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有用旧物,物有主之气”。

我们日常所用之物,尤其贴身之物,天长日久,便会沾染上主人的“精气神”。

寻常人看来,垃圾,不过是无用之物的总和,丢弃,便意味着终结。

殊不知,在某些阴暗的角落,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每日丢弃的垃圾,恰恰成了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用来搭桥过运、偷天换日的邪门媒介。

你的好运,正在被悄悄偷走。

而你,却还一无所知。

01.

孙月最近的心情,像六月的天,晴空万里。

她在市里一家不大不小的设计公司上班,上个星期,她熬了两个通宵做出的方案,成功拿下了公司今年的最大客户。

老板一高兴,不仅给她包了个五位数的大红包,还当众宣布,下个月就提她做设计组的组长。

爱情上,也同样得意。

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在一家国企上班,稳重踏实,已经把买婚房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二十七岁的孙月,住着一个租金不菲但温馨舒适的单身公寓,事业爱情双丰收,感觉自己的人生,正行驶在一条铺满了鲜花的快车道上。

她有个习惯,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把当天产生的垃圾,仔细地用两个垃圾袋套好,系上死结,然后拿到楼下的垃圾集中处理站扔掉。

她觉得,房间要干干净净,一天的烦恼和废弃之物,绝不能陪着自己过夜。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提着一袋垃圾走出家门。

她看到,对门那间空了很久的1204房,门开着,门口堆了一些老旧的行李。一个女人,正费力地把一个破旧的纸箱往屋里拖。

那女人看起来和孙月年纪相仿,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晦气。

她头发枯黄,面色蜡黄,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眼神怯懦,总是不自觉地低着头,像一株常年见不到阳光的植物。

“你好,是新搬来的邻居吗?”孙月笑着,主动打了个招呼。

那女人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神,在看到孙月的那一刻,闪过一丝非常古怪的光。那不是惊喜,也不是友善,而是一种……混杂着嫉妒和渴望的、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眼神。

但那眼神,只是一闪而过。

她很快又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就用更快的速度,把箱子拖进了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孙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转身就提着垃圾,走进了电梯。

02.

从那天起,孙月的好运气,好像……开始打滑了。

最先出问题的,是工作。

那个让她拿下大客户的完美方案,在提交给甲方做最后确认时,竟然出了一个极其低级的、本不该出现的数据错误。

虽然最后弥补了,但老板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提拔组长的事,也暂时没了下文。

孙月安慰自己,是意外,是自己太累了,一时疏忽。

但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明明身体很疲惫,可脑子却像一锅烧开的水,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停地翻滚。

好不容易睡着了,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是有一个看不清脸的黑影,站在她的床边,用一种阴冷的、贪婪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有时候,那个黑影,还会伸出手,在她身上摸索着什么,像是在寻找一件属于它的东西。

她每次,都是从那种冰冷的触摸感中,尖叫着惊醒,然后就是一身的冷汗。

短短一个星期,孙月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圈,眼底挂上了两抹浓重的黑青。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对门那个新邻居。

孙月好几次出门,都碰到了她。那个叫林慧的女人,气色,竟然一天比一天好。

她不再是那副蜡黄晦气的样子,脸上开始有了血色。她换下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穿上了一条孙月前几天刚在商场里看到过的、价格不菲的连衣裙。

甚至有一次,孙月在楼下扔垃圾时,还看到林慧提着一个崭新的名牌包,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

看到孙月,林慧还第一次,主动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有些刺眼的笑容。

那笑容,让孙月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就在那天晚上,孙月扔完垃圾,转身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垃圾站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影,正蹲在那里。

是林慧!

她正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在一个刚刚被丢弃的、还没被环卫工人收走的垃圾袋旁,翻找着什么。

听到孙月的脚步声,林慧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身,看都没看孙月一眼,就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孙月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03.

孙月的人生,开始全面失控。

她和男朋友,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起因,只是因为她失眠多梦,精神恍惚,不小心打碎了男朋友最心爱的一个紫砂茶壶。

男朋友说了她几句,她却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桶,将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压力和恐惧,都歇斯底里地,发泄了出来。

等她冷静下来时,男朋友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他们曾经共同布置的、温馨的家。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话:“孙月,你最近,变得太不可理喻了。”

工作上,也开始错漏百出。

她会在开会时,突然走神。

她会把发给A客户的报价单,错发给B客户。

她甚至会在跟老板汇报工作时,因为睡眠不足,控制不住地打哈欠。

老板对她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曾经那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得力干将,如今,成了整个部门里,最让人头疼的累赘。

而那些噩梦,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恐怖。

她开始梦到,那个黑影,走进了她的家。它打开她的衣柜,穿上她的衣服;它打开她的冰箱,吃掉她的食物;它甚至,还躺在了她的床上,睡在了她男朋友曾经睡过的位置。

在梦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切,正在被那个黑影,一点点地,窃取,占据。

她开始害怕回家,害怕睡觉。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发生在一个星期后。

那天,她因为一个重大的工作失误,被老板叫到办公室,狠狠地骂了一个多小时。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在停车场,看到了一个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是林慧。

她正从一辆崭新的、红色的宝马车上下来。

那辆车,孙月认得。那是她奋斗了三年的目标,是她放在手机屏保上,激励了自己无数个加班夜晚的梦想之车。

而现在,它却属于这个才搬来不到两个月、看起来没有任何正经工作的女人。

林慧,也看到了她。

她倚着那辆崭新的、闪闪发光的车,对着失魂落魄的孙月,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充满了怜悯的笑容。

那一刻,一个荒诞到极致的、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孙月混乱的脑海。

她的一切,她的好运,她的事业,她的爱情,甚至她的梦想……

是不是,都被这个女人,用某种看不见的方式,一点点地,偷走了?

04.

孙月,病了。

她向公司请了长假,整日整夜地,把自己锁在那个曾经温馨,如今却冰冷得像个坟墓的家里。

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更不敢睡觉。

她像一株被抽干了所有养分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下去。

这天早上,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物业,催缴水电费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水电费了。

她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所有的银行卡。可查完余额后,她绝望地发现,那几张曾经有过可观存款的卡里,加起来,竟然只剩下了不到五百块钱。

那些钱,都在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中,消耗殆尽了。

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巨大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麻木地,将家里最后一点已经过期的面包和吃剩的外卖盒子,装进一个垃圾袋。

然后,她换上衣服,像个游魂一样,提着那袋垃圾,走出了家门。

她准备,去楼下,扔掉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垃圾”。

然后,再从顶楼,把自己这个“人生垃圾”,也一并扔下去。

电梯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她走到楼下的垃圾集中处理站,正准备将手里的垃圾袋扔进那个巨大的垃圾桶。

“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孙月回过头,看到是负责打扫这栋楼的白阿姨。

白阿姨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人很瘦,平时总是一言不发地,默默打扫着楼道。

此刻,她却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她点点头就错身而过。

她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孙月。

她看的,不是孙月的脸,也不是孙月手里的垃圾袋。

而是孙月头顶上,那片常人看不见的、属于她自己的“气运”。

“姑娘,”白阿姨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沙哑,“你这头上的气,黑得都快没有光了啊。”

“你这哪是运气不好,你这是……这是快被人给‘搬’空了啊。”

05.

孙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朴素、满身消毒水味的清洁工,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白阿姨的眼神,却不像是在开玩笑。那眼神,古老,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阿……阿姨,您……您说什么?”

白阿姨没有回答她,而是指了指旁边那条通往地下车库的、没什么人经过的楼梯。

“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充满了回音。

孙月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离奇诡异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都对白阿姨,这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和盘托出。

从那个眼神古怪的新邻居,到每况愈下的工作和身体,再到那些越来越真实的噩梦,和那辆本该属于自己的红色宝马车。

她讲得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白阿姨,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等孙月哭够了,她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傻姑娘,你被人给算计了。”

“这不是什么运气不好,这是有人在用最阴、最损的法子,跟你‘换命’啊!”

“换……换命?”孙月被这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对。”白阿姨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就是把你身上的好运,换到她身上去。再把她身上的晦气、病气、穷气,都过到你身上来。”

“那……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孙月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平时话都没说过几句。”

白阿姨的目光,落在了孙月还提在手里的那袋垃圾上。

“话,是不用多说。但你每天,都在亲手,把能让她害你的‘梯子’,递到她手上啊。”

“你每天扔掉的那些东西,你吃剩的饭,你掉的头发,你用过的纸巾……上面,都带着你自己的‘气’。”

“对于心术不正的人来说,你那袋垃圾,就是一扇能直接通往你命理的、敞开的大门!”

孙月吓得“啊”的一声,手一松,那袋垃圾,就掉在了地上。

“阿姨!白阿姨!您救救我!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抓住了白阿姨那双布满了老茧的手。

白阿姨看着她,眼神凝重。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想要堵上这扇门,你得先知道,这害人的‘污秽门’,道儿开在哪里。”

“你记住,”白阿姨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换命’这种邪术,有三个最关键的、也是最容易让人忽略的下手之处。”

“从今天起,你再扔垃圾的时候,一定要千万千万,注意好这三个地方……”

“是哪三个地方?!”孙月急切地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