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50岁的上海大学教授苏志文手握一张泛黄的照片，踏上了开往哈尔滨的高铁。
照片上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粉嫩的小脸，紧闭的双眼，那是他这辈子最痛的记忆。
30年前，他在东北的知青点与当地姑娘相爱生下了这个孩子，却因为返城的压力，不得不将女儿送人抚养。
这30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自己的女儿，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泪湿枕巾。
「爸爸来找你了，小雨……」
苏志文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默默念道。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寻女之路，将会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也更加出人意料……
01
哈尔滨的秋天来得格外早，街头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
苏志文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深深吸了一口东北的空气，那股熟悉的寒意瞬间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回忆。
30年了，他又回到了这片黑土地。
苏志文找了一家距离车站不远的酒店住下，放下行李后，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录着他这些年来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女儿的线索：当年的知青点位置、接生婆的名字、可能收养女儿的家庭信息……
虽然线索微薄，但这是他寻找女儿的全部希望。
「苏教授，您真的决定要去找她吗？」
出发前，苏志文的好友林教授曾经这样劝过他：「都过去30年了，也许……也许她过得很好，您这样突然出现，会不会打扰到她的生活？」
苏志文当时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哪怕远远看她一眼也行。」
但只有苏志文自己知道，这30年来，思念女儿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碎。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小小的婴儿，想起他离开时女儿的哭声……
第二天一早，苏志文就包了一辆车，前往当年的知青点。
司机是个50多岁的东北汉子，话不多，但很热心。
「您是回来寻根的吧？」司机看着苏志文，「现在很多当年的知青都回来看看，只是大多数地方都变了样子。」
「是啊，都变了。」苏志文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秋收时节，金黄的玉米杆在风中摇摆，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味道。
但苏志文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他知道，这次寻找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镇的入口。
「前面就是当年的红星知青点，不过现在已经改成了工业园区。」司机指着前方说道。
苏志文下了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30年前，他就是在这里遇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女人——赵小芬。
02
1975年，18岁的苏志文响应国家号召，从上海来到东北插队。
他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医生，从小生活优渥，突然来到这个偏远的农村，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和艰难。
「上海来的知青，看起来挺斯文的！」
「就是太瘦弱了，能干得了重活吗？」
知青点的其他人对这个来自大城市的男孩充满了好奇，但也带着一丝质疑。
苏志文咬牙坚持着，白天下地干活，晚上在煤油灯下看书。虽然环境艰苦，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就在他来到知青点的第三个月，他遇到了赵小芬。
赵小芬是当地的姑娘，19岁，清秀可人，是村里少有的初中毕业生。她在村里的卫生所工作，经常来知青点给大家看病。
第一次见面，苏志文就被这个温婉善良的东北姑娘吸引了。
「苏同志，您的手起泡了，我给您上点药。」赵小芬轻柔地为苏志文处理手上的伤口，她的手温暖柔软，让苏志文心跳加速。
从那以后，两个年轻人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接触。
晚上，赵小芬会偷偷给苏志文送来自制的草药和家里做的好吃的；苏志文则会在劳动间隙给赵小芬讲述外面世界的故事。
「志文哥，上海的夜景特别美吧？」赵小芬的眼中闪着光芒。
「是啊，黄浦江边灯火通明，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苏志文温柔地说道，「真想有一天能带你去看看。」
那段时光，是苏志文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两人经常在月圆之夜偷偷相会，在村后的小河边谈天说地，分享彼此的梦想和心事。
「小芬，我想娶你。」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苏志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赵小芬的脸红了：「可是……可是我们的出身差距太大了……」
「我不在乎！」苏志文坚定地说道，「我只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就够了。」
那一夜，在东北辽阔的星空下，两个相爱的年轻人许下了永远不分离的誓言。
但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03
1976年春天，赵小芬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她在家里的茅厕里吐得昏天暗地，婶婶发现了异常。
「小芬，你不会是……」婶婶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担忧。
赵小芬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水：「我怀了志文的孩子。」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让两个年轻人不知所措。
在那个年代，未婚怀孕是一件天大的丑闻，不仅会毁掉他们的前途，还会连累家人。
但是苏志文舍不得这个孩子，这是他和赵小芬爱情的结晶。
「小芬，我们结婚吧！」得知这个消息后，苏志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的。」
「可是我的家人……你的前途……」赵小芬担心地说道。
「管他们呢！我们有手有脚，不怕养不活孩子！」苏志文坚定地说道。
于是，两人在村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虽然没有华丽的仪式和盛大的宴席，但苏志文从未如此幸福过。
怀孕期间，苏志文对赵小芬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每天都会给赵小芬做最有营养的饭菜，陪她在村里散步，给她讲有趣的故事。
「小芬，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苏志文摸着赵小芬的肚子，满脸幸福。
「如果是女儿，我希望她像你一样聪明。如果是儿子，我希望他像我一样善良。」赵小芬甜蜜地说道。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们都会好好爱她。」
1976年12月，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晚，赵小芬生下了一个女儿。
「是个丫头！」接生婆王奶奶高兴地宣布。
看着襁褓中粉嫩的小生命，苏志文和赵小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好美……」赵小芬轻抚着女儿的小脸。
「我们给她取什么名字？」苏志文问道。
「就叫小雨吧，下雨天出生的孩子，希望她能滋润这片土地。」赵小芬说道。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04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整个知青点都沸腾了。
这意味着这些城里来的孩子们终于有机会回到城市，重新开始他们的人生。
苏志文也动心了。他从小就是学霸，如果能考上大学，他的人生将会完全不同。
但是他有妻子，有女儿，他不能丢下她们。
「志文，你去考吧。」赵小芬主动说道，「你这么聪明，不应该在这里埋没一辈子。」
「我不去！我要和你们在一起！」苏志文坚决地说道。
「可是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啊！」赵小芬痛苦地说道，「我不能耽误你的前途。」
那段时间，两人经常为了这件事争吵。苏志文想留下来，赵小芬却坚持让他去考试。
就在这时，苏志文的父母突然来到了知青点。
得知儿子未婚生子并且已经结婚的消息，苏志文的父母几乎要气晕过去。
「苏志文！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苏志文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家带来什么后果吗？」
「爸爸，我爱小芬，我们已经结婚了……」苏志文试图解释。
「结婚？这种婚姻国家承认吗？你们有结婚证吗？」苏志文的母亲冷冷地问道。
苏志文哑口无言。在那个年代，农村的婚礼往往只是走个形式，并没有法律效力。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苏志文的父亲严厉地说道，「要么跟我们回上海，重新开始你的人生；要么就永远不要再回家！」
「我不会抛下小芬和小雨的！」苏志文坚定地说道。
但是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妥协。
苏志文的父亲告诉他，如果他不回去，不仅他的前途会毁掉，连他的弟弟妹妹也会受到牵连，无法上大学，无法找到好工作。
「志文，你为了一个农村女人毁掉了那么多人的人生，值得吗？」父亲痛苦地问道。
那一夜，苏志文抱着女儿哭了整整一夜。
05
「志文，你走吧。」最终，是赵小芬主动提出了分离。
「我不能因为爱你而毁掉你的一生。」她含着眼泪说道。
「那小雨怎么办？」苏志文抱着女儿，不愿意放手。
「我来照顾她。」赵小芬说道，「等你在城里站稳脚跟了，再把她接过去。」
但是苏志文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你以为城里人会接受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吗？她会毁掉苏志文的前途的！」
最终，在多方压力下，苏志文做出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将女儿送给别人抚养。
「王奶奶，你说的那个买主靠谱吗？」苏志文含着眼泪问接生婆。
「靠谱，靠谱！」王奶奶拍着胸脯保证，「他们家在镇上开店，有钱得很，而且一直想要个女儿。你放心，孩子跟了他们，绝对不会吃苦的。」
那天夜里，苏志文抱着才八个月大的小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小雨，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一定……」
女儿似乎感受到了离别的气息，在他怀里哭得特别厉害。
第二天清晨，一对中年夫妇来到了知青点。男人穿着体面，女人温和善良，他们看到小雨时，眼中满是喜爱。
「这孩子真漂亮，跟瓷娃娃似的。」女人轻抚着小雨的脸。
「我们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男人向苏志文保证。
交接的时候，苏志文偷偷在女儿的衣服里放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叫苏志文，是你的亲生父亲，1976年12月15日你出生在红星知青点……」
「小雨，爸爸永远爱你……」这是苏志文对女儿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那对夫妇抱着女儿远去的身影，苏志文彻底崩溃了。
三天后，苏志文跟着父母离开了知青点，离开了这片让他刻骨铭心的黑土地。
临走时，赵小芬追到了车站：「志文！志文！」
但是苏志文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一旦回头，他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从此，苏志文开始了他的"新生活"。
06
1978年，苏志文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复旦大学中文系。
但是内心的痛苦如影随形，他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了。
大学期间，苏志文拼命学习，想要用忙碌麻醉自己。他门门功课都是第一名，积极参加各种学术活动，但是同学们都觉得他太冷漠，太难以接近。
「志文，你怎么总是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室友小张关心地问道。
「不了，我还有论文要写。」苏志文总是这样拒绝。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志文经常会梦到女儿。梦中的小雨会叫他爸爸，会跑向他怀抱，但是每次醒来，枕头都被泪水打湿。
毕业后，苏志文留校任教，一步步成为了知名的文学教授。
表面上，他的人生很成功：教授、博导、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在学术界有很高的声望。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30年来，他从未真正快乐过。
他从未恋爱，从未结婚，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到了教学和学术研究中。
「苏教授，您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学生们经常好奇地问他。
「我已经有了我的全部。」苏志文总是这样回答。
但是学生们不知道，每年的12月15日，苏志文都会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女儿的那张婴儿照片，默默流泪。
「小雨，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你过得好吗？你会不会恨爸爸？」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问着。
2005年，一个意外的电话改变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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