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 年的广州白马市场,天刚亮就飘着股汗味混着塑料的味道。李荣民蹲在自家家电批发档口前,手里攥着个计算器,指节都快按进塑料壳里 —— 档口外排着长队,全是来抢电视的经销商,可仓库里的货眼看就要空了,他心里比谁都急。

“荣民哥,还能调货不?这批 21 寸彩电再没有,我客户都要跑光了!” 一个穿夹克的经销商凑过来,递上根烟,眼神里满是急色。

李荣民接过烟,火机 “咔嗒” 打了三次才着:“兄弟,不是我不调,深圳、东莞的货都被抢空了!现在能搞到电视的,只有香港那边,可那边的水太深,没硬关系根本碰不着。”

这话刚说完,他兜里的大哥大就响了,屏幕上跳着 “加代” 两个字。李荣民赶紧接起,声音都带着颤:“加代哥!你可算打电话了,我这儿快断货了!”

电话那头的加代正坐在深圳中盛表行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块劳力士,声音沉稳:“荣民,我听说你这边紧俏,是不是想从香港进货?”

“可不是嘛!” 李荣民一下子来了精神,“哥,你有门路?我听说香港屯门有批进口彩电,就是不知道咋联系,那边帮派太多,我怕栽进去。”

加代笑了笑,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别怕,我认识个人,张子强,在香港道上说话比警察还好使。当年我兄弟被绑,是他出面救的,这情分他得给我。你等着,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挂了李荣民的电话,加代直接拨了张子强的号码。没响两声就通了,那头传来张子强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混着麻将牌的碰撞声:“代弟,啥事儿?是不是想过来跟我搓两把?”

“子强大哥,跟你说正事。” 加代坐直身子,“我兄弟李荣民在广州做家电,想从香港进批彩电,你那边有没有靠谱的人?”

张子强那边顿了顿,接着就笑了:“你早说啊!我手下王宝刚在屯门做电视批发,黑白 17 寸、21 寸大彩电都有,你让你兄弟直接找他,报我名字,保准没人敢刁难。”

加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谢了哥!那香港帮派会不会找麻烦?比如和安堂那些人?”

“和安堂?” 张子强嗤笑一声,“他们敢动我张子强的货?你让荣民放心,只要提我名字,他在屯门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挂了电话,加代立马给李荣民回过去,把王宝刚的地址和电话报给他。李荣民听完,当场就跳起来,拽着两个小弟就往深圳赶—— 他要跟加代一起去香港,这趟生意太大,有大哥在身边才踏实。

俩人当天下午就开着辆黑色奔驰,直奔屯门。王宝刚的仓库在屯门码头附近,老远就看见堆得跟小山似的纸箱,上面印着 “日本原产” 的字样。王宝刚叼着烟,靠在仓库门口的栏杆上,穿件花衬衫,肚子挺得像个皮球,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你就是加代吧?强哥跟我提过你。”王宝刚伸手拍了拍加代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里面请,电视都在里头,随便看。”

进了仓库,李荣民眼睛都直了 —— 架子上摆满了黑白 17 寸、21 寸彩电,还有些带遥控的高端款,比内地的货好不止一个档次。他凑过去摸了摸 21 寸彩电的屏幕,冰凉光滑,嘴里念叨着:“这货要是运回广州,肯定被抢疯了!”

王宝刚坐在个木箱上,掏出个小本子:“明人不说暗话,黑白 17 寸 1500 一台,21 寸 3000 一台,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得现金结账,我这儿不赊账。”

李荣民转头看加代,加代点头:“先定一批,300 万的货,明天就安排快艇运走。”

第二天一早,李荣民租了六艘快艇,装满彩电往广州赶。没到一周,这批货就被抢空了,销售额直接冲到 700 万。李荣民笑得合不拢嘴,又找王宝刚订了 1500 万的货,这次不光用了自己的六艘快艇,还租了二十多艘,组成个浩浩荡荡的船队,就等着把货拉回来赚大钱。

可谁也没想到,麻烦来得比谁都快。

那天下午,李荣民站在屯门码头,指挥小弟们往快艇上搬纸箱,汗水顺着脖子流进衬衫里。突然,两声枪响 “砰!砰!” 划破了码头的嘈杂,接着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一群黑衣汉子,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一下子就把船队围了。

李荣民心里一紧,强装镇定走过去,掏出烟递上去:“各位兄弟,都是道上的,有话好说。这货是张子强大哥的,我们就是做个小生意,别伤了和气。”

领头的汉子叫强丰,是和安堂的头号打手,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看着就凶。他一把挥开李荣民的手,烟掉在地上被踩得稀烂:“张子强?你拿他名字吓唬我?这是和安堂的地盘,在这儿做生意,就得交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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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民还想辩解,强丰突然抬手,一个大嘴巴扇在他脸上,“啪” 的一声响得整个码头都听见。“交不交?不交这货我就替你收了!” 强丰揪着李荣民的衣领,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周围的小弟们都慌了,想上前又不敢 —— 对方人多,还拿着家伙。李荣民看着强丰的手下把快艇开走,一箱箱彩电被搬上和安堂的货车,心疼得像刀割。直到车队消失在路口,他才哆哆嗦嗦掏出大哥大,给加代打了电话,声音里满是哭腔:“加代哥…… 货被抢了……1500 万的货……”

加代正在深圳跟阮军生喝茶,听了这话,手里的茶杯 “哐当” 掉在桌上,茶水洒了满裤腿。他立马拨通张子强的电话,把强丰劫货的事说了一遍。张子强在那头先是沉默,接着就炸了:“反了他和安堂!敢动我的货,我让他们在香港待不下去!”

挂了加代的电话,张子强直接拨了叶继欢的号码。叶继欢是香港出了名的悍匪,江湖人称 “贼王”,手里有批敢打敢拼的兄弟,AK47 玩得比谁都溜。

“欢仔,屯门和安堂的人你知道不?”张子强的声音里满是火气。

叶继欢那边还带着点睡意,打了个哈欠:“知道啊,老帮派了,胡国岩那老东西管着。咋了?他们惹你了?”

“他们劫了我兄弟的货,还打了我的人。” 张子强咬着牙,“我给你个活,今晚带兄弟去扫他们的场子 —— 赌场、夜总会、游乐厅,能抢多少抢多少,算你的!”

叶继欢一听,瞬间清醒了,声音都亮了:“强哥,你这是给我送钱啊!等着,我这就叫人!”

挂了电话,叶继欢立马拨通大辉的号码:“大辉,赶紧叫上二十个兄弟,带好家伙,晚上去屯门干票大的!”

当天晚上九点,三辆面包车载着叶继欢和二十多个兄弟,直奔屯门大酒店。酒店地下一层是和安堂最大的赌场,1000 多平米的大厅里,赌桌前挤满了人,筹码碰撞的声音比音乐还响。

叶继欢带着人冲进去,根本不废话,抬手就端起 AK47,对着天花板“哒哒哒” 扫了一梭子。枪声一响,整个赌场瞬间安静,赌客们吓得抱头蹲在地上,保安手里的橡胶棍掉了一地。

“不想死的就别动!” 叶继欢的声音比枪声还吓人,“把吧台、保险柜里的钱都拿出来,谁敢藏一分,我崩了他!”

兄弟们立马行动,有的撬保险柜,有的搬吧台里的现金,还有的把赌桌上的筹码往袋子里装。没十分钟,三个大编织袋就装满了,沉甸甸的压得人直弯腰。

叶继欢走到赌场经理面前,枪口顶着他的太阳穴:“告诉胡国岩,这是张子强让我来的!明天我还来,让他备好钱等着!” 说完,带着兄弟们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满场惊魂未定的人。

这一晚,叶继欢的队伍像旋风似的,扫了和安堂十几个场子 —— 从夜总会的收银台,到游乐厅的游戏机,连街边的保护费都抢了个干净,算下来足足有 1000 多万。叶继欢给张子强打了电话,张子强笑得合不拢嘴,让他去渔港酒楼庆功。

叶继欢让兄弟们先把钱送回去,自己带着五个最得力的手下往酒楼赶。他没注意到,身后跟着辆黑色轿车 —— 强丰在夜总会看见叶继欢,没敢露面,等叶继欢走了,立马带着人跟了上来,还偷偷给胡国岩打了电话。

“老大,叶继欢就带了五个人,在渔港酒楼二楼包厢!” 强丰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点兴奋。

胡国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咬牙道:“别轻举妄动,我先给张子强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底。”

胡国岩的手指抖得厉害,拨通了张子强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怒气:“张子强,你扫我这么多场子,到底想干啥?我胡国岩啥时候得罪你了?”

张子强在那头冷笑:“胡老大,你没得罪我,可你手下强丰劫了我兄弟加代的货。现在把货原封不动送回码头,这事就算了,不然你这和安堂,以后别想在屯门立足。”

“你做梦!” 胡国岩气得把电话摔在桌上,对着听筒喊,“强丰,干他!把叶继欢给我留下!”

强丰一听,立马带着二十多个兄弟,手里拿着五连发,冲进了渔港酒楼。二楼包厢里,叶继欢正跟手下喝酒,听见楼下的脚步声,立马警觉起来 ——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对危险的直觉比谁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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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哥,外面有动静!” 一个手下刚站起来,包厢门就被 “砰” 地踹开,一颗子弹 “嗖” 地穿进来,打在墙上溅起水泥渣。

“快走!” 叶继欢一把推开窗户,外面是酒楼的后巷。他的手下们抄起椅子挡在前面,对着门口开枪,可对方人多,没一会儿就有三个兄弟中了枪,倒在地上哼哼。

“欢哥,你先撤!我们顶着!” 剩下的两个手下喊着,把叶继欢往窗户推。

就在叶继欢刚爬上窗台时,强丰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椅子,举着五连发对准他:“叶继欢,你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