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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芊芊

文 芊芊

有些事情，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2018年9月的那个晚上，网络上传出一张账单：八个人聚餐，4万块鱼子酱，10万块鲍鱼，橙汁268一杯，服务员小费3万七。

桌上还有一瓶价值50万的洋酒——这些，光是一顿晚饭，花了九十万。还有什么？这些人里站C位的，是蒋鑫，人人眼中的‘稀土太子爷’。

这一夜，让中国稀土界的大人物蒋泉龙父子，变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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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头说起。蒋泉龙这号人物，听着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主角。小时候困窘，家里贫寒，小学只读了四年半就扔下了课本，进了耐火材料厂打杂。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之后能娴熟撑起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最后坐上“中国稀土”董事长的交椅，成了媒体追捧的资本‘魔方’高手。

他创业很早，和妻子钱元英合办了个耐火材料厂，把工厂规模越做越大，第一桶金也就这样来了。后来，他又嗅到江西稀土产业的风口，立即转舵，孤注一掷砸进了稀土分离的关键技术。这一搏，他赢了。公司上市，身价亿计，媒体争相报道他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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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到底，时代变了。

说回蒋家的企业治理。蒋泉龙和很多中国第一代企业家一样，也没能迈过‘家长制’这道槛。公司里，老婆是副主席，儿子当上总经理，不靠制度靠血缘。一旦公司做大，资源权力都被家族牢牢攥在手里。

蒋鑫，这个被父母宠坏的二代，怎么会把家业当回事呢？在他眼里，财富是自己的玩具。你说稀土界太子爷风光不风光？布加迪威龙、法拉利恩佐……他的豪车总价两亿。电竞玩家、富二代、奢侈圈名人，该有的标签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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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晚的账单，大伙别惊讶，这位少爷的生活一直离谱。账单被曝出来后，舆论炸了锅。

有人酸：‘这是几代人才能攒下的钱，一顿饭就挥霍了。’

有人愤：‘你这样高调，是不是在嘲笑普通人一辈子的奋斗？’

其实，现实里一直有石崇斗富的戏码。

西晋年间，两个权贵石崇和王恺斗奢斗富，用蜡烛当柴火，锦缎围屏几十里，结果家破人亡。这种极致的‘我富我任性’，撑不了多长时间，最后都要交学费。可悲呀，但凡有人能把手里的钱当作家业、当作责任，哪还有这么多荒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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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剧情还没完。其实蒋家企业的危机早在2007年就埋下了。那时稀土价格大跌，蒋泉龙还在惯性执念里瞎搞决策，公司亏损连着七年。

生意难做，顶不住压力的蒋泉龙居然学起了赌博，一次次潜到澳门、新加坡豪赌。

输了就指望用下一笔大钱翻盘，结果越陷越深，欠下了天文数字的赌债。媒体爆料，他2014年在新加坡赌场输了一亿港币，企业被拖垮也就顺理成章了。公司现金流断裂，还不起债，债主四处催命。

他被踢出董事会，正式成了‘老赖’。你仔细想想，这种‘王恺斗富’‘明末晋商子弟赌博挥霍家业’的历史换了面孔，每隔几十年就要在社会上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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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蒋家父子不但没回头，还搞起了小动作。有消息说，他们在企查查上的股权记录早早清零，名下资产转移到海外公司，明摆着要筑一道‘防火墙’。

这种做法，其实历史上晋商票号覆灭时也都见过。

祖辈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被儿孙们乱赌一气挥霍光，最后，还得想尽办法‘藏钱’‘藏身’，工厂关了，上千工人失业，想起来真是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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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样就结尾？还没有。2023年8月，蒋泉龙在接受采访时，依然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现实，已经把他啃得只剩皮包骨：企业是空壳，人是‘老赖’，声誉扫地。蒋鑫呢？依然花天酒地，活在镜头和质疑里。百亿家产蒸发了，只剩一地鸡毛和欠下的债。

说到底，谁毁了谁？是父亲溺爱儿子，还是儿子让家业沦陷？两代人的错相互缠绕，在欲望的深渊拖行。

你翻翻中国商业史，明末的晋商，票号之所以没落，也是后来人不知节制，四处赌钱、偷偷转移家产——老故事不过是换了场景。

法国大革命前的凡尔赛宫也是这样，贵族们极致奢侈，普通人却吃不上面包，终于引爆了火药桶。一茬又一茬的人，终究没吸取前人的教训。

讲真，这场闹剧像是一面镜子，把财富、权力、人格、家业一个个照得一清二楚。第一代靠资源窗口暴富，第二代肆无忌惮挥霍，监督和激励全无，到头来，家族、企业和工人，一个也落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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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罪，也不是救赎，关键看人怎么对待它。

人生嘛，有时就是这样：你攥紧拳头拼命要抓住的，可能是别人随手扔掉的。而你视作玩具的，往往也是你最后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