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马蹄声响起的时候,汾县城已经安静得出奇。
那天清早,几个日本兵骑着马,从西门缓缓进城。
街上没人,铺子没开,连狗都不见了。
风吹过青砖灰瓦的屋顶,一层黄尘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已经斑驳的城墙上。
这不是胜利的凯旋,也不是普通的巡视。
更像是一场“接管”仪式。
可惜,没有观众。
说起来有些难以置信,这座小城在几天前还在死守。
守军几乎弹尽粮绝,百姓早就把能藏的全藏了,实在跑不掉的人就躲进地窖,或者干脆把门封死,赌一把运气。
可最后,还是没守住。
再过几天,城门口就会贴上“治安告示”。
写的人是日本宪兵,用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共存共荣”“协助管理”。
可谁都知道,那只是表面功夫。
真正的“管理”,是一个戴着棉帽的士兵,端着枪,站在风里不动。
一站就是半天。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日军中的某些人开始拿起照相机。
拍他们眼中的“山西风情”。
比如那张照片——一个穿军装的日本兵,一手扛枪,一手抱着鸡,笑得像个刚偷了东西的孩子。
鸡还没死,翅膀挣扎着,眼神惊恐。
这不是战场上的胜利者。
这是个入屋抢劫的人。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要从更早一点说起。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日军南下速度极快。
汾县作为山西南部的重要节点,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那时候阎锡山的部队还在苦撑,八路军也开始在周边活动。
可整体来看,兵力和装备差距太大。
1938年初,日军一个小队进入汾县周边地区时,带着随军摄影官。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而是“记录”。
可记录什么?不是战斗,是“接触”。
各类照片里,最多的是“和中国百姓亲密互动”的画面。
一个日本兵搂着几个孩子,笑得很灿烂。
孩子们却一个个黑瘦衣衫破烂,眼神躲闪。
有个小男孩甚至把头往下缩,像在忍着什么。
再看另一张。
几个日本兵围着一个年轻女子,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手插口袋,有人扛着刺刀。
女子穿着棉袄,头发短短的,低着头在拉二胡。
旁边的兵在笑,像在看什么表演。
这不是互动。
而真正的“接触”,是发生在村庄里的。
有一排照片拍得模糊,但能看清场景:老百姓被绳子绑着,走在队伍前头。
每个日本兵身后都有一个人,像是被强迫带路。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长衫,脚是光的。
那时候的村子,日军进来就三件事:找粮、找人、找牲口。
一个老农回忆说:“那会儿家里就一头黄牛,种地全靠它。
结果他们进来,拉都不打招呼,直接牵走了。”他当时跪在地上求他们别拿,还被打了一鞭子。
照片里确实有那么一张:几个日本兵牵着牛往村外走,牛还挂着犁头。
一个兵衣服脏兮兮的,袖子挽得老高,嘴里还叼着烟。
再往后是城市的“清理”。
汾县城里,很多房子被封了门。
日本兵一户户敲,一些人被拉出来让他们“配合管理”。
年轻女子尤其危险。
有两张照片拍得很明显:一个穿旗袍的女孩被围在托盘边上,日本兵喝着茶,眼神不善。
她脸上的不耐烦几乎写在了额头上。
据说,这些姑娘里有一个后来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还有一事儿让人记了很久。
日军在汾县城西修了个“临时哨所”,就在一座破庙边上。
庙里原本供着观音像,结果被拆了,换成了“告示板”。
告示上写着:“民众须服从命令,不得抗拒管理。”
有几个字还写错了,后来被刷白重写。
不过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告示旁边的另一张纸,贴着几个汉字:“不得擅自外出。
这不是普通的军纪标语,是恐吓。
而且真的有人被杀过。
1938年3月,一名村民因偷偷往城外送信,被抓住。
当场在城门口被刺刀捅死,尸体挂了三天。
后来日军撤出汾县时,带走了不少东西。
粮、布、牲口,还有人。
有些人是被当成劳工押去太原煤矿的。
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一群人被赶上卡车,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赤着脚,脸上是茫然的表情。
那个镜头拍得很远,但能看出,一个小女孩一直在回头看,像是在找什么。
她可能在找她的母亲。
也可能在找她的家。
直到几十年后,那些当年的照片被发现,已经是另一代人的事情了。
这些照片被归入了“侵华日军影像档案”,编号整齐,分类明确。
有一张鸡被抢的照片,编号是F-231。
那张照片下面贴着一句话,是当年档案整理员写的:
“此为敌军进入汾县后,于民居内搜集物资情形。”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笑着抱鸡拍照了。
李鸿宾,《抗战时期山西社会生活实录》,山西人民出版社,2006年。
山西省档案馆编,《山西抗战图志》,三晋出版社,2015年。
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编,《日军侵华影像档案选编》,中华书局,2010年。
王树增,《抗日战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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