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媒体曝光了多位省作协主席抄袭事件,这是文学界的丑事。
昨晚中国新闻周刊报道,第八届辽宁摄影金像奖组委会9月13日发布《关于取消李靖第八届辽宁摄影金像奖获奖者资格的声明》:近日,组委会接到关于第八届辽宁摄影金像奖获奖者李靖部分参评作品涉嫌抄袭的举报。组委会高度重视,组织专家鉴定,认定其作品与他人作品高度相似,确定为模仿抄袭,研究决定取消李靖获奖者资格,收回相关荣誉,禁止参加辽宁省摄协举办的评奖和展赛。
这是摄影界的丑事。
而书法界的丑事就更多,比如第七届中国书法最高奖“兰亭奖”公示时金奖是两名,颁奖时却只有一名走上了领奖台,另一名叫王玺的被取消入展资格,原因是王玺的作品涉嫌抄袭。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王玺入展的作品竟是抄袭第五届中国“兰亭奖”获得者谢全胜的作品,而谢全胜当年只是三等奖。
出现这等荒唐事,要不就是评委“贵人多忘事”,要不就是评委瞎了眼。
还有最丑的的字得了最大奖,是获了首届全国魏碑书法双年展特等奖(参阅《最丑的字获全国最大奖,不入流的画登人民大会堂)。
比文艺界抄袭更触目惊心的是工艺美术界的全面堕落。在这个圈子里,抄袭已不是最恶劣的行径,直接造假、欺世盗名者大行其道。
为此巧哥写了《如此评大师,是逼人造假与腐败》《“大师”让中国工艺陷于“死亡地带”》《岂止是师师的堕落》《工艺美术崩盘了?》《工艺美术界比中国书协更腐败?》等文章进抨击。
巧哥在《工艺美术界比中国书协更腐败?》一文中说,工艺美术界比书法界更怨声载道,巧哥曾批一个经商了半辈子的老板,从来就没做工艺的,但他心血来潮要当个国家级大师,于是他就能评上,只要有钱就行。他还评上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不知他师从何人?叫他传承什么?难道是传承欺骗消费者的经验与骗钱的伎俩?
这样一个“南郭先生”都能评上国家级大师、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当然比抄袭别人作品的人更恶劣,抄袭还要抄一下,而这些“南郭先生”拿的是别人的工艺品,署上自己的大名。这是多么不要脸!
问题是这些人都是不择手段弄虚作假评上的大师,然后还当上工艺协会的领导和评委。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铜臭味,那管艺术高低,谁给的钱多,谁的关系大,谁就能评上金奖,评上大师。
他们引领了一种恶的行径,破坏了公平公正的规则,损害了社会风气。
巧哥写此文时,刚好来了一位老手艺人,喝茶时他说:“一位老板,没做几年剌锈,却评上正高级工艺级,比我这个做了一辈子手艺人的职称还高。”河南省有一位铲车司机摇身一变成省工艺美术大师,结果成了一个经典的笑话。
由此可见,工艺界是不仅抄袭成风,而且作品造假、论文造假、评奖造假、职称造假、工龄造假……假充塞了整个工艺界。
抄袭和造假之所以猖獗,根本在于社会价值观的扭曲和制度监管的失效。当急功近利成为普遍心态,当“成功学”大行其道,很少有人还能静下心来“十年磨一剑”。
在法律层面,知识产权保护存在明显漏洞,侵权成本过低而维权成本过高,这变相鼓励了抄袭行为。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行业内部,评价体系严重失衡,评委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抄袭造假大开方便之门。
抄袭之风的危害远不止于个案的不公。它首先扼杀的是创新活力。如果原创者的心血轻易被窃取却维权无门,还有谁愿意投身于高投入、高风险的创造性工作?长此以往,社会将充斥重复、低质和山寨产品,难以产生推动文明进步的伟大思想和艺术成果。
其次,抄袭严重破坏社会公平和诚信基石。在学术界,抄袭者获得本不属于他们的成绩;在职场,窃取创意者得到晋升;在艺术界,欺世盗名者收获荣誉。这种“劣币驱逐良税”的恶性循环,正在扭曲社会的价值判断,向年轻人传递着“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错误信号。
更深远的是,抄袭之风造成巨大的社会经济成本。大量的时间、金钱和人力被投入到重复生产、低水平竞争和无休止的纠纷中,而不是用于真正的创新和发展。依赖抄袭模仿的经济体永远无法建立高附加值的品牌和核心技术,只能被困在产业链低端。
尤其令人忧心的是,在一些领域,抄袭造假者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成为行业的裁判者。那些通过不择手段评上的“大师”,转身就成为工艺协会的领导和评委。在他们眼中,艺术高低不再重要,谁给的钱多、谁的关系硬,谁就能获得金奖和大师称号。这种逆淘汰机制正在加速整个行业的堕落。
抄袭之风短期看是窃取了个体成果,长期看则是透支社会未来。它摧毁创新土壤,毒化诚信空气,最终会让整个社会付出沉重代价——失去进步动力、公平环境和世界尊重。
抵制抄袭绝非小事,它是关乎社会文明进程和未来命运的关键之战。每个有良知的社会成员都应当挺身而出,共同守护原创精神,让抄袭者无处遁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重建一个尊重创造、崇尚实干的健康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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