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明何处好,中庭踏影不成眠。

山河大地俱无我,水竹风花只有天。

光射杯心千顷浪,寒生衣袂五铢烟。

酒阑忽忆当年事,记得瑶台宴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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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月夜为背景,通过中庭独步、杯影寒烟等意象,构建出一种物我两忘、天地共生的超然境界。

全诗语言空灵,意境悠远,既有对现实存在的消解,又有对自然本真的回归,最终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织中,完成对生命终极意义的诗意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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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联“今夜月明何处好,中庭踏影不成眠”以问句开篇,将“月明”的普遍美好转化为个体体验的独特性。

“何处好”的追问,暗含对世俗标准的质疑——真正的圆满不在他处,而在当下月色的浸润中。

“中庭踏影”是动作与意境的双重构建:脚步在月光中留下虚实相生的痕迹,影子随步伐摇曳如诗,而“不成眠”则揭示这种状态的非功利性——非为解忧,非为等谁,只是单纯地与月光共舞。

这种“无目的的合目的性”,恰似庄子“无用之用”的现代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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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山河大地俱无我,水竹风花只有天”是全诗的哲学核心,通过两组意象的对比完成对自我与世界的重新定义。

“山河大地”象征物质世界的沉重与束缚,“俱无我”则以决绝的姿态剥离所有社会属性——名利、身份、过往皆如尘土消散;“水竹风花”代表自然界的轻盈与永恒,“只有天”将存在归结为与天地同呼吸的纯粹状态。

这种“无我”与“有天”的对话,暗合禅宗“本来无一物”的空性智慧,又保留了道家“万物与我为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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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光射杯心千顷浪,寒生衣袂五铢烟”将宏观的天地感悟转化为微观的感官体验。

“光射杯心”以月光入酒的细节,完成自然与人工的奇妙融合——杯中涟漪非水波,乃月光倾泻而成的银色海洋;“寒生衣袂”则通过触觉传递超验感受,衣袖间的凉意不是来自风,而是来自“五铢烟”(薄雾)所象征的虚空。

这两句如特写镜头,将抽象的哲学思考具象化为可触摸的光影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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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联“酒阑忽忆当年事,记得瑶台宴列仙”由眼前的独酌转向记忆的狂欢。

“酒阑”暗示现实中的清醒与孤独,“忽忆”则开启时空隧道,回到“瑶台宴列仙”的奇幻场景。

这种记忆与现实的错位,恰似李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升级版——不仅邀月为伴,更将自我投射为仙宴中的一员。

但“记得”二字又暗含距离感:那些辉煌的过往如梦如幻,终需回归“无我之天”的当下。

这种从超验到现实的回归,完成了对生命循环的完整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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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如一场月下的精神修行,从对“何处好”的追问开始,经由“无我”的哲学剥离,抵达“杯心千顷浪”的感官觉醒,最终在“宴列仙”的记忆闪回中,领悟到真正的圆满不在他处,而在对当下每一刻的全然沉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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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否定世俗的存在,而是通过“无我”的视角,将山河大地、水竹风花皆化为天地的馈赠;它没有沉溺于记忆的虚幻,而是以“记得”为镜,照见当下独酌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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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恰是中华诗学中最深邃的智慧——在月明中踏影,在酒光中见天,在回忆中活当下。