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先志这个人,提起他来,很多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他是新中国开国中将里的一员,出生在1911年的湖北麻城鲍家湾,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从小家里就没啥好日子过。他一岁没了爹,五岁没了妈,全靠同村的叔公拉扯大,叔公靠给人做裁缝挣点钱,勉强把他养活。鲍先志小时候也没闲着,帮叔公干活,学点手艺,还挤出时间读了一年私塾,认了些字,这在当时农村算有点文化了。麻城那块地儿是黄麻起义的发源地,出了不少将军,鲍先志就是其中一个。他十五岁那年,1926年,大革命的浪潮卷到麻城,他跟着加入农会,当上了儿童团团长,帮大人站岗放哨,传递消息,那时候年纪小,但心气高,总想着穷人得翻身。
到了1930年,鲍先志十九岁,他跑到大别山投奔红军,征兵的同志问他为啥参军,他直说就是为了穷苦百姓能解放。刚入伍,他就表现出色,一年后升班长。红四方面军成立后,因为他识字,被调去当连队文书,这活儿不轻松,战场上随时有风险。他在战斗中挨过刀子,后背被敌人从后面刺,但书包挡住了,没要命。还有一次脚腕中弹,骨头露出来,连长赶紧包扎,说幸好没断骨头,不然脚就废了。这些经历让他在部队里站稳脚跟,慢慢往上爬。抗战时期,他参加过不少战役,像夜袭阳明堡,百团大战,在太行山反扫荡,率队打游击,摧毁日军据点。1940年,他去延安党校进修,学完后专做政治工作,跟王近山搭档,王近山当团长,他当政委,两人配合默契。王近山后来带出名震天下的六纵队,鲍先志就是政治部主任,帮着稳军心,管后勤。
解放战争打得热火朝天,鲍先志跟着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1947年夏天,部队靠近麻城,他心里五味杂陈。早年他娶了本地姑娘余凤清,小名叫余毛,结婚没多久,他就走了,那时余毛怀孕六个月。他一走就是十七年,中途音讯全无。红四方面军反围剿失败,他去了四川,跟家里彻底断了联系。抗战时碰上麻城老乡,说反动民团回来后杀红军家属,余毛可能没了,他难过好一阵子。
1944年,通过王近山和曾绍山介绍,他再娶河北姑娘韩志新。但对原配和孩子,他一直放不下。1947年,王近山看他心事重,放他几天假回家看看。他风尘仆仆赶回鲍家湾,家里空了,叔公早病死。村民说余毛1931年生下儿子鲍声苏,母子俩躲过民团搜捕,但族长鲍继水这家伙,心黑手辣,红军在时装孙子,红军一走就露原形。他以余毛母子没人管为名,逼余毛改嫁两百里外郭家岗一个驼背男人,自己捞了五十大洋。这鲍继水平时欺压族人,横行乡里,谁都不敢惹。
鲍先志气得不行,但听说妻儿还活着,又有点盼头,赶紧去郭家岗找,人家早搬走了。村民说余毛嫁过去后日子苦,精神垮了,没几年就死了。鲍声苏跟着继父流浪去了。他找到余毛坟,跪了好久。战事紧,他没法再找,回了部队。两年后,1949年5月,麻城解放,鲍先志当时是二野11军政委,一宿没睡好,第二天直奔郭家岗。找到那驼背男人郭驼子,他拔枪问儿子下落,郭驼子吓跪了。
这时十四五岁的鲍声苏冲出来,挡在郭驼子前面,说郭驼子是好人。鲍先志认出儿子,收枪说自己是亲爹,十五年了来接他。鲍声苏先不信,坚持郭驼子才是爹,但郭驼子解释清楚,鲍声苏想起妈说过爹是英雄,总会回来。他扑过去哭了。郭驼子其实人不错,虽残疾,但对余毛好,她病了,他卖光家当治病,她死后他办丧事。后来穷得流浪,解放前才回村,村里人还说闲话,说他帮别人养儿子。鲍先志知道错怪了郭驼子,留钱感谢,带走儿子。
鲍声苏跟爸进军西南,解放后去了山东。鲍先志继续军旅,1955年授中将军衔,任南京军区政治部副主任。1961年,他安排鲍声苏进南京军区文化速成中学,语文老师是作家李心田。李心田听过鲍声苏的事,以他为原型,写了电影《闪闪的红星》,李心田说潘冬子就是基于鲍声苏,他们是朋友。鲍声苏工作稳了后,回郭家岗接郭驼子一起住。鲍先志从1949年后没回过麻城,对家乡感情复杂,一方面乡亲像亲人,另一方面恨鲍继水那类人,让他骨肉分离。鲍继水仗着族长身份,干了不少坏事,卖人捞钱,乡里人恨他入骨。有麻城老乡来访,鲍先志总热情接待,亲自买解放鞋送人。他常教子女,乡亲难了就帮,能帮多少帮多少。1986年,他得癌住院,还帮乡亲写信给麻城市委修桥,事办成了。
鲍先志的经历,说白了,就是那个时代很多革命者的缩影,从穷小子到将军,中间吃了多少苦。早年参军,战场上出生入死,好几次差点没命,但咬牙挺过来。家庭上,本来娶妻生子,结果革命一耽搁,妻儿遭罪,被族长那样的人祸害。族长鲍继水不是个东西,借机发财,毁了人家一家。鲍先志再婚后,生活稳了,但对原配的愧疚一直有。1947年那次回乡,没找到人,心如死灰。1949年找到儿子,本该高兴,结果儿子先护着继父,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五味杂陈。但也看出郭驼子不是坏人,养孩子不容易。鲍声苏后来成材,还成了电影原型,这也算苦尽甘来。鲍先志晚年帮家乡,修桥啥的,体现出他对根的挂念,尽管没回去过。1988年,他走了,享年七十七岁,临终想回老家,三年后家人把骨灰葬回麻城。
这故事听来挺揪心,但也真实反映了那年代的乱象。革命者抛家舍业,家里人受罪,族长那种人趁火打劫。鲍先志没被这些击垮,继续干事业,授衔后还在军区干到退休。儿子鲍声苏继承了点精神,工作后不忘恩,接继父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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