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修言是世仇,
十年前,他家害我我妈跳楼自杀。
我家害他爸成了植物人。
两家拼得最疯的那年,沈家濒临破产,我家仓皇逃离出国。
国庆之际,我回国准备给我全家定下墓地,好落叶归根。
却意外在机场捡到了沈修言的手机,归还时,我看到他的屏保上的我笑颜如花。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会喜欢我吧?”
沈修言嗤笑地夺回手机,“喜欢你?做梦呢,我只是怕你消失太久,忘了我最恨的人长什么样。”
国庆我结婚,我允许你来看看怎样的人才配得上我。”
我藏起病危通知书,压下想对他告白的冲动,笑了笑:“抱歉,那天有约。”
和死神有约。
1
我没等他回应,匆匆离开机场去了西山墓园。
这里是全市最贵的墓园,我祖祖辈辈都葬在这,而我妈生前总念叨,死后希望一家人能葬在一起。
我找到了墓园的工作人员,指着公墓模型,轻声问道:
“这三块地一起买,能稍微便宜点吗?”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第一次见买墓地还来讲价的,没钱就别来西山装大款!这里不是谁都有资格葬的!”
他随手一推,我本就虚弱,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双柔软的手将我扶了起来。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她转头看向那个工作人员,“西山墓地,一块不就是一百万吗?她要三块,三百万而已。还不及修言一个月给我的零花钱多。”
她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钱我来付。”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不用,真的不用,我可以弄到钱。”
“没关系呀。沈修言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做满一百件好事,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而一百件好事,我已经做了九十九件了。”
“帮你,就是第一百件。如果你真要感激我,就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我的心脏猛地一抽,针扎似的疼,瞬间有些呼吸困难。
我努力大口喘了几口气后回应道:“抱歉,我……可能活不到那天了。你留个联系方式吧,钱我一定会还给你。”
“不必啦。”苏清语笑眯眯地摆摆手,朝不远处挥了挥,“我爱的人在等我,我先走啦。”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那个我恨了十年,也爱了十年的人,正倚着车门等她。
女孩像只快乐的蝴蝶,飞奔进他怀里。
他接住她,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责备:“感冒刚好,怎么还乱跑?”
说完,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仔细地披在她身上。
“马上要降温了,我过来给伯父伯母烧点衣服。”女孩仰头看着他。
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触到,她是真的喜欢他。
两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绝尘而去。
旁边有来扫墓的人感叹:“沈先生和那位小姐感情真好。”
“听说沈先生国庆准备结婚,新娘应该就是那位小姐吧?”
“他们婚礼一定很盛大吧。”
我站在原地,听着这话,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我们两家关系还没闹僵。
每一次过家家,我都是在扮演他的新娘,他总是会认真地说要娶我,说这番话时,他都会宠溺地刮我的鼻子。
后来在我撒娇后,他答应我,刮鼻子是独属于我的专属动作……
现在到底还是物是人非了。
不过现在,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好。
我擦掉眼泪,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沈修言,我衷心祝你幸福。
2
离开墓园后,我回了城南的老宅。
推开大门后,我愣住了。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那棵我小时候最爱爬的石榴树,也被精心修剪过枝叶。窗明几净,不像是一栋空置了的老屋。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请问,你找谁?”
一个清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回头,原来是苏清语
她看到我,同样一脸惊讶。
“是你?”她快步走过来,“这栋房子……不会是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
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太好了!我之前路过就特别喜欢这里,看一直没人住,就擅自找人来打扫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想要这套房子,作为我和修言结婚的新房。你开个价吧,多少钱愿意卖?”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记得出国前,爸爸抚摸着这宅子的门梁,对我说:“这是我们的根。以后要是我们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你就守着这房子出嫁。要是混出头了,这就当你的陪嫁。”
“我女朋友看上了,填个数字。”
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回现实。
一张支票在我跟前甩了甩。
我对上了沈修言的视线,我毫不犹豫接过那张支票,撕得粉碎。
“这房子,我不卖。”
沈修言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据我所知,你家在国外的生意早就破产了。你现在还有心脏病,墓地都买不起,拿什么治病?”
这精准地扎在我最痛的地方,可他到底是我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不需要你管。”我指着大门,“带着你的人,走。”
“修言……”苏清语委屈地咬着唇,轻轻拉了拉沈修言的衣角。
沈修言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女朋友看上的东西,要么拿下,要么毁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答应,我就点了它。”
我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下一秒,两个黑衣保镖拎着汽油桶走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将黑色的液体泼洒在门窗和廊柱上。
“沈修言!”我声音发颤,“你疯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保镖抬了抬下巴。
其中一人拿出打火机,“咔哒”一声,一簇火苗窜起,然后被扔了出去。
“轰——”
火光冲天而起,他们迅速的撤退,留着我一个人在原地。
我看着烈焰灼烧着房子,心脏猛地绞痛起来,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好像听到了沈修言因过度担忧而发出惊恐声。
“姜迎!你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