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平定安史之乱,战功赫赫,却在75岁那年受封郡王后只有“六个美人”,十年后才知他真高明。为什么一个七十老将,竟会拿这种“晚节不保”的要求当表面功夫?
越往下看,越耐人寻味。
郭子仪是官宦世家出身,家族弟兄几代人在朝为臣,他自幼就被儒学熏陶得“忠君”二字刻骨铭心。他从小学到大,知道一个为臣的最基本原则:把所有能触及的权力都交到皇帝手里。
安史之乱爆发时,他率军屡战屡胜,先后收复汴京、潼关,又在河北、关中一路剿灭叛军,几乎使大唐元气重现。但功高容易盖主,郭子仪也曾因宦官陷害失去兵权,差点被迫害。
唐肃宗在位,他心知忌惮,便退居幕府。一换朝,唐代宗继位,郭子仪马上向新帝表忠:“儿臣征战沙场,一心只为大唐社稷,成败从来不图加官进爵。
”这段表白,像是直接正中帝王下怀。代宗一听,感动得眼眶都红了,立马启用他,赐酒赏赦,让他不必每日上朝,想去就去,不想去便待在府里。
可想而知,75岁的郭子仪此时已经坐拥朝野怜宠,权力到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
那年春天,唐代宗专程在汾阳为他筑了一座豪宅,赐给他一郡的食邑,还把最宠爱的公主嫁给了郭家长子。朝野哗然:这待遇,都快赶上亲王了。
可郭子仪冷静得很,他眼睛一转,对代宗说:“臣征战一生,未曾好生享受,愿陛下再赐几名美人,让臣余生好好享乐。”听到这里,众人都愣住了。
六个美人?这才是真正的“贪图女色”?
代宗却笑着答应,让宦官鱼朝恩赶紧选六位貌美女子,另配一批婢女侍候,还特意叮嘱:“尽心侍奉郭郡王。”就这样,郭子仪带着六位美人和婢女,一路回到赐宅,天天与她们把酒言欢,足不出户。
京城里议论纷纷:郭子仪大功告成,如今却沉溺女色,要晚节不保?有人公开指责他荒废朝政,有人嘲笑他老朽昏聩。
连他的儿子都按捺不住,上门质问:“父亲,您这做法万一有什么闪失,万一有人找你麻烦怎么办?”郭子仪却只是笑,不置可否。
外人百思不得其解,而郭子仪正中下怀。
究竟郭子仪想要什么?要答案,还得看看他之后的操作。
六个美人不过是挡箭牌。郭子仪在洛阳大宅把门敞开,院里挂着“来者不拒,坐者有礼”牌子,时常邀请文武大臣、地方官员、不识名姓的商贾过客,自由出入。
他坐在殿堂里,一边赏花听曲,一边和来客对弈品茗,和六位美人指点江山。这画面,就像一位清心寡欲的老学究,只是桌上一盆花、一架琴,就能招来四方来客。
外间有风声说:郭郡王宅里似有重兵,禁卫把守森严。其实大门大开,内宅通明,没有丝毫隐密可言。
他用最明显的“透明化”,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行踪。谁想到他在享乐,谁就能拆穿有人会另有所图。
把别人放在明处,比把自己关在暗处要安全得多。
十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到了82岁那年,唐代宗驾崩,唐德宗继位。
新帝礼贤下士,对郭子仪更是推崇备至,一听他病重,马上派李谊等重臣探望。李谊到了洛阳后,见郭子仪扶杖在案前,忙喊拜见,想给他铺张,谁知郭子仪立正行礼,拉着李谊非要给个“鞠躬礼”表示谢意。
这姿态一出,李谊愣住了,只得半跪回礼。回去复命后,唐德宗感慨不已:果然是忠臣,没有半点骄傲。
果真不出所料,不久郭子仪病逝,享年84岁。唐德宗痛哭流涕,赐谥“忠武”,恩诏配享太庙,还将他的坟墓提高一尺,以示千秋敬意。
回头再看郭子仪的“六个美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战争结束后,将领无人不想清闲。
但是刚有清闲,就意味着一切都看不到,你是安心老去,还是另有图谋?郭子仪心里有数。
他以六个美人当礼物,却让自己成为“最不神秘的人”,把自己和国家之间拉成最透明的关系。想要权力?
他早就没有。想要荣誉?
他得到了。没别的,只要定期上朝,端正形象,偶尔出现在宫中给皇帝添笑脸即可。
其他时候,他就和美人们在大宅里养花奏乐,任凭风吹草动都了无牵挂。有人问:“韩信不爱好美色不喜金银,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皇帝能给么?”郭子仪的回答,正是他这一生的精巧布局:在表面的享乐里构建最坚固的堡垒。
事后看来,六个美人不过是他给最大的权力留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虚度晚年,却不知他用最不设防的姿态来化解所有风波。功盖一代而主不疑,这才是郭子仪的高明之处。
参考资料:1. 《旧唐书·列传第一百一十七郭子仪传》;2. 《资治通鉴·卷二百二十五》;3. 陈寅恪《唐代宗实录校注》;4. 茅海建《中国帝王外交史》;5. 李树深《安史之乱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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