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隐婚的第五个年。
门派聚会,饭桌上热热闹闹,有人起哄,要把我媳妇和小师弟凑一对。
“别闹,”凌薇抬头瞥了我一眼,语气平静:
“我一个人过惯了,这种事,不开玩笑。”
我低头转了转指上的婚戒,嘴角微扬。
话音刚落,师弟突然扑上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师姐,我早就喜欢你了!”
他站得笔直,一脸真诚,“我要追你,明媒正娶那种!”
四周一片起哄,笑声炸开,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
师弟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我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
凌薇没点头。
也没动手推开。
1
饭局进行到一半,林浩宇开始围着凌薇转。
每上一道菜,他都抢先夹一筷子送过去,动作热络得不像话。有一道是虾仁,明摆着是她不能碰的东西,他也照夹不误。
可凌薇呢?眼皮都没动一下,直接捡起来吃了,面不改色。
“这个虾挺嫩吧?”林浩宇笑呵呵地问。
“还行,挺新鲜。”她淡淡回了句。
周围立马炸了锅:
“你们瞅瞅,师姐平时话不多,吃起来可不含糊。”
“可不是嘛,刚才墨尘问她菜咸不咸,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怎么就对他这么冷?”
“心里有数就行咯——礼金该随的随,别到时候人到了没份子钱。”
笑声、打趣声混成一片,我缩在角落,一句话也没插。
我和凌薇,领证已经五年了。
但她一句“在学校不方便”,我就得对外说老婆在外地忙工作。
连一起吃饭,我都自觉坐到最远的位置,生怕惹人注意。
现在倒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当成未婚对象追捧。
“婚礼那天都带家属啊!”林浩宇忽然提了一句,扭头看向我,带着笑:“墨尘师兄也把你媳妇叫来吧?咱们这么多年,就见过你朋友圈发过一张合影,还是个背影,啥也看不清。”
他顿了顿,话音一拐,语气忽然变了味儿:
“是不是她不让你公开啊?”
“还是说……你们这关系,压根没法见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十几道目光全朝我射过来。而凌薇,依旧低头扒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胸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人踩了一脚。
我忽然想起包里那份婚前协议,纸都快被我捏皱了。
心里那股憋了五年的火,终于烧到了嗓子眼。
我盯着她,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
“师姐,你觉得呢?”
2
凌薇手一僵,筷子停在半空,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扯我干什么?”
“你俩的破事,我哪门子清楚。”
可她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来,警告意味十足。
“可不是嘛,”林浩宇轻笑一声,捂着嘴接话,“师兄你也别往心里去。现在结婚证算啥?还不如一块限量款的表值钱,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这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悄悄变了脸色,有人偷瞄,有人低头憋笑。
之前我在表店碰上他,为了躲麻烦,随口说那表是我老婆送的。结果这小子竟记到了今天。
我笑了笑,语气不重。
“老婆送的表,我有啥好尴尬的?”
反问他:“你这么惦记我老婆,是不是打什么主意?”
林浩宇笑容立马僵住,下意识朝凌薇看了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踩进冰窟。
他……该不会知道我和凌薇早就不对劲了吧?
但最让我恶心的,是——他知道。
满屋子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他的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抖。
“师兄,我没别的意思……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你别恼啊。”
说着,他一把抓起凌薇面前的小酒杯,仰头灌了下去,结果呛得眼泪鼻涕全冒出来,整个人瘫在凌薇身上。
凌薇脸都黑了,扭头冲我吼:
“你嘴巴能不能干净点?胡乱猜忌别人有意思?显得你多清高?”
我盯着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先动的歪心思,心里没数?”
“人家就是随口一问!”凌薇声音冷得像刮霜,“你非要揪着不放,非要压人一头?”
她把林浩宇搂在身边,隔着桌子跟我对峙,像护着什么宝贝。
可结婚证上,写着的是我和她的名字。
有人赶紧出来劝:
“墨尘,别跟浩宇一般见识,他就是嘴快,不懂事。”
“连凌师姐都替他说话了,你多少给点面子,行不行?”
“别闹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都信你不是那种人。”
凌薇的嘴角抿成一道细细的线。
这是她快炸之前的模样。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当初她也会站在我前头,替我挡难听的话,而现在呢?她护的却是那个当众踩我的人。
一股累劲儿突然从脚底冲上脑门,一阵接一阵,快把我压垮。
这样的日子,我真的过够了。
最后我看了凌薇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出酒店。身后传来林浩宇断断续续的哭声,我没回头。
3
上车后,我从背包里摸出那份离婚协议。
前几天我把租房合同给凌薇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东西夹在里面。
她看都没看一眼,顺手就签上了名字。
只要我这边一签字,这事儿就算彻底了……
就在这时,包里咕噜滚出一支钢笔。
几个小时前,凌薇坐在副驾驶,脸微微发烫,凑过来轻轻亲了我一下。
她说,看见师妹给她男友买了这支笔,觉得挺好看,就也买了一支送我。
我当时一句话没说,立刻把笔别在胸口的口袋上——哪怕我压根不喜欢这种老式的、要蘸墨水的玩意儿。
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冒了出来。明知道不该,可还是控制不住地跳下车,走到街角,点燃一支万宝路。
再等等吧,我骗自己,等谈完再决定要不要签字。
一整包烟抽光了,师门那帮人也陆续走出来,看见我站在那儿,先是一愣。
“凌薇呢?”我开口问。
没人直接回答,反倒七嘴八舌劝起来。
“师兄,我们都懂你喜欢凌师姐,但……你已经结婚了啊。”
“你也想想你老婆吧,她刚给你买了那么贵的手表。”
“这算变相出轨了,精神上的也算出格……”
我猛吸一口烟,狠狠掐灭,打断他们:
“别扯那些,凌薇现在在哪儿?”
有人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师姐带浩宇上楼开房了。他喝多了,闹着不回寝室。”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一地烟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这儿,像个多余的人。
4
凌薇说过,我这人胆儿肥,天要是塌了,我也敢伸手扯块碎片下来瞅瞅。
可现在,我就杵在这酒店房门口,手悬在半空,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腿肚子有点发软。
门一开,往后就没退路了。
手机忽然震起来,屏幕一亮——是凌薇打来的。
“喂……”她声音急,像是刚跑完一段路,“今晚,给我留道缝。”
屋里传来林浩宇懒洋洋的嗓音:“谁啊?”
“……合租的,凌薇。”
我站在外头,想笑,嘴角刚扬起,眼眶却先红了,两行泪自己滚了下来。
打我记事起,我就认准了这辈子只能娶凌薇。
小时候两家关系铁,长辈们喝酒时随口一说,凑成个娃娃亲,图个乐呵。所有人都当玩笑,除了我。
因为我打心眼里喜欢她。
所以凌家垮了那年,我还是二话不说娶了她。
为了她,我甩了墨家的金饭碗,从零干起,替她扛债,替她撑腰。
结果呢?到头来,我在她嘴里,只是个一起吃饭、住一间屋的“室友”。
心里那点念想,碎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啊……”我一边抹脸一边哑着声说,“我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又来这套?墨……你这招赶我走,玩几回了,还不够爽?”
“这次真不一样。”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她声音越拔越高,混着手机电音和门板的阻隔,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愣了两秒,忽然抬头,抬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
5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拉开。
凌薇的白衬衫松了两颗扣,露出一截锁骨,上面印着个醒目的红痕,像是刚被人狠狠咬过。
“阿尘?你来干嘛?”
她声音有点虚,语气也软,这种叫法……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喊我。
我没答话,抬手把她轻轻一拨,直接挤了进去。
屋里,林浩宇半靠在床上,衣服敞着,脸上没个正形。床头柜上,有个撕开的避孕套包装,角翘着,和我抽屉里那盒是一样的牌子。
脑子里“轰”地炸了。
我死死盯着凌薇:“你俩,准备干什么?”
“上床?”
“……老婆。”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半天才吐出一句:
“墨尘,咱俩不熟。”
空气一下子冷得能结冰。林浩宇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
“师兄,脑子不清醒就别瞎扯,谁是你老婆?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说,师姐会认你吗?啊?”
凌薇站在那儿,脸平静得像口古井,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她不会认。
凌家倒台那年,我爸硬拆了我们。是她天天蹲在我公司楼下,一看到我就跑上来,不管天晴下雨,整整三个月,从没断过。
怎么现在,倒成我死皮赖脸了?
我想不明白。
但没关系了。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剩下的,交给律师走流程就行。
“行,”我喉咙发紧,“以后不会来了。”
她却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陌生得像看个路人。
脸颊一湿,我抬手一摸,才发现早哭了,自己都没察觉。
凌薇眼神晃了一下,像是动了恻隐。
“我送你回去吧。”她弯腰去捡地上的外套,声音也哑了,“我就是顺路送浩宇回来,没别的意思……”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伸手来拉我胳膊,要带我走人。可刚动步,林浩宇突然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腰,死死箍住。
“师姐,”他声音拖得老长,装出害怕的样子,“师兄又不是残废,回家自己走呗。”
“今晚要打雷了,我最怕这个,你不能走……求你了……”尾音都带了颤,活像只撒娇的猫。
凌薇胳膊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侧着头,避开我的视线,低声说:
“阿尘,浩宇说得没错。”
“你有老婆,我送你回去,不合适。”
“我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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