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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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啊,这卡里还有多少钱?”陈素梅拿着那张银行卡问道。

徐国栋笑了笑:“不多,就是存的一点零花钱,万一我有什么事,这个就给陈姐用。”

那时候陈素梅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后她会站在银行的ATM机前,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完全愣住...

01

陈素梅第一次见到徐国栋是在纺织厂宿舍区的小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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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6年的春天。梧桐叶子刚刚冒出嫩芽。陈素梅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旁边坐着厂里的老姐妹刘桂花。

“素梅啊,我给介绍个人认识认识。”刘桂花说话总是这样直接。

陈素梅摆摆手:“别瞎操心了,我一个人过得挺好。”

“人家也是一个人,老伴走了三年了。”刘桂花压低声音:“退休工程师,人老实,就是想找个伴儿。”

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个子不高,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

“老徐,这就是我跟介绍的陈素梅。”刘桂花站起来招呼。

徐国栋有些拘谨地点点头:“陈姐好。”

陈素梅打量着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大几岁,但是精神头不错。只是走路有点慢,应该是身体不太好。

“徐师傅好。”陈素梅也客气地回应。

刘桂花很会说话:“老徐住在前进路那边,一套老房子,就他一个人住。儿子有自己的房子,平时也不常来。”

徐国栋有些不好意思:“房子是老了点,但是收拾得还算干净。”

陈素梅没有接话。她丧偶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也有人介绍过对象,但都没成。不是她挑剔,而是觉得这个年纪了,找个人过日子实在不容易。

“陈姐要是不嫌弃,改天到我家坐坐。”徐国栋试探着说。

“行吧。”陈素梅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陈素梅就跟着刘桂花去了徐国栋家。

前进路确实是老区了。楼房建于八十年代,外墙已经发黑。楼道里光线很暗,水泥地面被踩得发亮。

徐国栋住在三楼。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客厅里摆着一套旧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工程方面的书。

“陈姐喝茶还是喝水?”徐国栋忙着张罗。

“茶就行。”陈素梅四处看看。

房子虽然老,但能看出主人很用心。窗台上养着几盆花,地板拖得很干净。厨房里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

“老徐啊,这房子是单位分的?”陈素梅问道。

“是啊,分了快三十年了。”徐国栋端着茶杯过来:“那时候儿子还小,一家三口住着刚刚好。”

陈素梅接过茶杯。茶很淡,但是茶具很干净。

“现在儿子搬出去了?”

“结婚以后就搬了。”徐国栋在沙发上坐下:“买了新房子,在开发区那边。”

刘桂花在一旁说:“老徐的儿子做房地产销售,收入不错。”

徐国栋摆摆手:“也就是混口饭吃。”

陈素梅喝了口茶:“那挺好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

“就是平时来得少。”徐国栋叹了口气:“一个月能来一两次就不错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素梅能理解这种孤独。自己的女儿远嫁外地,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老徐身体怎么样?”陈素梅直接问道。

“有点糖尿病,还有高血压。”徐国栋很坦诚:“每天要吃药,但是控制得还可以。”

“那得注意饮食。”

“是啊,医生说了,不能吃甜的,盐也要少放。”徐国栋苦笑:“一个人做饭,总是凑合。”

陈素梅看看厨房:“会做饭吗?”

“简单的能弄,但是做不好。”

刘桂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素梅做饭可好了,在厂里食堂帮过忙。”

陈素梅白了她一眼:“别瞎夸。”

但徐国栋听了很高兴:“那太好了,我最怕做饭了。”

从徐国栋家出来,刘桂花问陈素梅:“怎么样?”

“人看起来不错。”陈素梅想了想:“就是身体不太好。”

“这个年纪了,谁身体都有点毛病。”刘桂花劝道:“关键是人品好,老实本分。”

陈素梅没有马上表态。她需要时间考虑。

一个星期后,徐国栋主动来找陈素梅。

那天陈素梅正在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菜。徐国栋拎着个塑料袋走过来。

“陈姐也买菜啊。”徐国栋有些紧张。

“嗯,买点青菜。”陈素梅看看他手里的袋子:“也买菜?”

“买了点鸡蛋和面条。”徐国栋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想做个西红柿鸡蛋面,结果把锅给糊了。”

陈素梅忍不住笑了:“那多简单的菜。”

“我就是做不好。”徐国栋也跟着笑:“陈姐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教教我?”

陈素梅想了想:“行吧,走吧,去我家。”

陈素梅住的是单身公寓,只有一室一厅,但布置得很温馨。厨房虽然小,但各种调料齐全。

“西红柿鸡蛋面其实很简单。”陈素梅系上围裙:“关键是火候要掌握好。”

徐国栋站在一旁认真看着。陈素梅先炒鸡蛋,再炒西红柿,最后下面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闻着就香。”徐国栋夸道。

“尝尝吧。”陈素梅盛了两碗面。

徐国栋吃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太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的都好。”

“别夸张了。”陈素梅也坐下吃面。

“真的,我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了。”徐国栋很真诚。

吃完面,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徐国栋问起陈素梅的家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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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在深圳,嫁过去七八年了。”陈素梅说:“外孙女已经上小学了。”

“那挺好的。”

“就是太远了,一年见不了几次。”陈素梅语气有些失落:“有时候想得紧了,就买张机票过去看看。”

“我儿子就在本地,但见面的时间也不多。”徐国栋理解她的感受。

“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陈素梅说:“咱们这个年纪了,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徐国栋点点头:“就是有时候一个人在家,特别安静。”

两人都沉默了。这种孤独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理解。

“陈姐。”徐国栋犹豫了一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说。”

“什么想法?”

“咱们两个都是一个人过,要不要搭个伙?”徐国栋说得很小心:“不是说要结婚什么的,就是找个伴儿,互相有个照应。”

陈素梅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我知道这样提不太合适。”徐国栋有些慌张:“陈姐要是觉得不行,就当我没说。”

“不是不行。”陈素梅想了想:“只是这种事情要考虑清楚。”

“是啊,是得考虑清楚。”徐国栋松了口气:“那陈姐慢慢想,不着急。”

陈素梅考虑了一个星期。她去问了刘桂花的意见。

“我觉得挺好的。”刘桂花很支持:“老徐人品没问题,我了解他好多年了。”

“就是担心他儿子那边。”陈素梅有些担心。

“他儿子能有什么意见?又不花他的钱。”刘桂花不以为然。

02

但陈素梅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当徐国栋把这件事告诉儿子徐志华时,徐志华的反应很激烈。

“爸,怎么突然想起这种事?”徐志华在电话里声音很大。

徐国栋有些尴尬:“就是想找个伴儿,有个照应。”

“找什么伴儿?不是好好的吗?”

“一个人住着冷清。”徐国栋试图解释:“陈姐人挺好的,我们就是搭个伙。”

“搭伙?”徐志华语气更加不满:“爸,别那么天真了,那女的肯定是图什么。”

“志华,别这么说陈姐。”徐国栋有些生气:“人家条件也不差,还有退休金。”

“那她为什么要跟住一起?”徐志华质问:“这个年纪了,肯定是图房子图钱。”

徐国栋被儿子的话气到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

“爸,听我一句劝,这种女人不能要。”徐志华还在劝:“万一以后有什么麻烦,得不偿失。”

徐国栋没有再争辩,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徐志华就带着妻子来了。

徐志华今年四十五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名牌POLO衫。妻子叫方丽,比他小几岁,打扮得很时髦。

“爸,昨天的事情我想过了。”徐志华一进门就开始说:“搭伙这种事情太复杂了,还是算了吧。”

徐国栋正在泡茶:“我已经决定了。”

“那个女的叫什么?”方丽插话问道。

“陈素梅。”

“多大年纪?有没有子女?”方丽继续问。

徐国栋如实回答了。方丽和徐志华交换了一下眼神。

“爸,这种事情要慎重。”方丽说话很直接:“万一人家就是图房子呢?”

“图什么房子?”徐国栋有些烦躁:“这房子又不值几个钱。”

“现在房价涨得厉害,这房子怎么也值个三四十万。”徐志华算账很清楚:“万一以后有纠纷,麻烦得很。”

徐国栋放下茶杯:“我的房子我做主。”

“爸,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方丽语气软了一些:“主要是担心有别的想法。”

“什么别的想法?”

“比如说要是处出感情了,想结婚怎么办?”方丽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那时候财产怎么分?”

徐国栋明白了儿子和儿媳的意思。他们担心的是房子和存款。

“陈姐说了,我们就是搭伙,不会结婚。”徐国栋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徐志华摇头:“爸,我看还是算了。”

徐国栋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

父子俩僵持着。最后徐志华和方丽气呼呼地走了。

临走时徐志华说:“爸,要是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

徐国栋没有理会儿子的威胁。第二天他就去找陈素梅。

“陈姐,我想过了,咱们还是搭伙吧。”徐国栋很认真地说。

陈素梅也做出了决定:“行,那就试试看。”

两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的安排。陈素梅搬到徐国栗家住,她的单身公寓继续出租。生活费用两人平摊,各自保留自己的退休金。

搬家那天,刘桂花来帮忙。陈素梅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

“素梅,好好过日子。”刘桂花嘱咐道:“老徐人不错。”

陈素梅点点头。她对这次选择还是有信心的。

徐国栋把主卧让给了陈素梅,自己住次卧。陈素梅很快就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

第一天晚上,陈素梅做了四菜。红烧肉、炒青菜、蒸蛋羹、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这么丰盛啊。”徐国栋很高兴。

“第一顿饭,当然要认真一点。”陈素梅也有些紧张。

徐国栋尝了一口红烧肉:“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了。”

“只是少放了点糖,照顾的血糖。”陈素梅解释道。

徐国栋很感动:“陈姐真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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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厨房。陈素梅洗碗,徐国栋擦桌子。配合得很默契。

“陈姐,这样过日子真好。”徐国栗感慨道。

“是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凑合,现在有个伴儿,做什么都有劲儿。”陈素梅也很满意。

03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陈素梅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先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早饭。徐国栋的作息很规律,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吃早饭。

陈素梅很快就摸清了徐国栗的饮食习惯。他不能吃甜食,盐分要控制,但是喜欢吃清淡的鱼肉。陈素梅就变着花样给他做鱼。清蒸鲫鱼、红烧带鱼、糖醋鲤鱼。

徐国栗的血糖和血压控制得越来越好。每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夸他保养得不错。

“全靠陈姐照顾得好。”徐国栗总是这样说。

陈素梅也适应了这种生活。她喜欢这种规律的作息,喜欢有人陪着吃饭聊天的感觉。

两人的感情渐渐加深。虽然没有爱情,但有着深厚的友情和依赖。

徐国栗会把退休金交给陈素梅管理。“陈姐比我会过日子。”他总是这样说。

陈素梅把账目记得很清楚。每月的收入支出都有明细。徐国栗的退休金是四千二,陈素梅的退休金是三千一。房租收入是一千五。总共八千八的收入,除去日常开销,每月还能存下两千多。

“这样下去,小日子会越过越好。”陈素梅觉得很踏实。

但是好日子没过多久,徐志华就找上门来了。

那是搭伙三个月后的一个周末。徐志华和方丽突然来访。

“爸,过得怎么样?”徐志华装作关心的样子。

“挺好的,陈姐照顾得很周到。”徐国栗如实回答。

方丽打量着房间的变化。陈素梅把房间布置得更温馨了,添了几盆绿植,还换了新的窗帘。

“花了不少钱吧?”方丽问道。

“也没多少,就是买了些生活用品。”陈素梅在厨房里应答。

“爸的身体怎么样?”徐志华问道。

“比以前好多了,血糖血压都很稳定。”徐国栗很满意。

“那就好。”徐志华表面上很高兴,但眼神里有些复杂。

中午陈素梅做了六个菜。徐志华和方丽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陈阿姨做菜不错。”方丽违心地夸奖。

“哪里,就是家常菜。”陈素梅很谦虚。

饭后,徐志华找机会和父亲单独谈话。

“爸,过日子还行吧?”徐志华试探着问。

“很好啊,比一个人住强多了。”徐国栗很满意现状。

“那个陈阿姨对钱的事情怎么安排的?”徐志华终于问出了关心的问题。

“我把退休金交给她管理,她记账记得很清楚。”徐国栗没有察觉儿子的意图。

“全部交给她?”徐志华有些吃惊。

“是啊,她比我会过日子。”

徐志华皱起了眉头:“爸,这样不太好吧?钱还是要自己管着比较放心。”

“有什么不好的?”徐国栗不理解儿子的担心。

“万一有什么变故怎么办?”徐志华说得很含蓄。

“能有什么变故?”

徐志华不敢说得太直白,只能暗示:“总之,钱的事情还是要小心一点。”

徐国栗有些不高兴:“志华,不要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父子俩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徐志华来得更频繁了。每次来都要仔细观察陈素梅的一举一动,好像在寻找什么证据。

陈素梅感受到了这种敌意,但她没有和徐国栗说。她不想破坏这个家庭的和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人搭伙已经三年了。

这三年里,陈素梅把徐国栗照顾得很好。徐国栗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精神头也比以前好多了。

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虽然不是夫妻,但胜似夫妻。徐国栗经常说:“这辈子遇到陈姐,是我的福气。”

陈素梅也很珍惜这段感情。她喜欢这种安稳的生活,喜欢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但是她没有想到,这种平静的生活很快就会被打破。

徐国栗的身体出现了变化。他开始经常头晕,有时候走路都不稳。

“老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陈素梅很担心。

“可能是血压高了,吃点药就好了。”徐国栗不太在意。

但是症状越来越严重。有一天早上,徐国栗起床时突然摔倒了。

陈素梅吓坏了,赶紧拨打120。

在医院里,医生做了详细检查。CT显示徐国栗脑部有血栓,需要住院治疗。

“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即手术。”医生说得很严肃。

陈素梅马上给徐志华打电话。徐志华赶到医院时,面色很沉重。

“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徐志华问道。

“脑血栓,需要立即手术。”医生重复了一遍诊断。

“手术费用多少?”方丽问得很直接。

“大概需要五万左右。”医生回答。

徐志华和方丽交换了一下眼神。

“医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徐志华说道。

在医院走廊里,徐志华和方丽小声商量着什么。陈素梅坐在病房里陪着徐国栗。

“陈姐,麻烦了。”徐国栗虚弱地说。

“别说这种话,身体要紧。”陈素梅握着他的手。

徐志华进来了:“陈阿姨,医生说需要五万块钱。”

“那赶紧交钱啊。”陈素梅没有犹豫。

“问题是这五万块钱怎么出?”徐志华看着陈素梅。

陈素梅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出一半,剩下的看着办。”

“一半就是两万五,陈阿姨真的愿意出?”方丽有些意外。

“当然愿意。”陈素梅觉得这是应该的。

徐国栗听到这话,眼睛湿润了:“陈姐,我...”

“别说话,好好休息。”陈素梅打断了他。

手术很成功。徐国栗被推出手术室时,陈素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是漫长的恢复期。陈素梅每天都在医院陪护。她给徐国栗喂饭,帮他翻身,按摩肌肉防止萎缩。

徐志华来得不多,每次来也是匆匆忙忙。倒是陈素梅一直守在病床前。

“陈姐,太辛苦了。”徐国栗很愧疚。

“不辛苦,这些年一直是在照顾我,现在该我照顾了。”陈素梅很坦然。

住院期间,徐国栗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但不管什么时候,陈素梅都在身边。

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完全康复。徐国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比如行动不便,语言障碍等。

“陈姐,我成了个废人了。”徐国栗很沮丧。

“别瞎说,只要人在就好。”陈素梅安慰他。

但是徐国栗的病情还是在恶化。医生说可能还会有第二次脑梗。

“家属要有心理准备。”医生私下对陈素梅说。

陈素梅点点头,但是心里很难过。

04

那天晚上,徐国栗突然很清醒。他拉着陈素梅的手说话。

“陈姐,我可能不行了。”徐国栗的声音很微弱。

“别瞎说,医生说情况在好转。”陈素梅强装坚强。

“我心里明白。”徐国栗努力想说清楚:“陈姐,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是一家人。”陈素梅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我有个银行卡,在我外套口袋里。”徐国栗说得很吃力:“密码是我的生日,里面有点钱,给陈姐用。”

“老徐,别说这种话。”陈素梅不想听。

“陈姐,答应我,一定要收下。”徐国栗很坚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素梅含着泪点点头。

第二天凌晨,徐国栗再次发病。这次更严重,直接昏迷了。

医生说已经回天乏术了。

陈素梅守在病床前,握着徐国栗的手。徐志华和方丽也赶来了。

三天后的早上,徐国栗安静地走了。

陈素梅哭得很伤心。这个陪伴了她七年的老伴,就这样离开了。

葬礼办得很简单。徐志华找了个便宜的殡仪馆,请了几个亲戚朋友。陈素梅全程参与,忙前忙后。

“陈阿姨,谢谢这些年对我爸的照顾。”徐志华在葬礼上说得很客气。

“这是应该的。”陈素梅红着眼睛回答。

葬礼结束后,徐志华说要请陈素梅吃顿饭,表示感谢。但陈素梅拒绝了,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回到家里,陈素梅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房间里还有徐国栗的气息,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

陈素梅坐在沙发上发呆。七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第二天,徐志华和方丽来了。

“陈阿姨,我们来收拾一下我爸的遗物。”徐志华说得很客气。

“好的,需要我帮忙吗?”陈素梅主动询问。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行。”方丽的态度有些冷淡。

陈素梅看着他们翻箱倒柜,心里很不舒服。但她没有说什么,这些本来就是徐国栗的东西。

“陈阿姨,这些衣服不要了吧?”方丽拿着几件旧衣服问道。

“扔掉吧。”陈素梅不忍心看。

徐志华在书桌里翻找着什么。他找到了一些文件,还有一个小盒子。

“爸的存折和证件都在这里。”徐志华检查着这些东西。

陈素梅想起了徐国栗说过的银行卡。她在徐国栗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那张卡。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银行卡,看起来用了很多年。卡片有些磨损,但还能看清楚卡号。

陈素梅把卡放在自己的包里,没有告诉徐志华。

收拾完遗物,徐志华和方丽离开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好像徐国栗从来没有存在过。

接下来的几天,陈素梅过得很困难。她不知道自己该住在哪里,也不知道未来怎么安排。

第三天,徐志华又来了。这次他带着一张很严肃的脸。

“陈阿姨,我们需要谈谈。”徐志华开门见山。

“什么事?”陈素梅有种不好的预感。

“关于房子的事情。”徐志华坐在沙发上:“我爸走了,这房子我需要收回来。”

陈素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说,陈阿姨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徐志华说得很直白。

“我们搭伙七年了。”陈素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搭伙是搭伙,但房子的产权是我爸的。”徐志华拿出房产证:“现在房子归我了。”

陈素梅看着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心凉了半截。

“那我住哪里?”陈素梅问道。

“回自己家啊。”方丽在一旁说道:“陈阿姨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吗?”

“我那房子一直在出租。”陈素梅解释道。

“那就让租客搬走啊。”方丽说得很轻松。

“租约还有半年才到期。”陈素梅感到很为难。

“那是陈阿姨自己的问题了。”徐志华毫不通融:“我们也需要用这房子。”

陈素梅明白了,他们是要赶她走。

“能不能宽限几天?”陈素梅请求道:“让我找到地方再搬。”

“最多三天。”徐志华很坚决:“三天后我们要装修房子。”

陈素梅感到绝望。她没想到徐志华会这么绝情。

那天晚上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啪的声音。

陈素梅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她想起了七年来和徐国栗一起度过的时光。

暴雨还在下。陈素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05

七年的时间,她的东西已经和这个家融为一体。现在要分开,真的很难。

中午的时候,徐志华和方丽来了。他们全身湿漉漉的,显然是冒雨赶来的。

“陈阿姨,收拾得怎么样了?”徐志华问道。

“还在收拾。”陈素梅继续整理衣物。

“动作要快一点。”方丽催促道:“我们下午还要带人来看房子。”

陈素梅抬头看着她:“看房子?”

“对啊,我们准备把这房子卖了。”方丽说得很随意:“现在房价涨得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陈素梅心里一阵苦涩。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七年,最后却要被赶走,房子还要被卖掉。

“陈阿姨,要不要帮忙?”徐志华假惺惺地问道。

“不用。”陈素梅拒绝了他的好意。

下午三点,暴雨还在下。陈素梅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家。

徐志华没有送她,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她在雨中的身影。

陈素梅在雨中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想起了刘桂花,决定先去她家避避雨。

刘桂花看到陈素梅的狼狈样子,很心疼:“怎么搞成这样?”

陈素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刘桂花听了很愤怒。

“这个徐志华太不是东西了。”刘桂花义愤填膺:“爸刚走就把人赶走,真是丧良心。”

“算了,人走茶凉,这也正常。”陈素梅很平静。

“什么正常?照顾了七年,连个感谢都没有。”刘桂花越说越气。

陈素梅住在刘桂花家一个星期,然后联系了自己房子的租客。经过协商,租客同意提前搬走,但要求退一个月房租作为补偿。

陈素梅答应了。她现在只想有个安身之所。

搬回自己家的时候,陈素梅感到很陌生。七年没住,房子虽然被租客保养得不错,但已经没有家的感觉了。

陈素梅重新布置房间,努力让它重新有家的味道。但是一个人住,总是感到冷清。

她经常想起和徐国栗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充实。现在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生活,她需要时间适应。

时间过得很慢。陈素梅每天的生活很简单:买菜、做饭、看电视、睡觉。偶尔刘桂花会来看她,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

她想起了徐国栗给她的那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放在她的包里,她从来没有用过。

徐国栗说过,这里面有点钱,是给她的。但陈素梅一直不好意思用。现在徐国栗已经不在了,她想去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这一年来,陈素梅的生活过得很紧巴。她的退休金只有三千一,房租收入没有了,日子过得比较拮据。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用用那张卡里的钱,生活会轻松一些。但她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徐志华是徐国栗的儿子。

经过一年的思想斗争,陈素梅决定去银行看看。她想知道卡里到底有多少钱,如果不多的话,她就不用了。

那天是个晴朗的上午。陈素梅拿着那张银行卡来到了银行。

银行里人不多,她很快就排到了ATM机前面。

陈素梅把卡插进去,输入了徐国栗的生日作为密码。

ATM机显示“正在查询,请稍等”。

陈素梅紧张地等待着。她想象着各种可能的数字:一千、三千、五千,最多不会超过一万。

屏幕闪了一下,余额显示出来了。

当ATM机显示余额的那一刻,陈素梅彻底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