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念心里一震,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她在心里下意识地说:“我不敢……”
任念念已经习惯了忍气吞声,也害怕小小的反击后是变本加厉地报复。
系统的语气却很坚定:宿主,有我在,不要害怕,请迈出第一步。
任念念将唇抿得更紧。
可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又强迫自己挺起胸膛。
如果是系统的话,相信他一定没错的。
任念念眼睛还湿润着,仍目不斜视地从陆涔和许妍身边走了过去。
“喂,任念念!”
身后的陆涔叫她,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激灵。
系统及时提醒道:宿主,不要停,也不要回头。
任念念将抬头挺胸的姿势持续到进教室。
一进教室,同学们奚落的眼光都落到了她身上。
任念念努力忽视掉这些,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拿出抽屉里的课本,一条肉虫却忽地从书上掉下。
嘴比脑子快一步,任念念不自控地‘啊’了一声。
旁边一群男生顿时哄堂大笑。
这时陆涔也到了教室,不屑地嗤笑着,一副看戏的模样。
任念念红着眼眶,再一次无措起来。
许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们的恶作剧真是太过分了!念念都要哭了!”
那群人笑得更大声。
其中一个男生嬉笑着说:“许妍你还真是好心,任念念之前都那样欺负你了,你还帮她说话呢?”
陆涔也靠着椅背,漫不经心道:“阿妍,你也别操心她了,坐下吧。”
许妍佯装无奈又不甘地坐下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任念念感到窒息。
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现在,发布任务二:请把虫子扔回恶作剧的人身上。
听了这个任务,任念念颤抖得更厉害了。
“可是,好恶心……”
系统:请执行,不要错过任务时机。
任念念一咬牙,用课本将虫子往那群得意扬扬的男生那边一挑。
虫子竟直接飞到了之前说话的男生的嘴里!
那男生瞬间发出比任念念之前更凄厉的惨叫。
教室里安静一瞬,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任念念一愣之下,也忍不住抬了抬唇角。
系统声音柔和: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二。
那男生“哇”一声吐掉虫子,气急败坏地指着任念念:“任念念!你!……”
任念念眼眶还红着,却不服输地同他对视着。
身后,陆涔诧异地看着任念念。
任念念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都敢反抗了?
此时,班主任进了教室。
那男生立即指着任念念大声说:“老班,任念念又在欺负人!”
他旁边的人帮腔:“是啊,这么大条虫,就是她丢过来的!”
这群欺负任念念的人总是这样,在事情闹大之后倒打一耙,把错误推到她身上。
“我没有,是他们欺负我……”任念念极力辩解着。
老师皱起眉头:“搞什么?陆涔你是班长,你来说。”
陆涔扬眉,慢悠悠道:“我亲眼看到任念念把虫丢进唐也嘴里的。”
明明能猜到陆涔会说什么,任念念仍旧浑身一颤,红了眼睛。
班主任严厉的视线随即往她身上一压,不由她分说。
“任念念,你扰乱班级纪律,给我站到外面去。”
任念念眼眶红了个彻底。
哽住的喉头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又憋屈又难过。
系统在这时下达了任务:任务三:请宿主尽自己的努力,自证清白。
这个任务无疑给了任念念很大的勇气。
任念念捏紧手,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说道:“老师,不是我,虫子是他们弄来的!”
“您如果不信我,可以查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弄来的。”
那群男生顿时变了脸色,噤声坐正了。
陆涔看着任念念的背影,不悦地眯起眼睛。
任念念浑然不觉,仍坚定地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叹了口气:“同学之间的小矛盾,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任念念你先坐下吧。”
任念念应声坐下。
她在心里小声问系统:“系统,我这样算完成任务吗?”
系统好像笑了一下:当然算。
后排的陆涔踢了任念念的凳子一脚。
任念念听见他冷笑一声:“任念念,你倒比以前有骨气了很多。”
她抿紧唇,没回头看他,也没说话。
下午,高考前的第一次模拟考试成绩下来了。
学校张贴了前一百名的红榜在告示栏,任念念位列班级第二,年级第五。
陆涔则稳坐班级和年级的第一,相当显眼。
就在去年,他们还约定过,要一起考到清华的航空航天专业。
可现在任念念已经不想和陆涔待在一起了。
她垂下眼睛,掩下难过的情绪。
许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任念念身边。
榜单上并没有她的名字,她却一直看着榜单。
忽然,许妍看向任念念,说:“念念,你可真厉害,都这样了还能考第一。”
她语气轻柔娇俏,却让任念念浑身发凉。
晚上。
任念念回到家,发现许久未见的哥哥任山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男人戴着无框眼镜,侧脸冷峻,不假辞色,像座沉默的山,沉沉压在任念念的心上。
她低声喊:“哥……”
任念念话才出口,任山辞就打断了她。
“听小妍说,你今天又在学校里惹事了?”
他语气冰冷,眼底也毫无温度,不像是在跟亲妹妹说话,反而像是对仇人。
任念念攥紧手,脸色一片苍白。
任山辞大她十岁,曾经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父母去世时,他也曾跪在父母的墓前,郑重地发誓:“爸、妈,我发誓,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念念。”
他湿透却挺直的脊背,任念念到现在都记得。
他也确实做到了,从爷爷手里接过了任氏集团,也给了任念念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到两年前——许妍作为任家资助的养女,被接到了家里来,和他们一起生活。
一开始,任山辞待许妍与旁人并无不同,甚至不闻不问。
许妍却一直跟在他身后叫哥哥,做饭煲汤,嘘寒问暖。
任念念没放在心上,甚至因为许妍说自己无父无母,感同身受地照顾她。
可慢慢地,哥哥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关注许妍,进门后,他第一句话便是关心许妍;出差后,也只关心许妍要什么礼物……
任念念面对这样的变化很是慌乱,激动下和任山辞说不想许妍住在他们家里。
任山辞却第一次呵斥了她:“任念念,我可没教过你嫉妒别人。”
然后当晚,许妍突然从衣柜里和枕头下突然发现了一堆图钉。
许妍哭着说是任念念做的,任山辞竟丝毫没怀疑,直接将任念念关在了别墅外面。
那晚也下了很大的雨,不管任念念如何敲门,回答她的只有冷寂的雨声。
第二天,任山辞找到蹲在门口冻得浑身发抖的任念念,冷声说道。
“没有下次!要是你不想和小妍一起生活,就自己搬出去住。”
一句话,比整夜的雨还冷。
见任念念沉默,任山辞眉头皱得更紧。
“家里的教训还不够,让你又到学校里去作威作福?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任念念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了。
苍白的唇蠕动着,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任山辞根本不会听她半句解释。
就在这时,系统出声了:宿主,现在发布任务四:请硬气地同意搬出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