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亚生这个人,在中国革命史上算得上是个硬骨头代表。他1910年出生在河北河间县一个普通农民家庭,从小家里穷,父亲早没了,母亲带着他和弟弟过日子。他小时候没机会上正规学校,就靠着趴在村塾窗户外偷听课,自学认字。1927年他考进保定第二师范学校,成绩不错,1932年又进了北京大学历史系。那时候北大风气开放,他接触了不少进步思想,参加抗日救亡活动,1935年还被反动军警抓过一次,好在党组织帮忙营救出来了。1936年他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就离开学校去延安了。这一步走得干脆,从知识分子直接投身革命。
到了延安,刘亚生很快就适应了那里的艰苦生活。1938年他被分配到八路军120师359旅,当旅长王震的秘书。那支部队是著名的南泥湾开荒队,条件苦,但刘亚生干得起劲。1941年他升到政治部副主任,次年当上宣传科长,正赶上南泥湾大生产运动。他带头组织战士们种地、建房,帮着宣传政策,让部队自给自足。1944年11月,359旅组成南下支队,从延安出发南征抗日,刘亚生身体刚好点,坚持跟着走。支队翻山越岭,穿越敌占区,他负责政治工作,教育战士保持纪律。1945年8月抗日战争胜利,他升任政治部副主任,继续在南方活动。内战爆发后,形势变了,国民党围追堵截,359旅1946年6月奉命突围北上。
突围的时候,刘亚生肠胃炎犯了,严重到跟不上大部队。党组织安排他和妻子何薇化装成农民,从国民党统治区绕道去陕甘宁边区。8月他们进入秦岭山区,本来计划低调通过,谁知同年底在陕南黑山镇附近出事了。那里国民党胡宗南的部队活动频繁,刘亚生身份被一个叛徒认出来,直接落网。胡宗南部下是杨言钊,以前在359旅当过文书,后来投了国民党,一眼就把他给卖了。刘亚生被抓后,身上藏的军医用品暴露了身份,确认是359旅政治部主任,这在国民党眼里是个大鱼。
胡宗南得到消息,马上重视起来。他手握陕甘宁边区重兵,一直想瓦解共产党部队,抓到刘亚生这种中层干部,觉得有机会拉拢过去当内应。胡宗南下令不惜代价要他投降,先是用高官厚禄诱惑,说升少将带家属去台湾享福。刘亚生一口回绝,没松口。接着派叛徒去劝说,那些人以前是战友,讲旧情拉关系,还是没用。刘亚生立场稳,认定自己入党那天就把命交给革命了。胡宗南急了,转而用软硬兼施的招数,其中就包括叫来女部下柳眉,这人是军统特务,专干攻心战,用美人计对付过不少人。胡宗南直接点她去,说要尽快拿下刘亚生。柳眉是胡宗南手下小有名气的,训练有素,过去成功率高,但这次碰上刘亚生,没戏。
刘亚生被关在西安监狱单间,条件差,窗户封死,只有一张床和水壶。柳眉进去后,试图靠近拉关系,许诺好处,还想用亲近方式软化他。刘亚生不吃这套,直接拒绝,把她赶出去。柳眉灰头土脸回来,胡宗南没辙,又想其他办法。这事反映出国民党在拉人上的套路,他们总觉得用女人就能攻破防线,但刘亚生这种老革命,信念深,外部诱惑动摇不了。接下来,胡宗南又派刘亚生的妻子何薇去劝降。何薇也被国民党拉拢了,穿上他们的军服,进去说去台湾生活好,有学校医院。刘亚生一看是老婆,写了张离婚纸给她,说从此两清,别再来。这一步狠,断了后路,也让国民党更恼火。
劝降失败,胡宗南亲自上阵。他去审讯室,剥橘子聊天,回忆过去,说蒋介石提过359旅硬骨头,还许诺台湾高位。刘亚生还是摇头,说自己没兵没组织,但原则不能变。胡宗南给三天期限,不答应就送南京。刘亚生顶住压力,国民党开始用刑。那些刑罚是国民党惯用,军统特务下手狠,但刘亚生咬牙扛住,没吐一个字。整个过程持续几周,他身体瘦了,眼镜也没了,用布条绑着鼻梁。
1947年9月,刘亚生作为高级战俘被押到南京,关进国防部看守所。路上火车颠簸,双手铐着,到了南京继续关押。那里条件更严,每天只放风20分钟,他利用时间和别的犯人交流,教他们学马列,练身体,建地下支部。狱友叫他刘瞎子,他不介意,继续组织学习。国民党再审时,用冷水灌、冰水泼,嘴唇冻紫,还问他有没有转变可能。刘亚生说没有,永远不会,为解放事业牺牲个人生命不算啥,还说没给党员抹黑,没丢359旅的脸。审讯官气急,但也没辙。
南京关押期间,刘亚生身体越来越差,瘦得不成形,但精神头足。他教犯人背共产党宣言,讨论形势,保持斗志。1948年解放军淮海战役打响,国民党防线收缩,东郊戒备森严。刘亚生编号改成Z-041,秘密关在燕子矶特审所。那里离长江近,冬天雪大,他还坚持教育别人。国民党内部慌了,决定处置一批要犯。1948年12月27日,南京卫戍司令签了特批,方式是沉江。刘亚生被绑上巨石,押到长江边,北岸炮声不断,解放军已逼近。
处决那天,宪兵压着他上船,到江心问遗言。刘亚生望向北岸,说炮声就是回答,还让转告弟弟自己没丢人。然后石头一扔,人沉江底,时年38岁。这事国民党想灭口,但刘亚生的精神传下来了。1983年,王震给他题词,德才兼备,英勇牺牲的楷模。刘亚生的一生,从北大到延安,从秘书到主任,始终在基层干实事。南泥湾开荒,南下支队行军,中原突围时生病还坚持北上,被俘后顶住拉拢和酷刑,到最后沉江也没屈服。
从历史看,刘亚生牺牲后,359旅精神延续,王震部队后来建功不少。他的弟弟后来知道事,骄傲地说哥没丢人。1983年题词,证明他的事迹经得起时间考。老百姓讲起这种人,总觉得亲切,不是神话,而是实打实的革命者。被俘到沉江,两年多时间,他用行动证明了啥叫不屈。国民党想借他打击共产党,结果适得其反,壮了志气。今天回看,这事提醒人,信念这东西,比啥都牢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