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庆出生在1949年的安徽安庆,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母亲身体弱,父亲靠拉板车勉强维持,一场意外让父亲腿伤了,一家子只好捡垃圾过日子。
这样的起点,换谁都得挣扎着求生,何家庆从小就靠着乡亲们的接济,吃百家饭,穿百家衣,总算没饿死。
他明白,穷人要想翻身,知识是唯一的出路,所以他总爱跑到村学堂外头听课,老师们看他聪明又可怜,就凑钱让他正式入学。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记在心里,从小学到高中,一路咬牙考上安徽大学,专攻植物学。
1976年毕业后,他留在学校教书,一边上课一边钻研植物,总想着用这些知识帮穷人找条路子。
大学老师这份工作,在别人眼里体面得很,可何家庆不一样,他总背着个破包,四处采集样本,衣服邋遢得像乞丐。
早在上学时,他就盯上大别山,那地方资源多但环境险恶,很多人避之不及。
他听说外国人以前考察过,只记录五百多种植物,他觉得肯定不止这些,里面说不定有能改变穷人命运的东西。
毕业后,他省吃俭用攒钱买设备,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上万的设备遥遥无期。
都三十五岁了,他急了,怕身体扛不住。
这时,八十岁的老父亲拎来个布袋,里面是家里几十年的积蓄,还有乡亲们的捐款,养老钱棺材本全搭进去了。
何家庆感动得直掉泪,父亲拍拍他,说去干吧,成了带大家过好日子。
1984年3月20日,他带上设备,一个人钻进大别山。
那趟考察花了225天,他走了12,684公里,翻过三百多座山峰,采集了3117种植物标本,比外国人多六倍。
途中遇上野兽、毒虫、山洪,好几次差点没命,有回从崖上摔下,被猎人救起;还有回被当成野人抓进派出所,解释清楚才放。
关节肿了,他就嚼野草治;饿了就啃野果。
回来时,他瘦成一把骨头,胡子拉碴,学生差点认不出。
他赶紧整理数据,公布成果,这份资料成了国家植物学的重要参考。
更关键的是,他发现了魔芋这种植物,种植简单,产量高,一亩地能出几千公斤,适合山区脱贫。
他决定把推广魔芋当成下半辈子的事业。
1990年6月,何家庆去绩溪县当科技副县长。他没坐车上任,而是骑破自行车,一路考察地形。
到县里,他卷起袖子就干,半年走800多公里,访了23个乡镇,采集1536种植物标本,还写了15万字的《绩溪县野生植物资源开发》。
他办了31场培训,教科学养蚕,1991年尽管灾情重,蚕茧产量涨20%,全县多赚30多万。洪水来时,他一个月泡在水里指挥救灾,得上血吸虫病,还捐1000块给重灾村。
看到日本魔芋成功,他自掏1000块买苗,在31个点试种500亩,产量从2000到7000公斤不等,全县创收400多万。
他又写18万字的《魔芋栽培技术》,这是国内第一本全面指南,免费给农民看。850天任期,他697天在贫困区,帮上万人改善生活,离开时村民们哭着挽留,他还是走了,继续回访指导。
离开绩溪后,何家庆没停下脚步。
1998年,他49岁,用攒的2万多块,自费西行扶贫,305天跨安徽、湖南、湖北、重庆、四川、云南、贵州、浙江八省区,走3万1600公里,访207个乡镇、426村。
路上祸事不断,遇17次车祸,最严重一次贵州洪水,大巴被冲,他爬窗逃生,其他27人没那么幸运;两次被抢,丢4000多块;还被拐卖进黑矿,干一天活逃出来。
钱花光了,他就乞讨,饿极了吃猪食,睡桥洞涵洞;被当成疯子打过,还被毒蛇咬。体重从60公斤掉到40公斤,可他没退缩,到每个村就教魔芋种植或其他技术,帮2万多户人家脱贫。
村民们见他真心,也回报他,有回他病了,村民轮流背他几十公里看病;穷家杀唯一一只鸡给他吃。
西行回来,何家庆继续研究植物。
2000年,媒体报道他,2010年政府奖他10万块,他全捐给山区孩子上学。从2010年起,他推广栝楼扶贫,这种植物耐旱高产,他写了《中国栝楼》,获六项专利。
2013年,他去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管植物标本室,还自费跑17省区,近5万公里调研栝楼产业。
2016年那趟,他又吃苦,车抛锚推几公里,风沙高原喘不过气,但技术落地,产业链建起,穷户增收。
何家庆一辈子就这样奔波,27年专注扶贫,到2019年70岁时,在调研中突然倒地,查出癌症晚期。他知道日子不多了,还口述报告,关心栝楼销售。
10月18日,他走了,遗嘱捐眼角膜,帮两个山里孩子重见光明。
他的事迹传开,那些靠魔芋栝楼致富的农民哭了,他点亮的路,继续照着农村前行。
参考资料
“魔芋教授”何家庆:调研途中曾乞讨,遗愿捐眼角膜 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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