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国十五年的上海滩,时值深秋。黄浦江上吹来的风已带了几分刺骨的寒意,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裹挟着江水的潮腥与工业烟囱排出的煤烟,将十里洋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穿不透这厚重的帷幕,只在灯罩周围晕开一团团模糊暧昧的光晕。有轨电车的铃声、小贩的叫卖声、舞厅飘出的爵士乐,在这湿冷的空气里也似乎被吸走了魂魄,变得沉闷而遥远。
然而,一则比寒雾更砭人肌骨、比电车铃声更刺耳的消息,却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了这沉闷的黄昏,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炸得整个上海滩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已被枪决月余的闸北恶霸宗老六,竟然“复活”了!
消息的源头已不可考,但恐惧却如疫病般蔓延。先是城隍庙附近几家生意最好的金铺和绸缎庄接连在深夜遭劫,损失惨重。蹊跷的是,库房重地的锁具完好无损,银钱货物却被搜刮一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家被劫的商铺墙壁上,都用某种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画着一个狰狞扭曲的符号——那是宗老六生前的独门标记,一只被匕首刺穿脖颈的乌鸦。血迹(如果那是血的话)尚未干透,蜿蜒流下,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光泽。
紧接着,法租界边缘一家由法国人幕后经营的高级鸦片馆被洗劫。不仅库藏的烟土和流水现金不翼而飞,连几个看场子的彪形大汉也被打得筋断骨折,昏迷不醒。一个侥幸只被打晕后早早醒来的伙计,在被巡捕房问讯时,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动,赌咒发誓地说,在昏过去前的一刹那,他借着摇曳的烛光,看清了为首者的脸——惨白浮肿,眼窝深陷,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但那眉眼轮廓,绝对是宗老六无疑!“是他…是宗老六…鬼啊!他从坟里爬出来了!他身上…他身上还有泥土味儿和…和烂掉的味儿!”伙计尖叫着,几乎癫狂。
最要命、也最让巡捕房无法解释的是,无论是城隍庙的商铺,还是法租界的烟馆,每一处案发现场,都留下了清晰无比、甚至堪称“完美”的指纹。经过技术科反复比对,这些指纹与警局档案中留存的那个闸北之虎宗老六的指纹卡,每一个螺纹、每一个岔口、每一个细节,竟然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闹鬼了!绝对是闹鬼了!”探员小金抱着厚厚的案卷,脸色煞白地冲进侦查股办公室,寒气和他惊恐的情绪一同涌入,“头儿!外面都传疯了!说宗老六怨气太重,死不瞑目,阎王爷都不收!现在天一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都快没人了!”
许维钧正伏在案头,被一堆待批的文件和旧案卷宗所淹没。一盏绿罩台灯是他办公桌上唯一的光源,照亮了他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闻言,他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淬了寒冰的刀锋,瞬间割开了小金带来的恐慌氛围:“阎王爷要是真这么闲,天天管上海滩这些恶霸的破事,那判官殿的公文只怕比我们巡捕房的还多,早就堆不下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伸手接过小金递来的案卷,指尖在宗老六那张狰狞的指纹卡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指纹……技术科那边,确定吻合?”
“吻合得邪门!不能再吻合了!”小金凑近几步,几乎是贴着许维钧的耳朵,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去,“技术科的老刘亲自比对了好几次,汗都比出来了,说是每一个特征点都一模一样,就像是…像是直接从档案卡上印上去的!可是头儿,这怎么可能…宗老六是咱们亲眼看着被押赴刑场,吃了枪子儿的!也是咱们亲眼盯着验明正身,收殓下葬的!这…这青天白日…不,这深更半夜的,难道真是…”他的话堵在喉咙里,不敢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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