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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逝

我曾以为,有些瞬间是永恒的。

记得那是个春日,长安城外的桃花开得正盛。她站在一树粉红之下,眉眼如画,笑靥如春。风过处,落英缤纷,有几瓣沾在她的鬓发上,我伸手欲为她拂去,却在那刹那觉得,这般景象,当永远存留。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轻声念着,眼中仿佛有星河闪烁。

那时我以为,这样的瞬间,这样的情感,定当时时存在,永不消逝。

殊不知,世间最是留不住的,便是那曾以为会永恒的瞬间。

初见她时,正值上巳节。曲江水畔,游人如织。她独自一人站在人群之外,望着潺潺流水出神。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自有清华之气。

我本不该上前打扰,却见她手中一方丝帕不慎落入水中,顺流而下。她不急不恼,只静静看着,仿佛那帕子本就不属于她。

我疾步向下游走去,捞起那方丝帕。丝质细腻,上面绣着几枝墨梅,旁有两行小字:“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多谢公子。”她接过丝帕,神色淡然,并无寻常女子的羞怯。

这便是初逢。我以为不过是人生中又一次无足轻重的相遇,却不知那方丝帕已然将我们的命运缠绕在一起。

后来才知道,她是城中才名颇盛的苏家小姐,擅诗词,工书画,尤精琴艺。我虽读过些书,却不过一介寒士,本不应有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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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情之一字,最是不由人。

再次相见是在慈恩寺。她随母亲来进香,我恰与友人同游。大雄宝殿前,香烟缭绕,她跪在蒲团上,合十祈祷,神情虔诚至极。

我不敢近前,只远远望着。待她起身,方才上前见礼。

“那日匆匆,未请教小姐芳名。”

她抬眼看我,眸中似有讶异,旋即浅笑:“小字墨梅。因家母喜梅,故取此名。”

墨梅。人如其名,清冷孤傲,却自有暗香浮动。

自此,我们便开始书信往来。她遣丫鬟送来的信笺上,总是簪花小楷,清丽工整。有时是一首小诗,有时是几句闲话,偶尔也会附上一片花瓣,一枚落叶。

我珍而重之,每一封信都反复诵读,然后小心收在檀木匣中。那时总觉得,来日方长,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她在信中写道。

我提笔回她:“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多么天真的誓言呵。以为只要心意坚定,便能抵过世间万千变迁。

那年中秋,我鼓起勇气向她父亲提亲。果不其然,遭到了拒绝。

“区区寒门子弟,也敢肖想苏家小姐?”她父亲的话语冷如冰霜。

我以为她会妥协,会顺从父命。毕竟,那是礼法森严的朝代,婚姻大事,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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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

月下,她偷偷跑来见我,眼中满是决然:“我不管什么门第之差,只要你我心心相印,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可是……”我犹豫着,“你会受苦的。”

“情之所钟,虽千万人吾往矣。”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无比。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永恒。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不似凡人。我紧紧回握她的手,以为这样就能握住一生一世。

多么可笑啊。人总是容易把一瞬间的勇气,错当成能够持续一生的坚持。

我们计划私奔。

约定那夜,我在城西长亭等她。从黄昏等到黎明,她始终没有出现。

后来才知道,她被家人发现,锁在了闺房中。不久后,便被许配给了城中权贵之家。

我试图再见她一面,却屡屡被拒之门外。直到她出嫁那日,我看见她穿着大红嫁衣,被搀扶着上了花轿。风起时,轿帘微掀,我看见了她的侧脸。

面无表情,如同一具精美的木偶。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我喃喃念着,心如刀绞。

后来,我离开了长安这个伤心地,四处游历。试图在山水之间,忘记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然而,有些记忆,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清晰。

记得那个春日的桃花,记得那个上巳节的曲江,记得慈恩寺的香烟,记得中秋夜的月光。

每一个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瞬间,都像握不住的沙,从指缝间溜走,散落在风里。

我拼命想要拼凑起回忆,却发现每一片碎片都在刺痛心脏。那些美好的过往,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割开尚未愈合的伤口。

原来,最痛的不是分开,是我还停在原地,而你早已奔赴下一场山海。

多年后,我重回长安。物是人非,故地重游,不免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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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是,我竟又遇见了她。

是在一场诗会上。她已是贵妇人打扮,华服珠钗,气度雍容。身边跟着几个侍女,显然地位尊贵。

我们目光相遇的刹那,她明显一怔,旋即恢复如常,朝我微微颔首,便转身与他人交谈去了。

那般疏离,那般陌生,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

诗会结束后,我收到一个小厮送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辰时,慈恩寺见。”

字迹依旧清丽,却多了几分沉稳。

我如约前往。慈恩寺依旧香火鼎盛,游人如织。她站在大雄宝殿前,就像多年前那样。

“别来无恙。”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怔怔地看着她。岁月待她不薄,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深如寒潭,看不出情绪。

“那年那日,我并非失约。”她突然说道,“我曾试图翻窗而出,却不慎跌落,伤了腿脚。被家人发现后,便再也无法出门。”

我心中一痛:“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告诉你又如何?”她苦笑,“徒增烦恼罢了。何况,我后来……也算是认命了。”

我们沉默地对站着,中间隔着十年的光阴,隔着无法逾越的礼法鸿沟,隔着各自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些年来,我常常想起那些日子。”她终于开口,声音微颤,“那些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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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望她,看见她眼中隐约有水光闪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她轻声吟道,唇角带着苦涩的弧度。

原来,她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释然。

这些年来,她虽衣食无忧,却与丈夫貌合神离。丈夫妻妾成群,她不过是他众多收藏中的一件,精美却无灵魂。

她常常想起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那些书信,那些诗词,那些月下盟誓。

“我也曾试图拼凑回忆,”她说,“却发现每一片碎片都刺痛心脏。”

我心中一颤。原来,不止我一人停在原地,困在往事之中。

“但后来我明白了,”她继续说道,“最痛的或许不是分开,也不是停留在原地,而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望着大殿中的佛像,神情渐渐平和:“佛说,执着是苦。我们执着于那些逝去的瞬间,执着于那些无法实现的誓言,所以才痛苦不堪。”

那日我们谈了很久。从过去谈到现在,从诗词谈到佛法。

她告诉我,这些年来,她潜心修佛,终于明白了许多道理。

“世间万物,皆无常住。”她说,“那些瞬间之所以美丽,恰恰是因为它们短暂易逝。若真成了永恒,反倒失去了价值。”

她指着殿前香炉中升起的烟:“你看这烟,瞬息万变,才显得美丽。若永远保持一个形态,还有什么好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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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不语,心中却如醍醐灌顶。

是啊,我们总是执着于留住美好,却不知道,正是因为留不住,才显得珍贵。

“还记得那年春日,长安城外的桃花吗?”她忽然问道。

我点头。那般景象,我如何能忘。

“那日的桃花,那日的你我,都早已不复存在。但我们拥有过那个瞬间,不是吗?”她微微一笑,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彩,“有些美好,不需要永恒,只要曾经存在过,就足够了。”

离开慈恩寺时,天色已晚。夕阳西下,为长安城镀上一层金色。

我们并肩而行,却不再言语。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理解,心照不宣。

送至苏府门外,她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递给我。

是当年那方绣着墨梅的丝帕。岁月流转,丝帕已经泛黄,但上面的绣迹依然清晰。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我轻声念着上面的诗句。

“留给你作个念想吧。”她说,“但不是为了让你停留在原地。”

我接过丝帕,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我明白。”我点头,“不会再停留在原地了。”

她欣慰地笑了笑,转身步入府中。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朱门之后。

后来,我再次离开长安,继续我的游历。但这一次,心境已然不同。

我不再试图拼凑回忆,也不再为逝去的瞬间而痛苦。而是开始学会欣赏当下的美好,珍惜眼前的事物。

登黄山时,我看云海翻涌,瞬息万变,不再感叹其无法常驻,而是赞叹其变幻莫测之美。

游西湖时,我看烟雨朦胧,波光潋滟,不再伤感美景易逝,而是沉醉于此时此刻的意境。

那些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瞬间,确实像握不住的沙,散落在了风里。但正因为如此,它们才显得格外珍贵。

而生活,依旧继续。山河依旧壮丽,人间依旧值得。

今年春天,我又一次路过长安。城外桃花依旧盛开,如霞似锦。

我站在桃树下,想起那个春日,那个站在桃花下的女子,那个曾经以为会永恒的瞬间。

但这一次,心中不再有刺痛,而是淡淡的欣慰与感激。

感谢生命中出现过那样一个人,给予过我那样美好的瞬间。即使它们如沙般逝去,但曾经握在手中的触感,却永远留在了记忆里。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我轻声吟道,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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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放下执着,不是忘记,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铭记。

不是停留在原地痛苦不堪,而是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继续前行。

最近听说,她离开了苏府,出家为尼。就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慈恩寺。

我并未感到惊讶,反而为她高兴。那是她的选择,她的解脱。

我去寺中看她时,她正在禅堂打坐。一袭灰色僧袍,素面朝天,却神情平和,目光澄澈。

她没有说话,只朝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继续闭目诵经。

我悄然退出禅堂,心中一片宁静。

寺中小沙弥告诉我,她佛法精深,经常为香客解惑,尤其擅长以诗词阐释佛理。

“师太常说,世间万物,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小沙弥合十说道。

我颔首微笑。她终于找到了内心的平静,找到了与过往和解的方式。

离开慈恩寺前,我在捐赠簿上留下了一首诗: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原本是仓央嘉措的诗句,但我稍作修改,以表达对她的祝福。

后来听说,她看到这首诗后,微微一笑,提笔在旁边添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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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是啊,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执着,终究是放下了。

如今,我依旧四处游历,写诗作画,记录所见所闻。不再为逝去的瞬间而痛苦,而是学会了欣赏当下的美好。

那些曾以为会永恒的瞬间,像握不住的沙,散落在风里。但风中的沙粒,在阳光下也会闪烁光芒;正如那些逝去的瞬间,在记忆深处永远美好。

我不再拼凑回忆,因为每一片碎片都已不再是利刃,而是组成生命的宝贵部分。

最痛的不是分开,不是我曾停在原地而你早已远去,而是我终于明白:一切本就如沙般流逝,而我们要做的,不是紧紧握住,而是欣赏它从指间流过的美丽。

原来,生命中的每一个瞬间,都因其短暂而珍贵,因其流逝而永恒。

“沙逝风吟处,永恒刹那间。”

这便是我最后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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