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妖魔来袭,云间城主瞬间开启大阵对敌。
临出征前,他手拿墨仞来剑庐请我醒剑。
侍童一把扔了抹布,牵起一抹讥笑,硬邦邦道:「无双死了。」
城主梗着脖子,吼道:
「和离之后她越发的胡闹了,就因为我续娶,她就避而不见?」
「让她速速现身,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侍童拿起一旁的烧火棍横在胸前。
「她帮你铸成墨仞之日,便被你杀人夺剑。」
「如今,她尸骨无存,你竟还有脸来求她醒剑?」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拔剑。」
1
我本是云间城的城主夫人聂无双,现在是一只孤魂野鬼。
三年前,我与裴晏川和离,眼睁睁看着他续取她人。
两人琴瑟和鸣,他为她费尽了心思,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云间城地处偏西,水土不丰。
他娶了钟灵艳之后,特地从南边运来泥土,只为替她种出一府海棠,那几树白梅被他一剑砍了去,成了厨房烧火的木柴。
钟灵艳很是乖顺,垂着头羞涩地笑:
「那白梅是姐姐钟爱之物,城主砍了去,她又有地闹了。」
裴晏川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一个弃妇罢了,你不用在意她。」
钟灵艳闻言一喜,转瞬又是一副楚楚可怜之态。
「城主别与她置气,她一个侍剑奴婢,见识自然有限,你总要多担待些。」
「还是艳儿识大体,娶你真是三生有幸。」
裴晏川放在她腰间的手,愈加得紧。
我冷眼看着,只觉讽刺。
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裴晏川,但愿你以后也能说出如今这般话来。
两人郎情妾意一番,说着相携进入内室,没一会鸳鸯帐中便传来阵阵暧昧声。
这男女之间的风月,我听了日日夜夜。
从原先的目眦欲裂,到如今的心死如灰。
裴晏川每次宠爱完钟灵艳,便会想起我一瞬。
可惜,也仅仅只是一瞬。
初雪日升,他在院中耍完几套剑法,便会情不自禁嘀咕:「往日这会应该上油酥茶了……」
那茶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原是我剑庐中自用的饮品,见他喜欢,成亲那几年也日日替他备上。
跟了他经年的影卫,见他面色踌躇,开口劝慰道。
「城主,你与聂夫人几年未见,也该去看看她了……」
「闭嘴!」
影卫话音未落,便被他厉声呵斥。
「我与她早已和离,以后再也不准叫她夫人,她不配!」
他说得没错,我是不配!
所以,他与钟灵艳大婚之日,便派了一拨人将我堵在剑庐里。
刀光剑影,鲜血横流。
浑身的皮肉被剑痕剐烂,腌肉般的痛,他明知我怕疼得紧,却用这种方式杀人夺剑。
何必呢?
我答应了,墨仞剑成,自会给他。
或许是墨仞与我血气相关,自此,便跟着剑成了他身边的一道鬼魂。
游荡三载,不入轮回。
2
云间城安逸百年,霍乱一夜骤起。
护城的四大长老着急忙慌地入阁禀报:
「深渊的妖兵大举进犯,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城防大阵已开,请城主醒剑护城。」
每一位云间城主都有一把剑庐出的本命剑,凭剑侍祭血醒剑。
此剑开封,威力无穷,不饮人血不回鞘。
若无大敌,城主从不醒剑。
眼见,妖魔来犯,即便是裴晏川再不愿,也只能带着一行人前往剑庐寻我。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剑庐依附云间城百年,每一任城主必与剑侍结为道侣,是百年来的规矩。
我与裴晏川姻亲不过三年,却因由钟灵艳的介入形同陌路。
院内白梅簌簌,侍童阿顺看也不看来人,只专心擦剑。
「聂无双呢?让她出来。」裴晏川不耐地问。
阿顺掀了掀眼皮,神色无甚变化。
「她死了。」
众护卫闻言,面色迥异。
裴晏川更是涨红了脸,气急败坏道:「墨仞是她亲手重铸,开封自然也是她,你让她速速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阿顺闻言,布巾一扔,冷凝了面色道:
「城主大人,对我剑庐何曾客气过?我说了,无双剑侍死了,即便你踏遍剑庐,我也还是这话。」
裴晏川眯了眯眼,额头青筋气得直跳。
半晌,他一剑挥开头顶的白梅枝,满身戾气:「她想装死?没门。我不过是续娶,她便一直闹个不休,区区剑侍果然难登大雅之堂。」
落梅纷纷,阿顺的脸色更冷。
「若不是那钟灵艳在无双孕期使坏,她何至于连自己的孩儿都护不住?可笑你一叶障目,拿个毒妇当宝。」
裴晏川对钟灵艳向来维护得紧,不许别人叫骂一句。
当下便蹙着眉,大呵道:
「放肆!艳儿素来柔弱善良怎会下此毒手,是聂无双自己没用,与他人何干?」
看着他横眉怒目的样子,我心里如扎了一把冰锥。
又疼又冷。
若不是钟灵艳装作孤女进了城主府伺机在我衣物上下毒,让孩儿胎死腹中,我与裴晏川也不会走到和离的地步。
一想到那被毒死的成型孩儿,全身黑紫。
心脏处便仿佛有把尖锐的刀在不停翻搅,疼得几欲昏死。
我恨得眼角泣血。
裴晏川见阿顺一脸讥诮,蓦地勃然大怒,厉声吩咐手下:「给我找!一寸寸翻遍药庐也得把她找出来。」
眼见众护卫将剑庐翻个底朝天,连院外的白梅树也薅秃了。
阿顺闭了闭眼,无奈道:
「别翻了,无双她……在后山。」
裴晏川冷哼一声,带着人直奔后山,可他们谁也没看到,阿顺嘴角弯起了古怪弧度。
一行人找了半晌,也没见聂无双的身影。
随着一声惊呼,影卫在山脚处发现一座坟墓,上书几个大字:「剑侍聂无双之墓。」
裴晏川不可置信地愣了愣。
红着眼,瞪了半晌,双腿像灌了铅似得挪不动分毫。
下一秒,他那张脸却又怒极反笑:「用一座假墓来装死……」
话音未落,他长剑一挥,「砰」的一声,墓碑应声而倒。
长老们大惊失色,有心想劝解一二,又怕遭城主呵斥。
裴晏川犹不解恨,使出一招落雁平沙,唰唰几下,坟包被剑气缓慢震开,露出一座白玉棺。
3
看着他手起剑落,我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剑庐剑侍虽为铸剑而生,却也略懂些剑法,我更是其中佼佼者,自创落雁九式剑谱,不仅全部交给了裴言川,更是助他融会贯通。
如今他倒好,用我教的剑法毁我的墓!
一行清泪滑落,心下涩涩地疼。
裴言川拧着眉,讥笑道。
「装得挺像,来人!给我开棺!」一行人慢慢吞吞的,个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裴言川蓦地拧紧了眉,大声呵斥道:「聂无双向来诡计多端,她怎么轻易会死,这墓定是她的障眼法,你们速速开棺。」
众护卫见城主发话,纷纷丢下疑虑,大步上前。
白玉棺一寸寸挪开,护卫一见里面的物品,个个面露惊疑之色。
裴言川眉头皱得死紧,气得咬牙切齿:「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个疯女人竟然在棺里放了一坨铁疙瘩。」
话音未落,影卫飞身上前,递给裴言川一盒梅花簪,迟疑道。
「城主,这墓有可能是真的。」
那花簪处棱角尖锐,雕工粗陋,稚嫩得很。
裴言川十岁那年,送我第一只簪,一年一只,十八岁我攒了一盒嫁给他。
他曾眉眼弯弯,捉着我的手笑言:
「若是嫌弃也不打紧,等我白发苍苍总能送你一只好的。」
我嗔他一眼,心下却甜蜜得紧。
可未料到,不过两载,他便食言。
想来世间男子大多薄情,是我不好,空将一腔心血付诸于人,怨不得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裴言川指尖微颤,摩挲着手上的梅花瓣,面色复杂。
和离那日,他问我要带什么走,我眼皮轻掀,漠然开口。
「这城主府一草一木皆是裴家之物,我都不要。」
「只那盒梅花簪与松儿的灵位给我便好。」
想到此,他突地疯魔一般,红着眼直冲向白玉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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