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还好吗?”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那张牛皮纸地图上。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颤抖着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抖得厉害。

她没有去接那张地图,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像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触碰着那张早已泛黄的纸。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红色的五角星。

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01

爷爷走了,走得很安详。

葬礼过后,家里笼罩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安静。

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爷爷的旧照片,一看就是一下午。

父亲和母亲忙着招待前来吊唁的亲戚,脸上是成年人那种克制而疲惫的悲伤。

我,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孙子,被分配了一个最清净也最沉重的任务——整理爷爷的书房。

爷爷的书房很小,一股旧书和墨水混合的味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生前的样子,仿佛他只是出门散步,随时都会推门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大部分都是些旧书、旧报纸,还有他练字用过的成堆的宣纸。

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除了占据空间,几乎没什么用处了。

我按照父亲的吩咐,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捆好,准备当废品处理掉。

就在我搬开书桌底下最后一摞报纸时,一个深棕色的木箱子露了出来。

箱子不大,看起来很有年头了,边角都被磨得圆润,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小的、已经生了铜锈的锁。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那些故事,老人总喜欢把最宝贵的东西锁在箱子里。

我喊来父亲,问他这箱子是怎么回事。

父亲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摇摇头说他也没见过。

他说爷爷是个念旧的人,但从没提过还有这么一个上锁的箱子。

我们找不到钥匙,父亲从工具箱里拿来一把小锤子,轻轻几下,就把那把脆弱的老锁给撬开了。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金银财宝。

最上面是一沓码放整齐的信件,信封已经泛黄发脆。

我随手抽出一封,上面的邮戳地址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地方。

信的下面,是一些爷爷年轻时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工装,脸上洋溢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灿烂而羞涩的笑容。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姑娘,笑得比阳光还好看。

父亲拿起照片看了看,眼神里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这......这不是你奶奶啊。”

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爷爷是个非常传统和本分的人,怎么会有和其他女人的合照?

我们谁也没有再往下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整理。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几本笔记,一枚褪色的纪念章,还有一个小小的、布料已经磨损的钱包。

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就在我以为箱子已经空了的时候,我的手指触到了箱底一层薄薄的硬物。

我把它抽出来,发现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牛皮纸。

纸张很厚实,因为折叠的时间太久,已经有了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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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展开它,心脏没来由地开始加速跳动。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画得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显然不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图上用铅笔画着山峦、河流,还有一些像是田埂和房屋的简单符号。

地图的终点,被一个红色的五角星重重地标记了出来。

五角星的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已经有些模糊的小字。

我凑近了仔细辨认,那行字是:“槐树村,村东头第三棵大槐树下。”

看到这行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藏宝图!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都什么年代了。

但转念一想,爷爷那代人经历过动荡,偷偷藏点金条或者积蓄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把地图拿给父亲看,把我的猜测小声地告诉了他。

父亲起初只是笑了笑,说我想象力太丰富。

可他拿着地图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沉吟了半晌,说道:“槐树村......我好像听你爷爷念叨过这个地方,很多年前了。”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投进了我心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如果这只是个玩笑,爷爷为什么会念叨这个地名?

那个箱子,那张合影,这张地图,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在指向爷爷一段我们全家人都一无所知的过去。

我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与其说我是为了那可能存在的“宝藏”,不如说我更想知道,那个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的爷爷,到底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图了,它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爷爷尘封往事的钥匙。

我看着地图上的红色五角星,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我得去这个地方看看。

不管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一个答案。

我把想法跟父母说了。

母亲的第一反应是反对,觉得我刚失去了爷爷,情绪不稳,不该一个人乱跑。

父亲却出奇地没有反对,他只是沉默地抽着烟,最后对我说:“去吧,就当是替你爷爷故地重游一次,散散心也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不管发现了什么,都给我打个电话。”

我知道,父亲心里其实也充满了好奇。

就这样,带着一张来历不明的旧地图,我踏上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张黑白合影。

照片上,年轻的爷爷和那个陌生的姑娘依偎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突然有种感觉,这张地图的终点,或许藏着的,远比金钱要复杂得多。

但当时的我,还远远没有意识到,这个终点等待我的,将是一个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真相。

我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背包,带上了那张地图,订了一张前往那个陌生省份的火车票。

火车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被无边的黑暗取代。

我靠在车窗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牛皮纸地图。

它的质感粗糙而温热,仿佛还带着爷爷当年的体温。

我在想,当年的爷爷,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画下这张地图的?

是热恋中的甜蜜,还是对未来的期许?

那个照片上的姑娘,她又是谁?

为什么爷爷的余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这趟旅程充满了悬念。

我甚至开始在脑海里勾勒槐树村的样子。

它应该是一个很偏僻、很落后的小山村吧?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们家里的亲戚从来没人提起过。

而那个标记着五角星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下埋着一个装满金银的瓦罐?

还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地窖,藏着爷爷一生的积蓄?

中年人的想象力虽然不如少年时那般天马行空,但面对这种未知,还是免不了有些激动。

这就像平淡生活里的一剂调味品,让原本因为失去亲人而灰暗的心情,透进了一丝光亮。

这趟旅程,或许能让我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爷爷。

那个在我印象里,总是坐在藤椅上,安安静静看报喝茶的老人。

他的过去,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片空白。

而现在,我正坐着火车,去填补那片空白。

02

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地图上那个省份的省会城市。

走出火车站,一股湿热的空气迎面扑来,与我所生活的北方城市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新奇。

但我没有心情欣赏风景,在车站旁的小旅馆住下后,我立刻拿出地图研究下一步的路线。

地图上只标了“槐树村”这个地名,却没有更具体的县市信息。

我打开手机地图,输入“槐树村”,结果跳出来几十个同名的村子,遍布全国各地。

这一下,我有点犯难了。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掉了。

我有些沮丧,难道这趟旅程就要这么无功而返了吗?

我重新拿出那个木箱子里的信件,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信封上的邮戳因为年代久远,已经非常模糊了。

我用手机的放大镜功能,一封一封地仔细辨认。

终于,在一封信的邮戳上,我看到了两个依稀可辨的字:“......阳县”。

我又立刻在手机地图上搜索这个省内所有带“阳”字的县。

筛选下来,有三个符合条件的县。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

接下来,我又把这三个县的“槐树村”作为关键词,在网上进行搜索。

其中一个位于“安阳县”的槐树村,弹出了一条几年前的新闻。

新闻内容是关于当地政府保护古树名木的报道,其中就提到了“槐树村村东头有几棵百年老槐树”。

就是这里了!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我顿时觉得精神一振,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坐上了前往安阳县的长途汽车。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又在蜿蜒的省道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这个偏远的小县城。

县城不大,看起来有些陈旧,街上的行人不多,生活节奏很慢。

我找了个当地人打听去槐树村的路。

那人告诉我,槐树村是县里最偏远的山村之一,不通班车,只能在镇上租车过去,而且路非常不好走。

我没有犹豫,按照他指的方向,又转了一趟公交车到了镇上,花钱租了一辆当地跑“黑车”的面包车。

司机是个很健谈的中年人,听说我要去槐树村,很是惊讶。

“后生,你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那村里现在都没几个年轻人了,全是些老头老太太。”他一边娴熟地开着车,一边跟我搭话。

我没有说实话,只说去那里找一个远房亲戚。

车子驶出镇子,路况立刻变得糟糕起来。

水泥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颠簸得厉害,扬起漫天的灰尘。

道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青山,风景倒是很原始,很优美。

我想,几十年前,年轻的爷爷是不是也曾走过同样的路,看到过同样的风景?

那个时候,没有汽车,他只能靠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进这片大山。

他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

是作为知识青年,响应号召,满怀一腔热血?

还是被迫离开家乡,对前途感到迷茫和不安?

面包车在山路上又“哐当”了将近一个小时,司机指着前面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说:“到了,前面就是槐树村。”

我付了车费,背着包下了车。

一股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清新气味涌入鼻腔。

村子很安静,只能听到几声犬吠和远处传来的鸡鸣。

放眼望去,村里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青瓦顶的老式建筑,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坡上。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石碾上聊天,看到我这个陌生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攥着背包里的地图,朝村子走去。

我走到那几位老人面前,礼貌地开口询问:“大爷,跟您打听一下,村东头是不是有几棵大槐树?”

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慢悠悠地回答:“有啊,村东头的老槐树,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年纪都大多了。”

他用手里的烟杆指了指村子东边的一个方向。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走到头就看到了。”

我道了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顺着老人指的路往村东走去。

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因为常年潮湿,上面长了些青苔,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路边的人家,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老人坐在门口择菜,动作缓慢而安详。

这里的时间,仿佛都流淌得比外面要慢一些。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的视线豁然开朗。

在村子的尽头,一片开阔的平地上,果然矗立着几棵巨大无比的老槐树。

它们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枝干遒劲,盘根错节,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这里了!地图上标记的地方!

我快步走了过去,激动地数着:“一棵,两棵,三棵......”

我站在了第三棵大槐树的下面。

这棵树格外粗壮,三四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我抬头望着它茂密的枝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低下头,开始在树下仔细地寻找。

爷爷在地图上画的标记,就在这棵树下。

我围着树根转了好几圈,用脚踢开地上的落叶和石子。

这里除了泥土和草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难道是埋在地下了?

我放下背包,蹲下身,开始用手刨地上的泥土。

泥土很松软,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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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刨了半天,手指都磨得有些疼了,除了几块碎石和蚯蚓,什么都没有发现。

一股失望的情绪涌上心头。

难道我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在这里刨土吗?

或许,这真的只是爷爷年轻时的一个玩笑?又或者,东西早就被别人取走了?

我有些不甘心,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环顾四周。

我想,会不会是爷爷记错了,是在旁边两棵树下?

我又跑到另外两棵树下找了一遍,结果同样是一无所获。

太阳渐渐偏西,山里的风吹在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我感到一阵疲惫和茫然。

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一张莫名其妙的旧地图,骗到了这个穷乡僻壤。

正当我准备放弃,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了那第三棵槐树的旁边。

在距离大槐树不到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

那房子看起来比村里其他的房子更加破旧,院墙是用石头和泥巴垒起来的,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些杂草。

院子里的木门,原本的红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木头本来的颜色。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座房子吸引了。

我鬼使神差地,又一次拿出了那张地图。

我把地图摊平在地上,仔细地比对着周围的地形。

山丘的轮廓,河流的走向,都和地图上画得差不多。

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红色的五角星上。

之前,我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五角星标记的是大槐树底下的某一个点。

可是现在,我换了个角度再看。

如果把这张简陋的地图看成一张平面示意图,那么村东头这几棵大槐树,更像是一个参照物,一个地标。

而那个红色的五角星,从它在地图上的位置和比例来看,标记的似乎......并不是树下。

它标记的,恰恰就是旁边那座土坯房的位置!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一震,像有一道电流穿过了身体。

我的心跳瞬间开始失控地加速。

藏钱怎么会藏到别人家里去?

这不合常理!

难道说......这座房子,当年就是爷爷的?

不对,父亲说过,爷爷当完知青就回城了,没在农村置办过房产。

那......难道是爷爷和这户人家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或者,这里面藏着什么我完全无法想象的秘密?

无数个疑问像潮水般涌上我的心头,让我既兴奋又紧张。

之前那种寻宝的激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乡情怯般的忐忑和对未知的敬畏。

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秘密的门口。

那扇破旧的木门后面,一定藏着关于爷爷的,最重要的故事。

我站在这里,远远地望着那座沉默的老房子,犹豫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去打扰。

也不知道推开那扇门,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最终,那份想要揭开真相的渴望,战胜了所有的迟疑。

03

我慢慢地朝着那座土坯房走去。

脚下的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自己咚咚直响的心跳上。

越是靠近,那座房子的破败和孤寂就越是明显。

院墙的缝隙里,探出几根顽强的野草,在风中摇曳。

整个院子,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木门前,闻到了一股木头腐朽的气味。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抬起了手。

我怀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叩、叩、叩......”

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甚至惊起了远处树梢上的一只飞鸟。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屋里没人?

或者,这只是一座早就被废弃的老房子?

我心里泛起一丝失落,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被拖得很长的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谁呀?”

那声音听起来很微弱,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有人!

我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我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您好,我路过这里,想跟您打听点事。”

门内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对方不会开门的时候,“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一道缝。

一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扶着门框。

紧接着,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头发梳理得很整齐,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她的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仿佛写满了故事。

她的眼睛有些浑浊,但此刻正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

“你找谁?”她再次开口问道,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面对这样一位老人,我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说辞,突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情急之下,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张改变了我行程的旧地图。

我把地图递到她面前,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奶奶,您好,我......我是在我爷爷的遗物里,发现了这张地图,地图上标记的地方,好像就是您这里......我就是想来看看,没有什么恶意。”

老奶奶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那张牛皮纸地图上。

就在她看清地图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时间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她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颤抖着伸出双手,那双手因为激动而抖得厉害。

她没有去接那张地图,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像抚摸一件绝世珍宝一样,触碰着那张早已泛黄的纸。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红色的五角星。

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她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