝合缝全对得上。
可民警查了他俩的电话记录,发现28号那天有个陌生号码同时打过他俩的电话,找到机主于明友后,对方说自己是收古董的,之前赵之谦说有个金佛要卖,留了两个号码,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王亚丽的。
28号那天他联系不上赵之谦,就打了王亚丽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赵之谦的声音。
这一下就露馅了,28号那天,赵之谦和王亚丽根本就在一起!可就算知道这点,没更多证据,也没法抓他们。
这案子一拖就是二十年,小妍的大哥为了找证据,常年在外奔波,2005年不幸离世;2007年,小妍的父母也相继病倒了,但一家人仍没放弃为女儿查找真相,民警也没放下,一直在盯着这桩案子。
直到2022年,技术进步了,专案组用新技术重新鉴定了当年那封信,结果出来了,信就是王亚丽写的!
之前王亚丽一直说不是自己写的,现在证据摆在面前,她的嫌疑跑不掉了。
民警还找到赵之谦的外甥女小林,小林说,小妍死后一周,赵之谦就和王亚丽在北京偷偷住一块儿了,而且他俩根本没去浙江进过货,那边货太贵,从来不去。
证据够了,民警立马抓捕了赵之谦和王亚丽。
赵之谦还想狡辩,王亚丽却撑不住了,二十多年的良心不安压得她喘不过气,干脆一五一十向民警说了实话。
原来,小妍当年不顾家里反对,怀着孕嫁给了比自己大33岁的赵之谦,2001年,小妍还跟亲戚凑了一万块钱,帮赵之谦把服装生意做了起来。
可赵之谦生意好了,就跟同样做服装生意的30岁的王亚丽勾搭上了,王亚丽那时候因为丈夫满足不了自己,也正找着下家。
为了能跟赵之谦长久在一起,王亚丽居然提出要杀了小妍,赵之谦也是昏了头脑,为了讨好王亚丽,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2001年12月,王亚丽先写了封挑拨的信给小妍,想让小妍主动离婚,可小妍没信。
到了2002年1月,俩人就开始密谋了,赵之谦骗小妍说带她去北京做生意,1月28号中午,王亚丽约小妍去自己家,说赵之谦也在。
小妍没防备,去了之后,喝了赵之谦放了敌敌畏的饮料,很快就毒性发作失去了性命。
赵之谦怕她没死透,又拿针往她腰上打了敌敌畏。两人趁着夜色,偷偷把小妍的尸体扔到了水渠里,随后又串通好怎么应对民警,还把痕迹都抹除掉了。
2003年,赵之谦和王亚丽终因性格不和,又因为钱财纠葛两个人反目成仇,这也是王亚丽后来愿意认罪的原因。
赵之谦还说过一句没良心的话:“女人在我这儿,都是玩物。”
小妍掏心掏肺对赵之谦,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实在让人唏嘘。
这起案例也提醒大家,找对象得看人品,千万别被对方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只要一个人犯了错、害了人,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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