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9 年的北京,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去,黄昏的落日把胡同里的青砖灰瓦染成金红色,自行车铃铛声混着街坊的闲聊声,飘在还带着热气的空气里。加代穿着件米白色短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脚步轻快地拐进马慧丽家所在的胡同 —— 前几天去看朋友母亲时,才听说马慧丽的丈夫田中亮躺进了医院,这事马慧丽竟没跟他提一句。

马慧丽家的院门虚掩着,加代推开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院子里晾着的白衬衫还滴着水,墙角的月季花蔫头耷脑的,一看就没人打理。“慧丽姐?” 加代喊了一声,马慧丽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头发也乱糟糟的,跟平时那个爱打扮、说话爽朗的大姐判若两人。

“代弟,你咋来了?” 马慧丽赶紧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加代把水果放在石桌上,往屋里扫了一眼:“姐夫呢?我听张婶说他住院了,咋不跟我说一声?” 提到田中亮,马慧丽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拉着加代往屋里走:“进屋说,进屋说,他刚从医院回来,还躺着呢。”

屋里光线有点暗,田中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和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把纱布染成了暗红色。听见动静,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加代,虚弱地笑了笑:“代弟来了…… 让你操心了。” 加代赶紧走过去,按住他想抬起来的手:“姐夫,你别动,好好躺着。到底咋回事?跟谁闹成这样?”

马慧丽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慢慢把事情说开了:“还能是谁?王伟杰那畜生呗。他跟你姐夫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去年在南城开了家洗浴中心,还带个棋牌室,说缺资金,找我们借八十万,说俩月就还,利息给得也高。你姐夫念着发小情分,就把家里攒的钱都拿出来了,还跟我弟借了点,凑够八十万给了他。”

“结果呢?” 加代皱起眉,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结果俩月到了,他说资金周转不开,再缓俩月。这一缓就半年,你姐夫去找了他三回,前两回他还装孙子,说再等等,第三回 —— 就是上周三,你姐夫又去要账,他直接急了,跟你姐夫吵起来,然后…… 然后就拿水果刀捅了他三刀!” 马慧丽说到这儿,哭得更凶了,“他还威胁我,说要是再敢找他要账,就把我也捅了,让我们家破人亡!”

田中亮喘了口气,补充道:“那畜生现在可狂了,洗浴中心里天天跟着七八个小弟,手里都拿着钢管,谁见了都躲着走。我住院这几天,他一次都没来看过,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哪是发小,就是个白眼狼!”

加代听完,拳头 “啪” 地砸在床头柜上,把桌上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这王伟杰真是活腻歪了!八十万不还就算了,还敢伤人?还威胁你们?姐,姐夫,你们别怕,这事儿我管定了!八十万必须要回来,他还得给你们赔礼道歉,付医药费!”

马慧丽赶紧拉住他:“代弟,我知道你仗义,可王伟杰现在人多势众,还心狠手辣,你可别跟他硬来,安全最重要。那八十万…… 实在要不回来,就当我们认栽了,只要你姐夫没事就行。”“姐,你这话说的啥话?” 加代摆摆手,眼神坚定,“我加代的朋友,还没人敢这么欺负!你告诉我他洗浴中心在哪儿,我这就找他去!”

田中亮报了地址:“就在南城永安路那边,叫‘金泉洗浴’,三楼是棋牌室,他平时都在三楼待着。” 加代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永义的电话。于永义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 “拼命三郎”,一米八五的个头,胳膊上纹着满背的龙,手里的匕首玩得比筷子还溜,跟加代混了五年,最听加代的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永义,你现在在哪儿?赶紧来南城永安路,有事儿让你办。” 加代的声音透着股火气。“代哥,我在海淀这边跟兄弟喝酒呢,出啥事儿了?我马上过去!” 于永义的声音也立马严肃起来。“别喝酒了,赶紧过来,去‘金泉洗浴’,帮我教训个人,顺便要笔账。”“好嘞,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加代对马慧丽说:“姐,你跟我一起去,指认一下王伟杰,永义动手的时候你别靠前,安全第一。” 马慧丽有点犹豫,但看着加代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我倒要看看那畜生还有啥脸见我!”

二十分钟后,加代带着马慧丽和于永义到了 “金泉洗浴” 门口。这地方挺气派,门口停着好几辆桑塔纳,霓虹灯牌闪着 “洗浴、棋牌、住宿” 的字样,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保安服的小弟,斜着眼打量来往的人。于永义走在最前面,直接往里冲,保安想拦,被他一胳膊肘顶在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动了。

三人上了三楼,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和麻将声,每个包间门口都挂着帘子。于永义停下脚步,声音洪亮地喊:“王伟杰!给我出来!” 喊声响彻走廊,几个包间的帘子都被掀开,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开了,王伟杰叼着烟走出来,三十多岁,留着中分,穿着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身后跟着三个小弟,个个都吊儿郎当的。“谁啊?这么大嗓门,吓我一跳。” 王伟杰眯着眼睛打量于永义,又看见后面的马慧丽,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马慧丽?你还敢来?是不是没挨够揍?”

马慧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王伟杰,你还有脸说!你借我们八十万不还,还捅伤我丈夫,你还是人吗?” 王伟杰冷笑一声:“钱?我啥时候借你钱了?你有证据吗?再说了,田中亮那是自己撞上来的,跟我有啥关系?”

于永义往前一步,挡住马慧丽,盯着王伟杰:“你就是王伟杰?”“是我咋了?你是哪根葱?” 王伟杰还没意识到危险,依旧嘴硬。于永义没再跟他废话,右手往腰后一摸,掏出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匕首,寒光闪闪。没等王伟杰反应过来,于永义往前一冲,匕首 “噗” 地刺进了王伟杰的肩膀。

“啊!” 王伟杰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流。他身后的三个小弟见状,立马抄起旁边的椅子、啤酒瓶,朝着于永义冲过来。第一个小弟举着啤酒瓶往于永义头上砸,于永义身子一矮,躲过瓶子,同时匕首划向对方的肚子,“嗤啦” 一声,那小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第二个小弟拿着椅子砸过来,于永义侧身躲开,伸手抓住椅子腿,使劲一拽,把那小弟拉到跟前,匕首对着他的肋部就是一下,那小弟 “嗷” 了一声,瘫在地上。第三个小弟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钢管举在半空,不敢往下砸。于永义瞪着他:“你还想上?” 那小弟赶紧扔下钢管,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走廊里的人都看傻了,没人敢出声。于永义走到王伟杰身边,用匕首指着他的喉咙:“王伟杰,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把八十万还给马慧丽,再拿二十万医药费,不然下次我就不是捅你肩膀了,直接废了你!” 王伟杰疼得满头大汗,赶紧点头:“我还,我还,我三天之内一定还!”

马慧丽赶紧拉着于永义:“永义兄弟,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就完了!我们赶紧走!” 于永义瞪了王伟杰一眼,又踢了他一脚:“记住你说的话,别耍花样!” 说完,跟着马慧丽和加代往楼下走。

出了洗浴中心,马慧丽还有点后怕,拉着加代:“代弟,这事儿不会闹大吧?王伟杰会不会报复我们?” 加代拍了拍她的手:“姐,你放心,他现在自顾不暇,不敢报复。我让永义盯着他,三天之内他要是不还钱,我再收拾他!”

可加代没想到,王伟杰根本没打算还钱,反而想着报复。他被小弟送到医院,包扎好伤口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他舅舅 —— 石家庄的吴宝生。吴宝生在石家庄做建材生意,手里有不少钱,还养着几十号小弟,在当地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最疼王伟杰这个外甥。

“舅舅,我让人给打了!肩膀被捅了一刀,差点死了!” 王伟杰在电话里哭哭啼啼,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字不提自己借钱不还、捅伤田中的事,只说加代和于永义上门找茬,把他打了一顿。

吴宝生一听外甥被打,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吴宝生的外甥?你说叫加代是吧?行,你等着,舅舅帮你报仇!” 挂了电话,吴宝生琢磨起来:加代在北京有点名气,手下也有不少能打的兄弟,直接去北京找他,不一定能占到便宜。他想了想,想到了石家庄的谭吉庆。

谭吉庆是石家庄的 “大哥”,跟加代有点交情 —— 去年加代在石家庄帮朋友要账,跟谭吉庆见过一面,还一起喝过酒,算是半个朋友。吴宝生觉得,可以通过谭吉庆设个局,把加代骗到石家庄,然后再动手收拾他。

第二天一早,吴宝生就找到了谭吉庆。“吉庆,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吴宝生递过去一条中华烟,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我一个朋友想在北京开家洗浴中心,听说加代在这方面路子广,想请他过来聊聊,取取经。你跟加代熟,帮我打个电话,让他来石家庄一趟,就说我请他吃饭,给我个面子。”

谭吉庆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觉得只是请加代过来聊生意,还能赚个人情,就答应了:“行,宝生,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跟加代也算认识,他肯定给我面子。” 说完,谭吉庆就给加代打了电话。

“代弟,忙啥呢?” 谭吉庆的声音挺热情。加代正在跟于永义说王伟杰的事,听见谭吉庆的声音,笑着说:“庆哥,没啥事,在跟兄弟聊点活儿。咋了,你找我有事?”“是这么回事,我这边有个朋友叫吴宝生,想在北京开洗浴中心,知道你路子广,想请你过来石家庄聊聊,顺便吃个饭。他现在走不开,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趟?给哥个面子。”

加代琢磨了一下,谭吉庆开口了,不好拒绝,而且只是聊生意、吃饭,应该没啥事。“行,庆哥,你都开口了,我能不去吗?明天我就过去,正好也跟你聚聚。”“好嘞!那我明天在石家庄‘聚贤楼’等你,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加代跟于永义说:“我明天去石家庄一趟,谭吉庆找我,你在家盯着王伟杰,别让他跑了,三天一到就跟他要钱。”“放心吧代哥,我盯着他!”

第二天一早,加代带着于永义、四喜子和司机李秋,一共四个人,开着辆黑色捷达往石家庄赶。四喜子是加代的老兄弟,个子不高,但脑子活络,擅长察言观色;李秋开车稳,还会点拳脚,平时都是他给加代当司机。

中午十一点多,加代一行人到了石家庄 “聚贤楼” 饭店门口。谭吉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身边还跟着六个小弟,个个都穿着黑色 T 恤,看着挺精神。“代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谭吉庆赶紧迎上来,握住加代的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吴宝生,我朋友。”

吴宝生赶紧上前,满脸堆笑地握住加代的手,力气大得有点反常:“加代老弟,久仰大名!早就想跟你认识认识,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 加代觉得吴宝生的笑容有点假,但也没多想,客气地说:“吴哥,客气了,我就是瞎混,谈不上大名。”

“走,楼上包厢都订好了,咱上去聊!”谭吉庆说着,就带着加代一行人往楼上走。加代注意到,饭店里客人不少,但三楼的走廊却静悄悄的,每个包厢的门都关着,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但想着有谭吉庆在,应该不会有事。

进了包厢,里面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上了不少菜,茅台、五粮液摆了两瓶。“代弟,坐,别客气!” 吴宝生热情地拉着加代坐下,又给谭吉庆使了个眼色。谭吉庆没多想,坐下就跟加代聊起天来,说的都是北京、石家庄江湖上的事,气氛还算热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聊了没一会儿,吴宝生突然拍了拍手,两个小弟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包裹走了进来,放在桌上。“吉庆兄,” 吴宝生看着谭吉庆,笑容一下子没了,“这点小意思,不是五十万,是一百万。今天让你叫加代来,不是聊生意,是有笔账要算。”

加代心里 “咯噔” 一下,知道不对劲了,猛地站起来:“吴宝生,你啥意思?” 吴宝生冷笑一声,指着加代:“啥意思?你昨天让人把我外甥王伟杰捅了一刀,还威胁他还钱,你忘了?我告诉你,加代,今天你要么给我外甥赔礼道歉,拿五十万医药费,要么就别想走出这个包厢!”

话音刚落,包厢门 “哗啦” 一声被推开,三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五连发的小弟冲了进来,把加代、谭吉庆一行人团团围住。钢管、砍刀的刀尖都对着他们,五连发的枪口也举了起来,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谭吉庆这才明白自己被吴宝生骗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宝生,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我跟加代是朋友,你咋能这么干?” 吴宝生冷笑一声:“朋友?谭吉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拿着这一百万赶紧走,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