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那天,我站在单位门口看着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三十年会计生涯落幕,丈夫还在上班,儿子远在外地,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无声的时光。

老年大学的课程提不起劲,旅游嫌累,广场舞太吵,我像根绷紧半生的弦突然松弛,陷入无所适从的茫然。

直到那天路过中心公园,湖边长廊下一群穿旗袍的女人吸引了我。她们和我年纪相仿,虽有岁月痕迹,却在旗袍勾勒下透着从容韵味。

为首的文姐身段窈窕,一颦一笑都带着范儿。那一刻,我年轻时对旗袍的憧憬突然苏醒 —— 如今有了大把时间,为什么不圆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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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对美的追求。" 文姐拉着我的手热情接待,说她们就是姐妹凑一起寻开心。300 元队费换来的和谐氛围,让我很快放下顾虑。

压腿、练站姿、学台步,虽然腰酸背痛,但每次穿上练习旗袍看到镜中挺拔的身影,都有种脱胎换骨的新生感。我甚至兴奋地跟儿子说:"你妈现在也是 ' 模特 ' 了。"

平静在入队一个月后被打破。文姐宣布要参加市里中老年风采大赛,设计了湖蓝色真丝旗袍,"友情价"1888 元。这个数字让我心头一紧 —— 我的退休金才四千出头,一件旗袍要花掉小半个月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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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劝我:"别被人骗了,兴趣爱好而已。" 可第二天排练时,七八个老队员围着文姐交钱,文姐意有所指地说:"连战袍都舍不得,还谈什么上战场?"

兰姐悄悄告诉我:"这就是入场券,不买就没你的份。" 看着交了钱的姐妹言笑晏晏,没交钱的被无形隔绝,我咬咬牙转了账,换来一阵虚假的轻松。

这只是开始。旗袍到手后,文姐又说要配专门的鞋子首饰,一套下来又是八百多。"上台要从头到脚精致" 的理由让大家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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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看着我一次次掏钱,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们这队怎么像无底洞?" 我嘴上反驳,心里却越来越虚。

更让我不适的是文姐的双重标准。核心成员动作不到位,她只温柔提醒;我和兰姐稍有差池,就会被当众训斥:"腰怎么那么僵!你是来赶集的?"

舞蹈功底扎实的小雅因不擅溜须拍马,被死死按在角落,领舞位置给了文姐平庸的闺蜜丽萍。

比赛前的化妆费争议彻底暴露问题。文姐坚持要三百元一位的 "专业化妆师",有人提议找 150 元的本地化妆师,立刻被她怼回去:"毁了雅韵队的脸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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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过时恰巧听到她打电话:"按老规矩报三百,回头......" 原来所谓的友情价里藏着回扣。

兰姐算了笔账,前前后后我们每人花了近四千。这哪里是比赛,分明是被收割的韭菜。

更寒心的是小雅因跳得太好盖过领舞,被文姐指责 "破坏团队整体性"。我这才明白,这里容不下纯粹的美,只讲亲疏远近。

真正的风暴在彩排时来临。丽萍的檀香扇 "丢失",有人指证我在她包旁停留过。文姐假意搜查,竟从我的收纳袋里翻出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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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赃并获" 的指责像潮水涌来,我才惊觉这是场阴谋 —— 因为我无意中瞥见她手机上裁缝店转来的五万块服装尾款,那正是我们二十六人的缴费总额。

被污蔑成小偷的日子太难熬,邻里的指指点点、丈夫的埋怨让我几近崩溃。但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三十年清白生涯不能毁于一旦。

我这个老会计决定用专业反击:兰姐打听出旗袍成本不足千元,小雅证实场地费被翻倍收取,老周帮我调出了监控 —— 文姐亲信偷放扇子的画面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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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那天,我们表演结束回到后台,我将账目对比表发到每个人手里。"旗袍成本不到一千"" 化妆费多收一半 " 的喊声此起彼伏。

当监控视频在大屏幕播放时,文姐的脸色惨白如纸。二等奖的奖状无人问津,姐妹们围着她要求退款,场面一片混乱。

我脱下旗袍换上便服,晚风一吹无比轻松。后来文姐身败名裂退了款,我和兰姐、小雅重组了小团体。没有队长,不收费,每周在社区活动室喝茶聊天,随性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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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好时去荷花池边拍照,看着镜头里灿烂的笑容,我终于懂得:真正的优雅从不需要标价签,它藏在坦荡的内心和真诚的情谊里。

退休生活的精彩,从来不是靠华丽舞台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