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告诉你,在这风家村,谁才是规矩!”

王二狗一脚踹在锈迹斑斑的铁笼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笼子里蜷缩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身边的几个地痞流氓爆发出哄堂大笑,酒气和恶意混杂在一起,熏得人作呕。

笑声却戛然而止,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斩断。

王二狗感觉身后一冷,骂骂咧咧地回过头,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了。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后是十二个沉默如铁的黑衣男人,将午后的阳光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你……你是谁?”王二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干。

女人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冰冷得像刀,越过他,死死地钉在那个肮脏的铁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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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风家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几辆外壳能映出人影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像是几只巨大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黑色甲虫。

车身上沾了黄泥,但那份光亮和气派,是村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村里的小孩光着屁股,躲在土墙后面,探出黑乎乎的小脑袋,眼睛里满是好奇。

大人们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拿着烟杆,或者抱着手臂,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地议论。

他们猜这是县里,不,市里来的大官。

车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戴着墨镜,动作标准得像是电影里的特工,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脚先伸了出来,鞋跟儿很细,一下子就陷进了松软的黄土里。

接着,一个女人弯腰走出了车厢。

她叫顾长安。

这个名字在风家村,已经快二十年没人提起了。

顾长安站直了身体,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灰色西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尊用冰雕成的人像。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又变得陌生的土墙和屋檐,眼神里没有怀念,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紧接着,其他的车门也打开了。

十二个和第一个男人一样装束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了下来,分列在顾长安的身后。

他们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村里的议论声瞬间就消失了。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头发慌的压抑。

顾长安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畏惧的目光。

她抬起脚,把鞋跟从泥土里拔出来,然后迈开步子,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咯、咯”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围观村民的心尖上。

二十年前,她就是从这条路上走出去的。

那时候她穿着一双磨破了脚趾的布鞋,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唯一的行李,是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装着养父陈瘸子给她凑的几百块钱和两个滚烫的煮鸡蛋。

陈瘸子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是个弃婴,被扔在村口的冬天里,是靠捡破烂为生的陈瘸子把她抱了回去。

陈瘸子自己只有一条好腿,走路一瘸一拐,是村里最穷、最被人瞧不起的人。

但他把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顾长安。

他用那条好腿,支撑起了顾长安的整个童年和少年。

顾长安要去上学,他就在深夜里多走几十里路去捡更多的废品。

顾长安想吃肉了,他就会在镇上的肉铺前徘徊很久,最后只舍得买一小块最便宜的肥肉。

顾长安走的那天,陈瘸子拄着拐杖,送了她一程又一程,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他站在那条土路的尽头,像一棵孤独的老树。

这二十年,顾长安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没人知道。

风家村的人只知道,当年那个瘦弱的黄毛丫头,如今带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威势,回来了。

她的身后,跟着十二个沉默的影子。目的地很明确,就是村子最东头,那间最破败的土坯房。

那是她和陈瘸子的家。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接他走。她要让他住进城市里最大的房子,吃最好的东西,让他剩下的岁月,都在富足和安逸中度过。

这是她欠他的。她要还。

路还是那条路,但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路边的野草长得比记忆中更高了,一些老房子已经塌了,变成了断壁残垣。

空气中那种贫穷和闭塞的味道,却一点没变。

顾长安的脚步很稳。

她走在最前面,十二个保镖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圈,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一个村民壮着胆子,凑近了些,想跟她说句话,或许是想问她是谁,还记不记得自己。

但他刚靠近保镖三步之内,就被其中一个保镖用一种毫无感情的眼神逼退了。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村民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上前。

顾长安的眉头,在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微微皱了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记忆中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清香,也不是养父身上常有的旱烟味。

那是一股混杂着酒肉、馊臭和某种……屈辱的味道。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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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家门口的那扇木门,是陈瘸子亲手做的。

他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找来最好的木料,一点点刨光,拼接。

门轴转动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沉闷而温暖的“吱呀”声,那是顾长安记忆里关于“家”的声音。

现在,这扇门不见了。

门框光秃秃地敞着,像是野兽张开的黑洞洞的嘴。

地上散落着一些碎裂的木片,上面还带着被斧头劈砍过的痕ucas。

顾长安停下了脚步。

她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平静,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像一块即将碎裂的冰。

院子里,比她想象的还要狼藉。

那口她小时候经常趴在上面看星星的水缸,被人砸碎了,碎片混在泥土里。

窗户上的玻璃也全碎了,风灌进去,吹得挂在墙上的一串干辣椒哗哗作响。

屋檐下,陈瘸子那张用了几十年的竹躺椅,被人一脚踹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这不像是一个家。

这像是一个被洗劫过的战场。

顾长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身后的十二个保镖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凌厉。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些胆子大的村民,远远地跟了过来,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后面,伸着脖子往里看。

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同情,有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敢怒不敢言的麻木。

“造孽啊……”一个老婆婆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念叨了一句,然后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顾长安没有进屋。

她站在院子中央,目光死死地盯着后院的方向。

那股混杂着酒肉和馊臭的味道,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同时传来的,还有男人粗俗的笑骂声,以及……一种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

顾长安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

她迈开腿,朝着后院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后院很小,种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

院子的一角,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那是以前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

而现在,棚子下面,放着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一个焊得歪歪扭扭的狗笼。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赤身裸体的老人。

他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头发和胡子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上面沾满了污秽。

他的脖子上,甚至还套着一个项圈,一条粗大的铁链,锁在笼子的栏杆上。

他就是陈瘸子。

顾长安的养父。

那个会把唯一的鸡蛋留给她,那个会在冬夜里用身体给她暖脚,那个把她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老人。

顾长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的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个笼子,和笼子里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身影。

笼子外面,摆着一张小桌子。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划拳,桌上摆着一些花生米和半只烧鸡。

为首的那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他叫王二狗,是这风家村出了名的村霸。

王二狗抓起一把花生米,朝着笼子扔过去,砸在陈瘸子干瘦的脊背上。

“老东西,吃啊!怎么不吃?给你脸了是吧?”

他身边的几个小混混跟着哄堂大笑。

“狗哥,你看他那怂样,还不如一条狗呢!”

“就是,狗还知道冲主人摇摇尾巴,这老瘸子,骨头还挺硬!”

王二狗得意地喝了一口酒,一脚踹在笼子上,笼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笼子里的陈瘸子,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的眼神,浑浊、空洞,没有一丝光亮,像一潭死水。

那是一种彻底的、被碾碎了所有尊严和希望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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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这时,王二狗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

他那几个小弟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二狗骂骂咧咧地回过头。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王二狗看到了顾长安。

他也看到了顾长安身后那十二个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黑衣男人。

王二狗在风家村横行霸道了半辈子,打过架,见过血,自认为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

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不是人多势众带来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来自另一个层级的、绝对的、冰冷的威慑。

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她的眼神,比风家村冬天的井水还要冷。

王二狗不认识顾长安,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二狗强撑着站起来,声音有些发干。

他的几个小弟,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脸色发白。

顾长安没有回答他,目光越过了王二狗落在了那个狗笼上。

她的身体,在看到陈瘸子脖子上那个项圈的时候,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颤抖。

跟在后面的村民,有人认出了顾长安。

“是长安……是陈瘸子家那个闺女!”

“天哪,她回来了?”

“这……这下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像风一样,传到了王二狗的耳朵里。

陈瘸子的闺女?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

就是那个二十年前就跑出去的黄毛丫頭?听说在外面傍上了大款?

想到这里,王二狗的胆气又壮了一些。

在他看来,再有钱,到了风家村这块地界,也得盘着。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瘸子那个不要脸的野种回来了。”王二狗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标志性的、无赖的笑容。

他指着笼子里的陈瘸子,对顾长安说道:“怎么?在外面混好了,回来给你这老爹收尸了?”

“我告诉你,这老东西,不识抬举。我看上他这块宅基地,是给他脸。他非不卖,还敢跟我动手!”

王二狗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道浅浅的抓痕。

“看见没?这老东西给我挠的!我把他关起来,是教他做人!让他知道知道,在风家村,谁才是规矩!”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被他吓住,会哭着求他放了她爹,然后乖乖地掏出一大笔钱。

他连价钱都想好了。

然而,顾长安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看王二狗一眼。

她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狗笼走去。

她的动作很慢,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咯、咯”声,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王二狗被她这种完全无视的态度激怒了。

“站住!你他妈听见没有!”他吼道,伸手就想去抓顾长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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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没碰到顾长安的衣服。

站在顾长安身侧的一个保镖,闪电般出手,抓住了王二狗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王二狗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了风家村午后的宁静。

王二狗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脸上的横肉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他的那几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

“女侠饶命!姑奶奶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都是王二狗逼我们干的!”

整个后院,瞬间只剩下王二狗的惨叫和混混们的求饶声。

顾长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她走到了狗笼前,蹲了下来。

她的目光,终于和笼子里的陈瘸子对上了。

陈瘸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一般的声音。

一滴浑浊的眼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滴进了身下的污秽里。

顾长安伸出手,想要穿过栏杆,去摸一摸他的脸。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看到了陈瘸子脖子上那个冰冷的铁项圈。

那项圈,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手指,慢慢地蜷缩起来,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04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王二狗压抑不住的痛哼,和那几个混混牙齿打颤的声音。

顾长安蹲在笼子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瘸子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笼子里的陈瘸子,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抬起了一点头。

他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