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儿子20年的婆婆回来养老,我一个决定,丈夫却跪下了

我叫林秀,今年48岁。

我和丈夫魏明结婚25年,儿子在读大学,我们在城里有套不大不小的房子,有份稳定的工作,日子过得安稳。

在我家里,婆婆这个词,只是个称呼,没有实体。

魏明的父亲在他10岁那年就因病走了。

第二年,他妈,也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婆婆,改嫁到了外省,从此杳无音信。

魏明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

我们结婚时,奶奶拿出所有积蓄,给我们办了婚礼。

奶奶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秀啊,小明这孩子命苦,以后你要多疼他。”

我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二十多年,我们夫妻俩相依为命,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婆婆这个词,我们默契地谁也不提。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我们的生活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直到上周二,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魏明接的,他“喂”了一声,就没再说话。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手也开始抖。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陌生的女声,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小明……是妈……”

我脑子“嗡”的一下。

魏明嘴唇动了动,半天挤出一个字:“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哭。

说她男人去年走了,继子继女把她赶了出来,她现在一个人,身体不好,没地方去,想……回家。

家?她还有脸说家?

我一把抢过魏明手里的电话。

“这里没有你的家!你儿子早就没妈了!”

我吼完,直接挂了电话。

魏明看着我,眼睛红了。

“秀,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魏明我问你,她二十年没看过你一眼,你现在心疼了?”

“她当年走的时候,你才11岁!奶奶抱着你哭,你在后面追着车跑,摔得满身是泥,她回头看你一眼了吗?”

这些都是后来奶奶告诉我的,每次说起,奶奶都老泪纵横。

魏明不说话了,他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手里。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三天后,她竟然找上门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拖地。

魏明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蛇皮袋。

她看见魏明,嘴唇哆嗦着,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小明……”

魏明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把拖把往地上一扔,走过去,挡在魏明身前。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她看到我,缩了缩脖子。

“我……我没地方去了……”

魏明拉了拉我的胳膊,低声说:“秀,让她先进来,外面人看着。”

我没动。

“看就看!我倒要让街坊邻居看看,二十年不要儿子的妈,现在老了走不动了,又找回来了!”

她被我骂得抬不起头,眼泪一滴滴掉在水泥地上。

最后,还是魏明把她拉了进来。

那天开始,我们家就像罩上了一层乌云。

我照常做饭,但只做我们三个人的。

饭桌上,只有三副碗筷。

她就自己默默地从厨房拿出个碗,盛点剩饭,蹲在角落里吃。

魏明看在眼里,好几次想说什么,都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晚上,我让她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只给了她一床薄被子。

夜里降温,我听见她在客厅咳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魏明叹了口气:“秀,她毕竟是我妈,年纪大了……”

“你闭嘴!你妈在我心里早就死了!”我打断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星期,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明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话越来越少。

周六晚上,我起夜,路过客厅。

黑暗中,我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是我丈夫。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相框,借着月光,我看到那是一张很旧的黑白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几岁大的男孩。

他看着照片,没有出声,但肩膀在一抖一抖的。

我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呢喃。

“妈,你当初为啥不要我了……”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认识魏明这么多年,他流血流汗,从没在我面前掉过一滴泪。

可现在,这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在为了一个抛弃他的母亲,哭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心里的恨,突然就松动了。

我恨她,是因为我爱我的丈夫。我怕他再受到伤害。

第二天,我把魏明和那个女人叫到客厅。

他们俩都很紧张,以为我要赶人。

我看着那个女人,她比前几天更老了,眼神里全是怯懦。

我开口。

“住在这里,不行。”

我看到她眼里的光瞬间灭了,魏明的头也低了下去。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们这个家,容不下你。魏明心里有道坎,我心里有根刺。大家住在一起,谁都不痛快。”

“但是,你毕竟生了他。他不能真的不管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

“我在附近给你找了一家养老院,单人间,有护工照顾。费用,我们出。”

“每个周末,魏明会去接你,过来吃顿饭。你毕竟是他妈,也是我儿子的奶奶。”

她愣住了,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魏明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睛一点点变红。

我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突然,“扑通”一声。

我回头,看到魏明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你干什么!快起来!”

他却不肯起,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秀,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留了体面,也给了她一条活路。”

“谢谢你……保住了我们这个家。”

我扶着他,眼泪也掉了下来。

人到中晚年才明白,有些伤害,刻在骨子里,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但我们可以选择一种方式,既守住自己的底线,也尽到为人子女的本分。

我没有原谅她,但我放过了我的丈夫,也最终放过了我自己。

家,不是战场,不是用来清算恩怨的。家,是用来守护的。

朋友们,你们觉得我这样做对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