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的吗?”儿子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决定了,300万存款和这套别墅都给你。”我签完最后一张过户文件,放下钢笔。

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被送进了养老院。

一周后,儿子哭着跑来找我:“爸,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可是,他眼中的恐惧告诉我,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01

三月的下午,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我坐在熟悉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紧张的儿子小李。这个决定在我心里已经想了很久。

“小李,你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小李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爸,什么事这么严肃?您身体没问题吧?”

“身体很好。”我喝了一口茶,“我想把存款和这套房子都过户给你。”

小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爸,您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银行里的300万,还有这套市中心的别墅,我都想给你。”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

小李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爸,这太突然了。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今年35岁了,成家立业,也该有自己的财产。我一个老头子,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

“可是爸...”小李坐回椅子上,“您还年轻呢,才65岁。”

“年轻什么,都退休五年了。”我摆摆手,“这事我想清楚了。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小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作为父亲,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爸,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小李嘴上这么说,但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期待。

“不用考虑了。就这么定了。”我站起身,“你回去跟小张商量一下,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银行和房产局。”

小张是我儿媳妇,一个看起来温柔但实际很有主意的女人。我知道,这个决定她肯定会支持的。

“好的,爸。那我回去跟小张说一声。”小李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直接跟我说。不用绕弯子。”

小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爸,说实话,我很感动。但也很担心您。您把财产都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我怎么办不用你操心。我有退休金,够花了。”我看着儿子的眼睛,“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让我失望。”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爸。”小李的声音很坚定。

第二天上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办了所有手续。银行的工作人员很惊讶,一个老人把所有存款都转给儿子,这种情况确实少见。

“老先生,您确定吗?这可是300万啊。”银行经理再三确认。

“确定。”我在转账单上签字,“这是我儿子,我愿意给他。”

房产过户的手续更复杂一些。在房产局,工作人员详细询问了我们的情况。

“老先生,过户后这房子就不是您的了。您确定吗?”

“确定。”我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整个过程中,小李和小张都表现得很激动,但也很克制。我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兴奋。

“爸,谢谢您。”从房产局出来后,小李紧紧握住我的手。

“谢什么。这些本来就是要留给你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只是早给你几年而已。”

小张也走过来:“爸,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一定会孝敬您的。”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突然失去了这么多财产,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这套熟悉的别墅。从明天开始,这里就不再属于我了。虽然是我主动给出去的,但心情还是很复杂。

晚上六点,小李和小张又来了。

“爸,我们商量了一下。”小张开口说话,“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孤单了。”

“是啊,爸。”小李接过话题,“我们想送您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有些疑惑。

“养老院。”小张说,“是一家很高档的养老院,里面有很多同龄的老人,您不会孤单。”

我愣了一下:“养老院?”

“爸,您别误会。”小李赶紧解释,“不是我们不想照顾您。是我们觉得专业的护理会更好。”

“而且您也可以随时回家。”小张补充道,“我们只是觉得您住在那里会更开心。”

我看着他们两个,心里突然有些凉意。刚刚过户完财产,晚上就要送我去养老院。这个时机,未免太巧了。

“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我直接问道。

“爸,您想什么呢?”小李有些慌张,“我们是为您好。”

“是啊,爸。”小张的语气很温柔,“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里的条件真的很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我内心是抗拒的。但看着儿子和儿媳妇期待的眼神,我又不忍心拒绝。

“好吧。我去看看。”我最终妥协了。

02

晚上八点,小李开车送我到了那家养老院。

“爸,这就是'夕阳红老年公寓'。”小李指着门口的牌子说,“您看,环境多好。”

确实,从外面看起来很不错。三层小楼,周围有花园,看起来很温馨。

“我们进去看看吧。”我下了车。

院长是一个40多岁的女人,姓王,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老先生,欢迎欢迎。”王院长握住我的手,“我们这里的条件在全市都是一流的。”

她带我们参观了整个养老院。餐厅、活动室、医疗室,看起来确实不错。

“这是您的房间。”王院长打开一间朝南的房间,“单人间,有独立卫生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桌子、衣柜,基本设施都有。

“爸,您觉得怎么样?”小李问我。

“还可以。”我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小张说,“爸,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

“费用的事...”小李问王院长。

“我们单人间一个月5000元,包括餐费和护理费。”王院长回答。

“5000?”我有些惊讶。这个价格不低。

“爸,钱的事您别操心。”小李赶紧说,“我们会处理的。”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那我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说。

“太好了!”小张显得很高兴,“爸,您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他们帮我把行李放好,又跟王院长交代了一些事情,就准备离开了。

“爸,您早点休息。我们明天来看您。”小李在门口说。

“嗯。你们路上小心。”我送他们到门口。

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我心里有些失落。从今天早上过户财产,到晚上住进养老院,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隔壁房间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老人咳嗽的声音。这个环境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这是多年来的习惯,改不了。

餐厅里已经有几个老人在吃早饭。我端着餐盘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新来的?”坐在对面的老人问我。他看起来70多岁,精神还不错。

“是的。昨天刚来。”我回答。

“我叫老赵,住在三楼。”他自我介绍,“你住哪里?”

“二楼,老刘。”我也介绍了自己。

“老刘,你儿女孝顺啊,送你来这么好的地方。”老赵说,“我是自己要求来的,在家里太无聊了。”

“你儿女经常来看你吗?”我问。

“一个星期来一次吧。你的呢?”

“昨天刚来,还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早饭后,我在院子里溜达。这里确实环境不错,有小桥流水,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老刘,要不要一起下棋?”老赵走过来问。

“好啊。”我正好无聊。

我们在活动室下了一上午的棋。老赵棋艺不错,我们下了五盘,各赢两盘,还有一盘和棋。

“老刘,你棋下得不错。”老赵说,“看来以后有伴了。”

“你们这里经常有活动吗?”我问。

“有啊。每周二有唱歌,周四有舞蹈,周六有书法。”老赵很熟悉这里的安排,“你可以参加自己喜欢的。”

午饭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

“老刘,你儿子今天会来吗?”老赵问。

“不知道。他说会来的。”我看了看表,“可能下午吧。”

一下午我都在等小李,但他没有出现。晚上我给他打电话。

“小李,你今天不来了吗?”

“爸,对不起。公司有点事,走不开。明天我一定去看您。”小李的声音听起来很匆忙。

“好吧。那你忙吧。”我有些失望。

“爸,您在那里怎么样?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有点无聊。”

“您可以跟其他老人聊聊天,参加一些活动。”小李说,“我挂了啊,这边还有事。”

电话挂了,我坐在房间里,心里空落落的。

第三天,小李还是没有来。我又给他打电话,这次是小张接的。

“爸,小李出差了,要几天才能回来。”小张说,“您在那里还好吧?”

“还好。什么时候出差的?”我问。

“昨天走的,很急。”小张的语气有些慌乱,“您别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

我放下电话,心里有些疑惑。昨天小李说是公司有事,今天小张说他出差了。这两个说法不一样。

03

第三天下午,我和老赵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刘,你儿子怎么还不来看你?”老赵问。

“他说出差了。”我回答。

“出差啊。”老赵点点头,“我儿子也经常出差。不过他每次出差前都会先来看我。”

这话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小李出差前不来跟我告别呢?

“老赵,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我问。

“两年了。”老赵回答,“刚开始也不习惯,现在觉得还不错。”

“你见过那种把父母送来就不管的吗?”我试探着问。

老赵看了我一眼:“有啊。三楼的老李,儿子把他送来后,三个月才来过一次。”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房子。”老赵压低声音,“老李把房子给了儿子,儿子马上就把他送来了。”

我心里一惊。这跟我的情况太像了。

“他儿子来的时候都做什么?”我继续问。

“前两次是来看老李的。第三次是来跟院长谈费用的事,想减免一些。”老赵摇摇头,“院长没同意。”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难道小李也是这样想的?

晚饭后,我找了个借口去前台。

“王院长,我想问一下,我的费用情况。”我对王院长说。

“老刘,您的儿子只交了一个月的费用。”王院长查了查记录,“他说下个月再交。”

“只交了一个月?”我有些意外。

“是的。而且他还问我们有没有优惠政策。”王院长说,“不过我们的价格是统一的,没有优惠。”

我谢过王院长,回到房间,心情很沉重。

第四天早上,我决定主动了解一些情况。我找到负责打扫卫生的阿姨。

“大姐,我想问你点事。”我拦住了一个50多岁的清洁阿姨。

“老刘,什么事?”她停下手里的活。

“我儿子前天来过吗?”我问。

“来过啊。不过不是来看您的。”她想了想,“他是来找院长的,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

“谈什么?”我心里有些紧张。

“好像是关于费用的事。我听到他说什么钱不够,能不能便宜点。”阿姨回忆着,“后来院长没同意,他就走了。”

我的心更加沉了。原来小李确实来过,但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讨价还价的。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我继续问。

“好像说要考虑换个地方。”阿姨回答。

换个地方?我明白了,小李可能要把我转到更便宜的养老院去。

“谢谢你,大姐。”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

午饭时,我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老赵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老刘,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老赵关心地问。

“没事。”我不想把这些事告诉别人。

“是不是儿子的事?”老赵看得很准,“我看你这几天都在打听你儿子的消息。”

我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老赵,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儿子把财产拿到手后,就不想管我了?”

老赵叹了一口气:“老刘,这种事我见得多了。很多老人把房子给了儿女,结果就被冷落了。”

“那怎么办?”我有些慌了。

“先别急。也许你儿子不是这样的人。”老赵安慰我,“再观察一段时间。”

下午,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如果小李真的是这样的人,那我该怎么办?300万和房子都给他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晚上,我又给小李打电话。这次没人接。我连续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我开始担心了。难道真的出事了?

04

第四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都是小李的事。

第五天早上,我决定采取一些行动。我不能坐以待毙。

“阿姨,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找到昨天那个清洁阿姨。

“什么忙?”她停下手里的工作。

“你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儿子的情况吗?”我从口袋里拿出500块钱,“这个给你。”

阿姨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我:“老刘,你是不是怀疑你儿子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我如实说,“我感觉他最近有些不对劲。”

“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阿姨收了钱,“不过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谢谢你。只要能了解一点情况就行。”我很感激。

下午,阿姨找到我。

“老刘,我打听了一下。”她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才开口,“你儿子最近确实在联系房产中介。”

“房产中介?”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的。我有个朋友在房产公司工作,她说有个姓李的在咨询房子出售的事。”阿姨说,“还说很急,想尽快出手。”

我的手开始发抖。房子是刚过户给小李的,他这么快就要卖掉?

“还有别的消息吗?”我勉强保持冷静。

“还有就是,他好像在找便宜的养老院。”阿姨继续说,“我听王院长说,他打电话询问过转院的手续。”

我的心彻底凉了。果然,小李是想把我转到便宜的地方去。

“阿姨,谢谢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刘,你还好吧?”阿姨担心地看着我。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摆摆手。

回到房间,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我养了35年的儿子,竟然是这样对待我的。

晚饭我没有去吃,老赵敲门进来。

“老刘,你怎么不吃饭?”他关心地问。

“没胃口。”我的声音很低沉。

“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老赵坐在我对面。

我看了看这个相识才几天的老人,决定跟他说实话。

“老赵,我儿子要卖房子。”我说,“刚过户给他的房子,他就要卖了。”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老刘,这种事情确实让人寒心。但你也要想开点。”

“想开?”我苦笑,“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他,他却要把我丢在这里不管。”

“那你准备怎么办?”老赵问。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老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还有别的办法?”老赵提醒我,“比如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我看向他。

“房子和钱都是你给他的,但如果他不履行赡养义务,你可以要回来。”老赵说,“我以前听过类似的案例。”

这话让我心里有了一丝希望:“真的吗?”

“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老赵建议,“不过最好先搜集一些证据。”

“什么证据?”我问。

“比如他不来看你,不交养老院费用,要卖房子等等。”老赵分析,“这些都能证明他没有尽到赡养义务。”

我点点头,心里开始有了计划。

第六天,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和搜集信息。

早上,我主动找到王院长。

“王院长,我想确认一下我的费用情况。”我说。

“老刘,你儿子确实只交了一个月的费用。”王院长看了看记录,“而且昨天他又打电话来,询问转院的手续。”

“转院?”我假装不知道。

“是的。他说要把您转到郊区一家养老院,那里费用比较便宜。”王院长说,“不过转院需要您本人同意。”

“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心里有数了。

中午,我给我的老朋友老王打电话。老王是我的同事,也是多年的好友。

“老王,我想问你个事。”我说。

“什么事?你不是住进养老院了吗?怎么样?”老王关心地问。

“就是这个事。我想请你帮我了解一些情况。”我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告诉了他。

“什么?”老王很震惊,“小李怎么能这样?”

“我也没想到。”我叹了一口气,“你能帮我打听一下他最近在做什么吗?”

“当然可以。”老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认识几个房产中介,我去问问。”

“谢谢你,老王。”

“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老王说,“你等我消息。”

下午,老王回电话了。

“老刘,情况不太好。”老王的语气很沉重。

“什么情况?”我心里有准备,但还是很紧张。

“小李确实在联系房产中介,而且已经签了委托销售合同。”老王说,“中介说他很着急,要求尽快出售。”

“还有呢?”我知道肯定还有别的消息。

“我还打听了一下,小李最近好像在借钱。”老王继续说,“有人看到他出入一些小贷公司。”

“借钱?”我更加疑惑了。

“对。而且数额还不小。”老王说,“老刘,我怀疑小李可能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个信息让我很意外。如果小李是遇到了麻烦才急着要钱,那情况可能比我想的更复杂。

“老王,你能再帮我查查他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吗?”我请求道。

“我试试看。”老王答应了。

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整理思路。现在的情况很明确:

小李把我送进养老院后,很少来看我

他只交了一个月的费用,还想把我转到便宜的地方

他在联系房产中介,准备卖掉刚过户的房子

他最近在借钱,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如果只是前三点,我还能理解为他是个不孝的儿子。但第四点让我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也许小李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

05

第六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看电视,突然听到敲门声。

“请进。”我以为是护工。

门开了,老王走了进来。我很惊讶,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老王?你怎么来了?”我赶紧起身迎接。

“我来看看你,顺便有些情况要跟你当面说。”老王坐下后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什么情况?”我给他倒了杯茶。

“关于小李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消息。”老王的表情很严肃,“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

“你说。”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小李最近确实在到处借钱,而且数额很大。”老王说,“我有个朋友在小贷公司工作,他告诉我,小李前几天借了100万。”

“100万?”我吃了一惊,“他借这么多钱做什么?”

“说是要做生意,投资一个项目。”老王继续说,“但我觉得不对劲。一般做生意不会这么急着借高利贷。”

“高利贷?”我更担心了。

“是的。月利息3%。”老王摇摇头,“这种利息很高,一般人承受不了。”

我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小李真的借了高利贷,那他现在的处境可能很危险。

“还有别的消息吗?”我问。

“有。”老王拿出手机,“我让朋友帮忙查了一下,小李用你那套房子做了抵押。”

“抵押?”我心里一惊,“可是房子刚过户给他啊。”

“对啊。过户后立马就拿去抵押了。”老王说,“而且抵押金额是800万。”

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房子确实值这个价,但小李为什么要抵押这么多钱?

“老刘,我觉得小李可能陷入什么陷阱了。”老王分析,“正常做生意不会这样操作。”

“那我该怎么办?”我有些慌了。

“先别急。”老王安慰我,“我觉得你应该主动联系小李,了解他的真实情况。”

“可是他这几天都不接我电话。”我说。

“那就等他主动联系你。”老王建议,“如果他真的遇到麻烦,肯定会来找你的。”

“为什么?”我不明白。

“因为那套房子,虽然过户给他了,但如果出现问题,债权人会调查资金来源。”老王解释,“到时候他可能需要你的配合。”

这个分析让我心里有了些底。也许小李不是不想管我,而是遇到了困难。

“老王,谢谢你帮我查这些。”我很感激。

“应该的。”老王拍拍我的肩膀,“老刘,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送老王到门口。

“还有,”老王回头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小李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明白。”我点点头。

老王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我担心小李的安全;另一方面,我也担心自己的处境。

如果小李真的因为高利贷出了问题,那我也可能受到牵连。毕竟房子和钱都是我给他的。

第七天上午,我心神不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老赵看出了我的焦虑。

“老刘,你今天怎么了?”老赵问。

“我朋友昨天来了,告诉我一些我儿子的情况。”我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如此。”老赵点点头,“看来你儿子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是啊。我现在很担心。”我坐在长椅上。

“老刘,我觉得你应该做两手准备。”老赵建议。

“什么意思?”

“一方面,如果你儿子真的需要帮助,你要考虑怎么帮他。”老赵说,“另一方面,你也要保护自己的权益。”

“怎么保护?”我问。

“你不是说过户房子的时候签了很多文件吗?”老赵提醒我,“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条款。”

我努力回忆着过户那天的情况。确实签了很多文件,但当时我没有仔细看。

“我记得房产局的工作人员好像提到过什么居住权的问题。”我想起来了,“但我当时没太注意。”

“居住权?”老赵眼睛亮了,“老刘,这可能是关键。”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如果你在过户时保留了居住权,那么即使房子给了你儿子,他也不能随意处置。”老赵解释,“特别是不能随意抵押或出售。”

这个信息让我很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还有一些主动权。

“我怎么能确认这个事?”我急切地问。

“你可以去房产局查询,或者找律师咨询。”老赵建议。

我决定下午就去处理这个事。

午饭后,我正准备出门,王院长走过来。

“老刘,您儿子刚才打电话来了。”王院长说。

“说什么了?”我心里紧张起来。

“他说今天下午要来看您,让我们准备一下。”王院长回答。

我的心跳加快了。小李终于要来了。

06

下午两点,我在房间里等着小李。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老赵敲门进来:“老刘,你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如实说。

“听听他怎么说吧。”老赵建议,“不管怎样,他毕竟是你儿子。”

“嗯。”我点点头。

下午三点,小李还没有出现。我有些焦急,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四点的时候,王院长来敲门。

“老刘,您儿子又打电话来了。”王院长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说要给您换个地方。”

“换地方?”我心里一沉。

“是的。他说要把您转到郊区的一家养老院。”王院长继续说,“那里的费用比较便宜,一个月2000块。”

我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看来小李还是想把我甩掉。

“他什么时候来办手续?”我问。

“明天上午。”王院长回答。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王院长走后,我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复杂。也许老王的分析是对的,小李确实遇到了困难。但他的解决方式却是把我转移到更便宜的地方,减少开支。

这让我感到很受伤。

晚饭时间,我没有心情吃饭。老赵又来找我。

“老刘,听说你要转院?”老赵问。

“是的。明天就走。”我的语气很低沉。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老赵关心地问。

“还能怎么办?他是我儿子,我总不能不配合。”我苦笑。

“老刘,你不能这样想。”老赵坐在我对面,“你要为自己考虑。”

“为自己考虑?”我摇摇头,“我现在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你有居住权啊。”老赵提醒我,“如果真有这个权利,你就不是没有选择。”

这话提醒了我。我确实应该先确认一下这个事。

“老赵,你说我现在去查这个事还来得及吗?”我问。

“当然来得及。”老赵说,“明天上午之前,你完全可以搞清楚。”

“那我现在就去。”我站起身。

“现在?房产局都下班了。”老赵说,“明天一早再去吧。”

“可是小李明天上午就来了。”我有些着急。

“那就早点去。房产局八点开门,你七点半就去排队。”老赵建议。

“好。”我下定了决心。

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我真的有居住权,那我就有和小李谈判的筹码。如果没有,那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第七天早上六点,我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我准备出门。

“老刘,这么早?”老赵也起得很早。

“去房产局查资料。”我说。

“我陪你去吧。”老赵提议。

“不用了,你年纪也大了。”我拒绝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老赵坚持。

最终,老赵还是陪我一起去了。

七点半,我们到达房产局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八点整,房产局开门。我们是第三个进去的。

“同志,我想查询一下我的房产过户记录。”我对工作人员说。

“身份证。”工作人员很简单地说。

我递上身份证,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

“您是要查哪套房子?”工作人员问。

我说了地址。

“查到了。”工作人员看着屏幕,“这套房子上个月过户给李X了。”

“我想看看过户时签的文件。”我说。

“稍等。”工作人员去调取档案。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拿来一个文件夹。

“这是过户时的所有文件。”工作人员说,“您自己看吧。”

我翻开文件夹,仔细查看每一页文件。老赵也在旁边帮忙看。

“老刘,你看这里。”老赵指着其中一页,“居住权条款。”

我仔细看了看,确实有一个关于居住权的条款。上面写着:原房主保留终身居住权,未经原房主同意,现房主不得随意处置该房产。

看到这个条款,我的心里有了底。

“这个条款是什么意思?”我问工作人员。

“就是说,虽然房子过户了,但您还有居住的权利。”工作人员解释,“如果新房主要卖房子或者抵押,需要您的同意。”

“如果他已经抵押了呢?”我继续问。

“那这个抵押可能是无效的。”工作人员回答。

我和老赵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激动。

“谢谢您。”我对工作人员说。

走出房产局,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老刘,现在你有筹码了。”老赵说。

“是啊。”我点点头,“我总算不是完全被动了。”

“你准备怎么办?”老赵问。

“先回养老院等小李。”我说,“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回到养老院,已经九点多了。王院长告诉我,小李十点会来。

我回到房间,心情复杂地等着。

十点钟,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07

门开了,小李走了进来。我一看到他就吃了一惊。

才一周不见,他整个人都变了样。眼圈发黑,脸色苍白,头发也乱糟糟的。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爸!”小李一见我就冲过来,直接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求您原谅我!”

我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平时很少跟我道歉的儿子吗?

“你...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